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升堂!

作品:《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

    初楹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


    三日后,便是决战时刻。


    她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江宁百姓,更是为了江南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


    这一仗若输了,她在江南将寸步难行,那些贪官污吏会更加肆无忌惮。


    “殿下”槐夏抱着一摞卷宗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这些都是近五年的悬案和百姓上告的卷宗,奴婢粗粗翻看,竟有三十七件之多”


    三十七件……


    初楹心中一阵发寒。


    这还只是记录在案的,那些不敢告,告了无门的,又该有多少?


    她随手翻开一卷,是上元县百姓联名状告里正强占水渠的案子,距今已三年,批注只有两个字:“已阅”。


    再翻一卷,是句容县寡妇告大伯侵占田产的案子,两年未决。


    又一卷,溧水县百姓状告矿主草菅人命,矿洞塌方致死六人,只赔了每人十两银子……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初楹合上卷宗,胸口堵得发慌。


    她忽然明白为何张承父子可以横行多年。


    这江南官场,已病入膏肓。


    “槐夏”她轻声说,“去请章大人再来一趟”


    不多时,章鹤眠匆匆返回:“殿下有何吩咐?”


    初楹指着那堆卷宗:“这些案子,你都知道吗?”


    章鹤眠看了一眼,叹道:“臣知道一部分,江南官场盘根错节,许多案子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敢查,一查就会牵出一串人,前任节度使也曾想整顿,但阻力太大,最终不了了之”


    “所以他们就放任不管,任由百姓受苦?”


    章鹤眠沉默片刻:“殿下,官场之中,明哲保身者多,敢于任事者少”


    “尤其是冯守道这样的地头蛇,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州县,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江南官场。”


    初楹站起身,走到窗前:“那我偏要得罪得罪看,章大人,从今日起,你抽调可靠之人,重新调查这些悬案。一桩一桩查,一件一件办”


    “我要让江南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公道虽迟但到”


    章鹤眠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躬身道:“臣,遵命”


    “还有”初楹转身,目光坚定,“三日后审案,不仅要审刘甫,我还要当堂宣布,重启这些悬案的调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江南的天,从今往后,必须清朗。”


    “殿下…”章鹤眠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初楹平静地说,“此举会得罪整个江南官场,甚至会引来朝中非议,但章大人,我若只顾自身安危,明哲保身,当初就不会接下这个差事”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尚方宝剑,缓缓抽出三寸。


    剑身寒光凛冽,映照着她坚定的面容。


    “这把剑,不是用来装饰的”


    章鹤眠深深一揖:“臣愿追随殿下,虽万死而不辞”


    接下来的两日,金陵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章鹤眠日夜奔波,搜集证据,保护证人。


    冯守道闭门不出,但府中人来人往,显然在暗中谋划。


    刘甫被软禁在县衙后宅,惶惶不可终日。


    百姓们则议论纷纷。


    节度使公堂审案的消息已传遍全城,许多人都在观望,这位年轻的节度使,是真要为民做主,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金陵府衙前已聚集了数百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审判。


    辰时三刻,初楹的仪仗出现在街口。


    她今日身着全套官服,梁冠端正,玉带严整。


    腰间尚方宝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章鹤眠紧随其后,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


    百姓自发让开道路,有人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节度使……”


    “好年轻啊,能斗得过那些老油条吗?”


    “听说她当街斩了张承,是个狠角色…”


    初楹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府衙台阶。


    门前衙役齐刷刷行礼,声音洪亮:“拜见节度使大人!”


    初楹微微颔首,迈入府衙。


    堂内已坐满了官员。


    冯守道坐在左侧首位,面色如常,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显然这两日不曾安眠。


    刘甫跪在堂下,官帽已摘,头发散乱,神情萎靡。


    其他县令分坐两旁,神色各异。


    初楹走上公案,将尚方宝剑置于案上,朗声道:“升堂!”


    “威——武——”衙役们齐声呼喝,水火棍敲击地面,声势震天。


    初楹环视堂下,目光最后落在刘甫身上:“刘甫,三日已过,本官今日公开审理你贪赃枉法一案,你可有话要说?”


    刘甫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下官……下官冤枉……”


    “冤不冤枉,审过便知”初楹转向章鹤眠。


    “章大人,将证据证人一一带上。”


    章鹤眠躬身应是,转身朝堂外道:“带证人!”


    章鹤眠一声令下,堂外衙役领着几人鱼贯而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瘦削男子,身着陈旧但整洁的青衫,面容憔悴却目光清明。


    他身后跟着三个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的汉子,显然是常年劳作的工匠。


    刘甫看到那青衫男子,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周、周文远…你…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那名叫周文远的男子跪倒在地,朝初楹叩首:“草民周文远,曾任江宁县衙书吏三年,去年秋后辞官归乡,今日特来作证,刘甫刘县令贪赃枉法、克扣河堤修缮款之事,句句属实!”


    初楹端坐公案之后,声音沉稳:“周文远,将你知道的,一一说来”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草民在任时,私下抄录的河堤修缮真实账目”


    他将册子高举过头:“这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实际采购的时间、数量、价格,以及工匠每日出工名单,草民敢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衙役将账册呈上公案。


    初楹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这账册记得极为详尽,连哪日下雨停工,哪日工匠因工钱不足而怠工都记录在案。


    “刘甫!”初楹拍案厉声,“你有何话说?”


    刘甫汗如雨下,结结巴巴道:“这、这账册定是伪造…周文远因、因工作不力被本官斥责,心怀怨恨,故、故伪造证据诬告下官…”


    “诬告?”初楹冷笑,转向那三个工匠,“你们三人,报上姓名身份。”


    三人跪倒在地,最年长的一个叩首道:“草民李大山,江宁石匠,去年参与河堤修缮,这位是王铁柱,瓦匠,这位是赵石头,力工,我等三人愿为周先生作证!”


    李大山抬起头,眼中含泪:“大人!去年修堤时,刘县令派来的监工克扣料钱,用的石头都是采石场不要的边角料,石灰也是劣等货。草民当时提出这样修堤撑不过汛期,反被监工打了一顿,说再敢多嘴就抓我儿子去充劳役!”


    王铁柱接口道:“工钱说好五十文一日,实际只发三十文字工期赶得急,两个月要干完三个月的活,兄弟们日夜赶工,累倒了好几个”


    “草民的堂弟就是从堤上摔下来,腿断了,刘县令只给了二两银子打发了事…”


    赵石头更是哽咽:“去年秋汛,那段新修的河堤果然渗水,差点溃堤”


    “下游三个村子的百姓连夜逃难,刘县令却把责任推给天灾,还说百姓是大惊小怪…”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去年修堤的种种黑幕一一道来。


    堂外百姓听得义愤填膺,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暗自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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