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最后一次,原谅为师的自私

作品:《你惹他干嘛?他的神通每日刷新

    嘭!


    地动山摇!


    末日般的巨响轰鸣响彻,大地如罹重创,剧震不休!


    血海武皇的真身巍然屹立,裹挟着灭世之威,那第三掌已悍然轰落!


    即便是强如天道殿护宗大阵,此刻也在虚空之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万千道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似那垂死巨兽碎裂的甲壳,映射着整个宗门气运的摇摇欲坠。


    “天道殿气运不灭,太虚宗无奈之下,只能联合五宗,掠夺我宗气运。”


    “千年来,凡我天道殿以心血培育的天骄,其魂其骨皆与宗门气运相连……”云凝霜眼中掠过悲凉,“故而每逢英才初露锋芒,便遭六宗百般截杀,诸般毒手,无所不用其极!”


    “一代代弟子陨落,气运不断溃散,终至今日……”


    剧痛涌上喉间,云凝霜的话语戛然而止,一抹极不祥的殷红迅速攀上她苍白的面颊,如同残阳的最后一抹血色。


    她强撑着身体,此时目光却有亮光闪烁:“我本以为天道殿注定消亡,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说着!


    云凝霜紧紧抓住宁渊的手,美眸中浮现一抹恳求:“渊儿,天道殿,为师就拜托给你了!”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天道殿殿主令,从现在起,你就是天道殿第二百九十一任殿主!”


    宁渊脑中一片混乱,他听不清什么殿主令,也听不清什么二百九十一,他只是浑身一僵,他从云凝霜的口中,听到了死别之意!


    “不!师尊!你在,天道殿才在!”宁渊双目通红,几若泪涌,“你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


    这话,似乎在鼓励云凝霜,也似乎在欺骗自己。


    闻言,云凝霜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傻徒儿,生离死别,无人可以幸免。”


    “为师只是后悔,你我师徒一场,仅此一载……未能多陪你一段时光……”


    “未能……好好尽到为师之责……”


    “不,师尊,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宁渊奋力摇着头,他握紧云凝霜的手腕,真龙开脉法运转。


    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入后者体内,妄图对抗那飞速流逝的生机。


    可那徒劳的反抗,却让他更深地尝到无力的滋味。


    云凝霜没说什么,只是把殿主令,塞进了宁渊手中。


    “渊儿,三年后,一定回来。”


    “回到这里,取走帝门之钥。”


    “你凭此令,可进入天道塔深处。”


    她的语气,带着希冀。


    殿主令沉重且冰凉的触感入手,宁渊的表情变得极为痛苦,他不想什么帝门之钥,他只是想云凝霜能活着!


    天道殿这一载,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找到“家”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不知不觉早已成为他内心最深切的温暖。


    这份温暖,此时却要在眼前彻底消散!


    “渊儿,别哭。”


    云凝霜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温柔地擦拭宁渊眼角的泪痕。


    “为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为师无能,只能将这一切压在你的肩头。”


    “但为师活着的意义,就是守护这天道殿的一切。”


    “最后一次,原谅为师的自私。”


    “噗——”


    话音未落,云凝霜身躯剧震,瞳孔骤然放大!


    又是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宁渊的衣衫,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那抹刺目的鲜红,映着云凝霜灰败的面容。


    轰隆——!!!


    也就在这时,恐怖的武皇威压,如灭世天河般自天穹垂落而下!


    天道殿护宗大阵,破了!


    漫天灵气碎片如星陨雨落,一个传承数万年的古老道统,垂垂老矣。


    血海武皇的真身凝立苍穹,双眸漠然。


    在其的威压下,六宗武尊、宁枭雷庭,以及两大王族修士的云舟,如同噬血的群鲨,终于肆无忌惮地涌入天道山山门之内,占据八方!


    “云凝霜,本皇已经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今日,本皇当抹杀天道殿,即刻起,玄黄域,再无天道殿道统!”


    话音落,那擎天而立的武皇真身,缓缓抬起巨掌,毁灭般的奥义之力在掌心汇聚,恐怖的空间嗡鸣,如最后的丧钟。


    六宗宗主松了口气,继而面带笑意。


    总算是盖棺定论了。


    千年谋划,天道殿,终于要在此方天地彻底销声匿迹。


    宁枭捂着断臂,阴鸷的眸中浮现一抹野望。


    一鲸落而万物生。


    天道殿覆灭,他宁王族与六大宗门站在一起,也将从中分得一杯羹。


    宁王族,也将在他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云凝霜却望着那武皇真身,继而朝着远处虚空,骤然一喝:“古青松!”


    “还不现身——”


    “嗯?”所有人猝然一惊,即便是血海武皇,此刻都是眸光淡漠地看向某处虚空。


    那里,原本平静的空间,忽如一颗石子投入水面,缓缓荡漾。


    一道青色身影,背负古剑,如同撕开画卷的剑客,自涟漪中心缓步踏出。


    宁渊抬头,目光一凝:“是他!”


    “各位,别来无恙。”古青松微微开口,其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奇,但其身周,却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引动整个天地大势的磅礴剑意,如渊如狱,悄然弥漫。


    “阴阳剑尊古青松?”


    “武道宫大长老?”


    “他为何会在此处!”


    显然,众人对于古青松,并不陌生。


    血海武皇也是皱眉看向古青松,眸中泛过一丝冷意,而其擎天真身,缓缓收拢于体内。


    “拜见血海武皇。”古青松拱手行礼,姿态从容。


    “古长老这是何意?”血海武皇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绝对的漠然,连称呼中都带上了一丝审视。


    古青松一笑,没有弯弯绕绕,直接指了指天道山巅:“我来带他走。”


    唰!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宁渊身上。


    一时间,即便是六宗宗主都是脸色一变。


    风无常更是连忙开口:“太上,不可!”


    “那小子绝不能留活口!”


    身为武尊强者,他们自然清楚养虎为患的后果,特别还是宁渊这等妖孽,若是不一次性将其碾死,未来某一日等他成长起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宁枭站在雷庭身侧,目光阴森地在古青松和宁渊身上来回打量。


    他不懂,堂堂武道宫大长老,为何要来带走宁渊?


    宁渊这个废物,有什么值得古青松看重的?


    血海武皇淡淡地瞥了风无常一眼,后者连忙低头,不敢多言语。


    紧接着,他目光在宁渊身上扫了一眼,刚要开口:“此子……”


    但古青松不语,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封书信,朝着血海武皇射去。


    血海武皇接过,眼神中略有狐疑地将信件打开。


    而几乎是在看清内容的一瞬间,他古井无波的神色陡然惊变!


    而后单指一碾,书信化作齑粉,旋即沉默着久久无言。


    六宗宗主心中蓦然泛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当此时,血海武皇缓缓抬头,冰冷的眸光落在古青松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倒是没想到,此子竟能入了你古青松的眼。”


    “这还是你修道至今,第一次收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