第七十章 先别急着哭丧

作品:《你惹他干嘛?他的神通每日刷新

    古青松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修士,也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之事,可在宁渊的眸中,他依旧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恨意。


    那恨意,仿佛自灵魂中生出,直欲焚灭这朗朗天地!


    另一边,血海武皇还在尝试打破这冰封结界,可纵然手段尽出,也难以动其分毫。


    血海武皇的脸色无比阴沉,武皇真身,于高空缓缓消散。


    “天道血祭之法,不愧是天道殿最绝巅的秘法,别说我一人,即便是六宗武皇尽出,想要将其打破,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的声音,含着压抑的怒火。


    六宗不言。


    王族不言。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太上,难道就没一点办法了?”风无常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血海武皇摇了摇头:“等,等气运衰竭,等至宝沦为废铁。”


    “也幸好那云凝霜是临时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半步武皇,若她真踏足了武皇之境,再施展这血祭之法,只怕没有百年,也难以破封。”


    众人闻言,哪怕再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无妨,最多三年,届时本皇,自会回到这里。”


    血海武皇眸光凌冽,帝门之钥,关系甚大,他已步入武皇境数百年,寿元即将走到尽头。


    而想要延续寿元,唯有踏足那武道第九境,圣贤境!


    墟渊之地的帝门,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时,似心有所感,血海武皇蓦然转头,发现宁渊,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二人目光,瞬间碰撞在一起。


    “想报仇?”血海武皇声音平淡道。


    宁渊不言。


    “若要寻仇,来太虚宗便可。”


    “本皇,等着你。”


    血海武皇心中何尝不怒?一个炼窍境的晚辈,竟敢对自己流露杀机,若非古青松在其身侧,换做平常时候,他早就一掌诛杀。


    宁渊看着血海武皇,而后目光流转,看向风无常,看向雷冥,看向邱云山……


    看向雷庭,看向宁枭,看向那六宗两族……


    他没有撂下任何一句狠话,因为狠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要把这些人的面孔,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莫使我一朝摘得月,定教这九人下黄泉!


    在众人注视下,宁渊的身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天道山,在古青松的带领下,缓缓消失在天际。


    “太上,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啊!”风无常道,身为太虚宗宗主,他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


    那宁渊天赋妖孽,如今又结下死仇,他仿佛窥见了未来某一日……


    血海武皇面无表情,沉吟片刻后,他不屑摇头:“我太虚宗立宗万年之久,得罪过多少势力?又结仇过多少天骄?”


    “妖孽者、轮回者、气运者……多少惊才绝艳,多少百代怪胎,比那宁渊天赋更强者何止少数?但最终,还不是陨落在太虚宗的底蕴之下。”


    他望着百里冰封天道殿,淡淡道:“如今那宁渊,结仇我等六宗,莫非你认为,以我等六宗之力,还畏他区区一人?”


    风无常闻言,看了看雷冥等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是啊,自己过分忧虑了。


    万年底蕴,岂是一人可以颠覆?


    “妖孽者,过刚易折,他想要复仇,也得看看他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最终,六宗两族,离开了天道殿。


    百里寒境,成为坤州武道界,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


    眼前残阳如血,如血的不仅是残阳。


    身后寒天霜境,如霜的也并非百里。


    在宁渊转身的刹那,黑暗,瞬间将其吞噬。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扯入九幽,不断下坠,失重如溺深海。


    黑暗侵袭着他的身体,没有恐惧,只让他感到无比的悲凉。


    悲凉愈深,一双无形的手掌,也在此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呼吸急促,想要走出那困顿,却走不出,或许也不愿走出。


    时间,没了概念。


    意识,画地成牢。


    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些人说话,听到了喧闹和繁华,但很快又隐匿沉寂。


    而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已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无尽的虚弱,让他起身都是一种困难,抬头望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宁渊的眼神,空洞而无神。


    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和云凝霜第一次见面之时。


    七宗盛典,被弃若敝履。


    那道倩影,悬于高空,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个为了延续道统,一个为了保全修行的资格,就这样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来到了天道山巅。


    传功。


    惊喜。


    愠怒。


    震惊。


    花圃里的灵药,藏经阁的顿悟,还有那不经意的触碰,暧昧后的回味,一步步的试探。


    往事如镜,窥不尽。


    记忆如潮,空余恨。


    宁渊缓缓攥住拳头,想起云凝霜最后的嘱托——回家。


    可宁渊终究还是松开了拳头。


    “回家,何处是家。”


    “师尊不在的地方,怎么能算是家。”


    宁渊声音嘶哑。


    并非悲伤,而是无力,还有迷茫。


    云凝霜死了,自己的路,该往哪走,即便迈出步伐,又去往何方。


    他缓缓闭上双眼,疲倦的感觉再度袭来,下一刻,便要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先别急着哭丧,你师尊,未必就死了。”


    嗡——


    房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宁渊猛然睁开双眼!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骤然从床上坐起,而后看向储物戒。


    储物戒光芒一闪,一道倩影,立在榻前。


    正是一直躲藏在戒内的幽骨兔,幽怜!


    此时的幽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一脸震惊的宁渊。


    宁渊却顾不得许多,双手抓住幽怜的胳膊:“幽怜,你刚才……说什么?”


    幽怜似乎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斟了杯茶,这才慢悠悠道:“天道血祭之法,不过是墟渊之地天凤圣族秘法的简化版。”


    “准确来说,不叫什么天道血祭之法,而应该叫——‘天凤祭’。”


    “依我看,应该是你们天道殿某位前辈,曾与天凤圣族强者交过手,观此秘法临摹而创。”


    “仅凭观摹便能悟出天凤祭的几分精髓,那位人族强者,的确有着可怕的武学造诣。”


    幽怜不深不浅地解释,但宁渊却听不进去,心急如焚道:“这跟我师尊,有什么关系?”


    幽怜闻言,目光打量着宁渊,眸子闪过一抹妖异:“这算不算我第二次出手帮你?”


    “算!”宁渊立马点头。


    幽怜轻嗤一声:“你倒是答应的果断。”


    说完,她神色渐肃,道:“天凤祭,其实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称谓——涅槃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