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好,哥(木木、小白)

作品:《用打赏返现的钱养鱼,我成了海后

    手术室的指示灯,依旧亮着。


    木木的心,却早已经没有第一次那样的忐忑。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沈昭意,身旁传来的柳橙香气钻入鼻尖,抚慰着那颗孤寂许久的灵魂。


    而此时,程予白已经将车停好,正在楼下找着神经外科的手术楼层。


    这趟也没白来,刚走出电梯,就看见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格外碍眼。


    他眼神微暗,大步上前,走过去直接把手里的果篮,放在了木木怀里。


    “不知道老人家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挑了点儿。”程予白语气温和,仿佛真就是来探望病人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使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跟沈昭意关系不一般,木木还直起身子,跟他道了声谢。


    双方都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但沈昭意可没那么客气,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抬眼。


    “你来这儿干嘛?”


    程予白闻言,弯腰俯下身的同时,话也说得暧昧:“让你自己来探望病人,像什么话。”


    “说得就跟你自己这样挺像话似的。”


    丝毫不解风情的沈昭意,一开口,就把这刻意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息给冲散掉。


    木木的脑子,比赵主任要更快的捋清楚眼下的情况。


    好像,这位大哥,并不是很受待见?


    上次就有问过沈昭意,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当时得到的回答是“今后再谈”。


    可木木现在,并不想再等下去。


    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情况,问出来的答案要更加真实。


    最起码,当着对方的面,撒谎的可能性能降低到最小。


    把果篮放在旁边的空位上,木木脸上挂起一副无害的笑容。


    “姐姐,这位是?”


    恰到好处的疑惑,将原本的目的掩饰住。


    程予白倒是飘过来一个眼神。


    都是狐狸,这种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试探,不难看穿。


    他抢在沈昭意之前开口:“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姐夫。”


    说完,还朝对方伸出手,回击过去一个同样不达眼底的假笑。


    木木接收到程予白的挑衅,脑子里忍不住唾弃着——


    姐夫?


    这个称呼还真是难听!


    无视那只伸过来的手,转而看向沈昭意。


    “姐姐,你们……”


    这样直接询问,显然是不相信。


    而孙姨坐在对面,和赵主任一起,竖着耳朵,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只见沈昭意将程予白还悬在半空的手,一把拂开,“行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急着给自己脸上贴金?”


    有她这话,在场四人,半喜半忧。


    赵主任错愕的眼神中,带着点嫌弃。


    似乎想不通小白为什么不争气。


    而孙姨却是松口气,很好,小爻还有机会。


    场面形势又被扭转回来,木木看着程予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终于大方地握了上去,主动跟人打着招呼:“你好,哥。”


    “谢谢你的果篮,来就来嘛,还这么客气干啥。”


    同样是笑脸,道理反过来,程予白也没法不搭理,更不能失了风度,只能咬着后槽牙,冲他点点头。


    哥就哥吧,退一步辈分仍旧大。


    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沈昭意右手边,仿佛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即使在被忽视之后,程予白仍旧自如地切换着别的话题。


    虽然只得到一两句回应,但好歹,让手术室外的等待,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难捱。


    木木奶奶年纪大,又是二次开颅,手术过程比较漫长。


    这期间,沈昭意去了趟卫生间。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程予白就跟着起身。


    木木当然猜到,这人肯定不是单纯的想去上厕所,但作为家属,他没有办法分出太多心神去关注别的事,只得看着那道身影一同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医院的男女卫生间虽然是对门设计,但被公用洗手池连接着。


    程予白站在镜子前,拧开水龙头,冲洗着上面并不存在的污垢。


    直到看见沈昭意从旁边出来。


    “不是说不凑这个热闹的吗?”


    提起前几天的对话,但并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好奇。


    这木木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值得她如此上心?


    沈昭意走到另一个空位上,同样拧开水龙头,洗手之后,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发型。


    见程予白是真的疑惑,看在果篮的份上,她决定稍微解释两句,顺便摆正一下自己的出发点。


    “不是木木特别,而是在他和他奶奶身上,看见了当初的我。”


    “你?”


    程予白从旁边抽出两张纸,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好整以暇地等下着下文。


    前面提到过,高三那年,沈昭意的外公病重,要不是靠养老金撑着,估计连医药费都交不上。


    她妈当时早已经二婚远嫁,好几年都不回来一次。


    联系不上,身边又没有其他子女,最后照顾老人的重担,全落在了她肩头。


    但,能力有限,外加条件不好,没撑多久还是离世。


    这对于小小的沈昭意来说,是打击,也是遗憾。


    如果当时有系统在手,说不定能有转换的余地。


    只是没有如果。


    所以现在这样,完全可以理解成,她在替自己圆一个没能“救得了”的梦。


    程予白只听到沈昭意想让他听到的部分。


    不过,仅靠着这些,也足够让他明白过来,这份关注,到底是出于什么。


    回忆往事耽误了点时间,最后两人一同回到手术室外,木木哀怨的眼神,就忍不住飘过来。


    对于心里已经平衡不少的程予白来说,这点小伎俩,已经可以不用去在意。


    可有人,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了?”沈昭意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状态,“刚才医生出来过?”


    “没有。”


    木木有些丧气的摇头。


    “就是慌得很。”


    没说哪里慌,全交给旁人去猜。


    沈昭意想当然以为他是担心手术中的奶奶,走过去坐回到椅子上,那手,落在木木的头顶,轻轻的朝后顺毛。


    “放心吧,赵主任找的人很权威,你得相信医生。”


    被点到名的赵以德,支棱坐起来,强行接受着大家的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