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轮得到你来操心?

作品:《夏至归航

    岑清瑜从床上起来,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披上外套趿着拖鞋下楼去。


    在塔台入口外面看见一脸凶相的秦磊,她以为他是因为号码被拉黑跑过来讨个说法,微微抬高下巴不屑地说:“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洒脱一点?一夜情而已,我玩得起你玩不起?”


    秦磊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到隐蔽的角落,挥起拳手最终又忍下。他冷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个男人,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岑清瑜眼神如刀子一般看着他:“干什么?我一没报警二没要你负责,你还觉得你吃亏了?”


    “你把郑途害惨了知道吗?”秦磊咆哮,面色涨得通红,“孟夏走了,他跑去喝闷酒把身子都喝伤了。你干什么要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岑清瑜这才明白秦磊找她的原因,心里更是火上浇油:“我高兴我喜欢,我卑鄙无耻行吗?我就是见不得他好,我得不到的人凭什么让别人也得到?那个孟夏又比我好到哪里?”


    “她比你好一万倍!”秦磊气疯了出口伤人,“你连她的手指头都比不上!郑途除非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处处踩低别人,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岑清瑜以前知道他嘴毒,到底没听过他骂人。他为了给郑途讨个说法,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没有风度也不顾她的尊严。


    她举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掌声清脆。


    秦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伸手去摸了摸嘴角,没有出血。随后就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岑清瑜听见他在跟110接线员描述事发经过,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疯了吧?这点小事就要报警?”


    秦磊继续讲电话,另一只手挡住她抢手机的动作。直到跟接线员沟通完了,才鄙夷地看着她:“我是不能打女人,但我可以通过合法手段维护我的权益。”


    “你拿了郑途的什么好处,你这样维护他?你别忘了,要不是我大度不追究,你现在该在拘留所了。”这下换岑清瑜气急败坏地指控他。


    秦磊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成年人你情我愿,算犯哪门子法?刚才不是说自己玩得起吗?现在又说你大度不计较?当时我说你想告就告,我怕过吗?”


    岑清瑜被他这个态度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你为什么揪着我算账?这件事情是我出头,但要没有郑局长夫妻俩的授意,我敢去做吗?郑途要怪就去怪他父母!”


    秦磊:“人家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去掺和干什么?轮得着你来操心?”


    岑清瑜盯着他看:“你应该没有爱过一个人。如果你深切地爱过,就不会这么问了。”


    秦磊:“你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论?你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让他过得好吗?合着爱着他就想得到他?这是自私利己,不是爱。”


    言语交锋间来了两个警察。


    “你是报的警?”其中一个人问秦磊。


    秦磊点头:“对,她打我。”


    警察看向岑清瑜:“你为什么要打他?”语气颇为有些不耐烦。


    有管制的同事路过,看到岑清瑜身边有一个男人还有两个警察,热心地围上来问:“岑副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小误会。”岑清瑜狼狈地说。


    警察了解完前因后果,很无奈:“就这点小事,和解算了。男方大度一点,别计较了。”


    秦磊撇着嘴笑了笑:“如果今天是我动手打她,后果是什么样你们比我还清楚。”


    警察合上记录本:“你这是民事纠纷,我们只能调解。你不接受调解的话,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


    秦磊看向岑清瑜:“限你在一个星期之内,在公共平台上向我正式道歉。如果一个星期内我没有看到你的道歉,那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岑清瑜气得浑身发抖:“我绝对不可能向你道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秦磊朝警察努嘴:“警察同志你们看看她这个态度,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岑清瑜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开,跑进塔台的楼里去。


    ……


    郑途睡到下午四点钟才醒来。


    胃里空空,胃黏膜被胃酸刺激,一阵一阵地疼。


    他从床上下来,头晕沉沉的,差点又栽一跟头。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去接来大半杯水,一口气喝完。


    手机里有秦磊发的消息:【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他进厨房去,洗锅淘米煮粥。胃不舒服时,他喜欢喝白粥调理。


    冰箱里有好几包榨菜,是孟夏买的。辞掉何姐后她大部分时间住紫菀郡,但这里依旧还有她留下的痕迹。


    等粥熟的过程,他给秦磊打电话。


    “我醒了,有事?”电话接起,他低声音问。昨夜吐得厉害,也伤了嗓子,开口说话就感觉到疼痛。


    “没大事,我打算给你点个外卖。看你昨晚的德行,估计你连楼都下不去。”秦磊的语调有些兴奋。


    “不用,我已经煮白米粥了,现在就想吃那口。”郑途有些感动,“谢谢师兄关怀。”


    “哎,你小子……”秦磊被这一声“师兄”迷惑,“喝多了知道打电话叫我过来接,咱俩这份同门情谊真是坚不可摧。就冲这一点,我做什么都值得。”


    “嗯?”郑途对这句话充满疑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看你那么伤心,我去找岑清瑜了。她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说起她,秦磊还感觉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你在她那儿没讨到什么好处吧?”郑途问。


    “挨了一巴掌。”秦磊略微有些不自在,“我报了警,让她公开道歉,不然我就起诉她。”


    郑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话:“倒不用这样。”


    “瞎掺和就得付出代价。”秦磊语气坚定地说。


    郑途再次感谢他:“谢谢师兄替我出头。”


    秦磊这下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你这样去也好,毕竟我不方便跟她计较。”郑途说。


    打完电话,锅里的水开了,他赶紧去开盖。继续通电煮,原来清澈的水渐渐变白成为米汤。待米粒膨大开散,粥就煮成了。


    吃粥时,脑子里想起孟夏在这儿的种种情景,惆怅的情绪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