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噩梦来袭
作品:《外卖员,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 通道很短,黑暗却很稠。
张伟侧身挤出去,后背刚离开最后一点乳白色光晕的覆盖范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恶意低语就如同潮水般重新包裹上来。竖井壁上的肉质管道似乎在他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变得更加“兴奋”,蠕动的幅度更大,表面渗出更多粘稠的、散发微光的液体。
“跟上。”他低声道,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身后两人耳中。
林薇第二个出来,动作敏捷,出来后立刻半蹲,手中暗淡的灵能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警惕地扫视。陈海最后一个挤出,反手将洞口的几块松动的碎石推了推,稍微遮挡了一下那个散发着异样宁静气息的通道口——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重回深渊。
休整带来的体力恢复和精神上的短暂安宁,在重新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轰鸣和低语时,迅速被消耗。但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现在有了一些能源补充,胃里有了些食物,更重要的是,心中多了一小块被“绿洲”净化过的、关于“美好可能”的记忆碎片。这碎片很脆弱,却像锚,让他们在混乱中多了一丝定力。
“按照原计划,继续向下。”林薇的声音冷静依旧,“张伟,优先感知能量相对平缓的区域,寻找可能的落脚点或路径。陈海,注意攀爬点承重。我负责监控后方和侧翼。下降速度保持稳定,不要冒进。”
三人再次组成攀爬阵型,沿着那些粗大、滑腻、搏动着的“血管”和“神经束”,向更深处的黑暗沉降。
绿洲外的环境确实如他们离开前感觉的那样,更加“活跃”了。肉质结构不再仅仅是缓慢蠕动,有时会突然鼓起或收缩,如同打嗝般喷出带着酸腐气味的气流。那些镶嵌在肉壁上的、大小不一的光斑闪烁得更快、更不规则,像是在传递某种焦躁不安的信号。低语声中,攻击性和诱惑性的成分明显增加,开始出现针对他们个人的、断断续续的片段:
“陈……海……父亲的……骨头……在这里……”
“林……薇……累了吧……放下……睡吧……”
“张伟……回来……我们……是一体的……”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方向,而是在脑海中直接回荡,时而清晰如耳语,时而模糊如背景噪音,但每一次都精准地撩拨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疲惫和渴望。
“别听!”林薇厉声喝道,同时释放出一股稳定的精神波动,试图干扰那些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但她的灵能毕竟有限,这种干扰只能维持小范围、短时间的效果。
张伟紧咬牙关,左眼的视野中,紫色能量流如同风暴中的洋流,汹涌澎湃,互相撕扯。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从这混乱中分辨出那些相对“平缓”的缝隙。脸上的纹路又开始持续发热,但与之前纯粹的诱惑感不同,现在多了一丝……类似“焦急”的情绪?仿佛在催促他加快速度,去往更深处。
下降的过程比之前更加艰难。除了环境恶化,他们的体力终究没有完全恢复,四小时的睡眠在高度紧张和污染环境下效果大打折扣。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累积。
大约又下降了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凹陷处。不是绿洲那种稳定的空间,更像是一根特别粗大的肉质管道与岩层(或硬化组织)挤压形成的夹缝,只有两三平米大小,地面倾斜,但至少可以暂时脱离攀爬状态,让手脚得到休息。
“轮流警戒,休整十五分钟。”林薇喘着气说道,她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连续使用灵能对抗污染和指引,消耗巨大。
这一次,他们不敢完全放松。陈海主动要求第一岗:“你们先歇,我盯着。”
林薇和张伟没有反对,靠着相对干燥的岩壁坐下,闭上眼睛。他们不敢真的睡着,只是尽可能让身体放松,调整呼吸。洞窟里那种清新的空气和宁静感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这里只有污浊、潮湿和永不停歇的精神压迫。
陈海握着多功能工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夹缝外的竖井空间。他脑中回放着赵启明的数据,那些关于“梦核”、“弱点”、“逃生通道”的破碎信息,试图拼凑出更清晰的图景。父亲的影子,赵启明最后扭曲的面容,交替出现。他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警戒上。外面,几条细小的、如同水蛭般的暗影在肉壁上快速爬过,没有靠近,但给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林薇准时睁开眼,接替了陈海。“你休息,我来。”
陈海点点头,坐到张伟旁边,也闭上眼睛。林薇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向外延伸。她立刻察觉到,在他们停留的这段时间里,周围能量的“浓度”似乎增加了。不是那种狂暴的攻击性增强,而是一种更隐蔽的、缓慢的“淤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周围汇聚、酝酿。
她特意将一丝感知投向之前那个绿洲通道口的方向。模糊中,她似乎感觉到,那个原本散发着微弱排斥力的“点”,现在正被浓郁的、充满恶意的紫色能量团团包围,如同黑暗中的孤岛正被涨潮淹没。洞窟本身的气息也在减弱,变得模糊不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的停留……还是吸引了更多‘注意’。”林薇心中微沉,但没有说出来,以免增加同伴不必要的焦虑。她只是更加警惕地监控着四周。
又十五分钟后,张伟接替了林薇。他靠坐在靠近夹缝入口的位置,这个角度可以勉强看到一小段下方的竖井。连续的使用和污染环境下,“心眼”的负担很重,此刻感到阵阵刺痛和眩晕。他闭上左眼,只用右眼观察,同时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稍微放松。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洞窟里那短暂的安宁带来的后遗症,也或许是周围低语中那股持续不断的“睡吧……放下……”的诱惑,张伟感到一阵强烈的、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秒,但很快,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变得昏沉,意识如同沉入温水,缓缓下滑。
他知道不该睡,但身体和精神似乎都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那四小时的安全睡眠非但没有完全恢复精力,反而像打开了一道口子,让累积的疲惫更加凶猛地反扑。
视线开始模糊,竖井壁上蠕动光斑变成了摇曳的光晕,低语声渐渐拉长、变形,化作了某种……熟悉的背景音?
……
阳光很刺眼。
张伟眯起眼,发现自己站在“飞速达”外卖站的门口。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有些褪色的招牌上,旁边的电动车充电桩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汽车尾气和人声嘈杂。
“哟,伟哥,发什么呆呢?午高峰单子来了!”同事小王从站里探出头,笑着冲他招手,手里晃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外卖单,“东区那片归你,赶紧的,别磨蹭!”
另一个同事老李蹲在门口抽烟,瞥了他一眼,嘟囔道:“小子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一切如此真实。阳光的温度,空气里炒菜油烟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道,电动车警报器的短促鸣响,甚至小王手指上那处被烫伤留下的淡淡疤痕。
张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外卖服,手里拿着头盔。一切都对。
可是……哪里不对?
他皱起眉,心底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往上冒。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不应该在这里。
“还愣着干嘛!”小王走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触感真切。
张伟下意识地转身,想走进站里看看。就在他迈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小王的影子——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那影子拖得老长,但轮廓……似乎在蠕动,边缘模糊不清,不像人形,更像是一团纠缠的、滑腻的东西。
他猛地停住脚步,再抬头看向小王的脸。
小王还在笑,但那张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僵化、拉长,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皮肤下的血色迅速褪去,变成一种死灰的苍白。而他的眼睛……眼白部分正在被浓稠的黑色迅速浸染。
“快……去……送……单……”小王的声音变得粘滞、空洞,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回音。
阳光突然扭曲了。天空像被打翻的油漆桶,金黄色的光芒旋转、混合,迅速染上一层污浊的、令人不安的暗紫色,形成巨大的漩涡。周围的建筑开始融化,像是被高温烘烤的蜡像,街道扭曲变形,行人停滞不动,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异,长出鳞片、触须、复眼……
“不……!”张伟想后退,想逃跑,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
外卖站的门里涌出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黑暗,那黑暗迅速吞没了小王、老李,吞没了电动车和招牌,向他蔓延过来。
就在黑暗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场景再次切换。
冰冷,无尽的冰冷,和沉重的压力。
他站在深海底。不,不是站立,而是悬浮。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源。那光源在缓缓旋转,是一个巨大无匹的、由无数破碎画面和扭曲面孔构成的意识漩涡。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又带着毁灭一切的可怖威严。
而在漩涡与他之间,有一个人影。
是林薇。
她背对着他,面向那个巨大的漩涡,长发在冰冷的海水中无声飘散。她穿着进入方舟前的便装,而不是笨重的抗压服,身影显得单薄。
“林薇……”张伟想喊,但发不出声音,海水灌满他的口鼻,却没有窒息感,只有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林薇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张伟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很美,却美得诡异,美得不属于人类。因为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锐利、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眼睛,此刻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丝毫反光的漆黑,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看着他,嘴唇轻启,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张伟,留下来吧。”
“这里才是真实。”
“外面的世界,那些挣扎、痛苦、分离、遗忘……才是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里,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没有失去,没有恐惧。”
她向他伸出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在深海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微光。
留下来……
永远在一起……
没有痛苦……
这些词语如同带着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张伟内心最深处的疲惫和对安宁的渴望。经历了这么多恐惧、逃亡、目睹死亡,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可以停下,可以休息,可以不再挣扎……诱惑力太大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前迈去,想要握住那只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薇冰冷的手指时——
左脸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不是灼热,而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撕裂出来!
“啊——!”
张伟惨叫一声,猛地从浅睡中惊醒,身体剧烈一颤,差点从倾斜的夹缝地面滚出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左脸颊的纹路处,传来一阵阵灼热、刺痛、麻痒混合的剧烈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纹路本身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微微蠕动、搏动。
“张伟!”林薇和陈海几乎同时被他的动静惊醒,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张伟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他们,又看向夹缝之外。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是梦。
至少,不全是梦。
夹缝外,竖井中原本就混乱的紫色能量光芒,此刻变得异常浓郁和“粘稠”,仿佛凝固的、散发着恶意的雾气,正缓缓向他们所在的夹缝弥漫过来。更远处,之前那个绿洲通道口的方向,在他的“心眼”感知中,那片原本温暖而悲伤的金蓝色光晕,此刻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被狂暴的紫色彻底淹没、吞噬。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临时夹缝……
张伟缓缓转头,看向夹缝内部。
洞顶和岩壁上,之前攀爬时未曾注意的一些细微的、散发着乳白色微光的苔藓状东西(或许是被绿洲气息微弱影响形成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然后表面浮现出一层油腻的、反着紫光的薄膜。
空气不再仅仅是污浊,开始带上了一丝甜腻的、类似腐熟水果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我们被发现了……”张伟的声音干涩沙哑,“不……是我们引来了它。我们的停留,我们身上的‘味道’……绿洲的‘屏障’被侵蚀了,它在消化那个空间,现在……轮到我们了。”
林薇的脸色也变了。她的灵能感知比张伟的肉眼和“心眼”更直接地确认了这一点——周围能量的“恶意浓度”正在急剧升高,并且呈现出明确的“包围”和“压缩”态势。那种感觉,就像从一个相对开放的空间,突然被塞进了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充满敌意的盒子里。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林薇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没有时间犹豫。三人迅速将散落的装备塞回背包或固定在身上,动作因为紧张而略显慌乱。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夹缝的瞬间——
“唧——!”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鸣,从夹缝上方的肉质结构中传来!
紧接着,他们头顶那块看似坚实的、肉质与岩石混合的“天花板”,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数条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不断开合吸盘的触手,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从缝隙中闪电般钻出,直扑三人!
这些触手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粗壮,速度更快,而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热气!
“躲开!”
陈海反应最快,侧身翻滚,同时挥动手中的工具砸向一条卷向他脚踝的触手。工具砸在触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触手吃痛缩回,但更多触手从不同方向袭来。
林薇眼中蓝光一闪,灵能凝聚成数道细长的刃,斩向袭来的触手。嗤嗤声中,两条触手被切断,断口喷出恶臭的液体。但触手数量太多,而且似乎不怕疼痛,被斩断后,断裂处迅速蠕动,竟然有新的、更细小的触须生长出来!
张伟左眼剧痛,视野中一片混乱的紫色狂潮,那些触手的能量核心更是亮得刺眼。他凭着本能和“心眼”对能量流动的模糊预判,狼狈地躲避着攻击。一条触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吸盘在他抗压服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冒着淡淡腐蚀白烟的痕迹。
“不能缠斗!向下跳!”林薇厉声喊道。她看到下方不远处,有几根较为粗大、暂时没有攻击迹象的肉质管道交错,或许可以作为缓冲。
没有更好的选择。夹缝空间太小,触手从上方袭来,他们几乎没有腾挪余地。
陈海第一个冲向夹缝边缘,看准下方一根斜伸的管道,纵身一跃!
林薇紧随其后,在跳下前,她回身将最后一股灵能爆发开来,形成一圈强烈的能量震荡,暂时逼退了紧追不舍的几条主要触手。
“张伟!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伟咬紧牙关,无视左脸的剧痛和视野的混乱,也冲向边缘,向着陈海落点的方向跃下!
失重感传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更加清晰的、充满恶意的轰鸣低语。
“砰!”“砰!”“砰!”
三人先后落在下方那根粗大的肉质管道上。管道表面湿滑,且在他们落下的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差点将他们弹飞。他们手脚并用,死死抓住管道表面凸起的褶皱或神经束,才勉强稳住身形。
抬头望去,他们刚才容身的那个夹缝,已经被无数扭动的暗红色触手彻底塞满,如同一个恐怖的巢穴。触手们在洞口疯狂舞动,似乎因为猎物逃脱而变得更加狂躁。
不仅如此,整个竖井壁的环境,此刻都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肉质的蠕动变得剧烈而混乱,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更多的裂缝出现,从中渗出各种颜色的、冒着气泡的粘液,或是探出形态各异的攻击性器官——带着倒刺的鞭状物、顶端开合着钳口的附肢、不断喷射细小腐蚀液滴的孔洞……
低语声不再仅仅是背景噪音,而是变成了清晰的、充满攻击性和诱惑性的句子,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直接干扰他们的意识和判断:
“逃不掉……归宿……”
“陈海……你父亲……就在下面……变成我们了……”
“林薇……灵能……美味……给我们……”
“张伟……脸上的……是我们的印记……回来……”
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无数人贴着耳朵嘶吼、哭泣、诱惑。
绿洲的代价,来了。
他们短暂的喘息,不仅消耗了那个“良性碎片”本身的力量,更如同在黑暗的深海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清晰地标出了自己的位置,引来了捕食者更专注、更凶猛的围猎。
“向下!快!”林薇的声音在嘈杂的低语和轰鸣中显得格外尖锐,“不要停!不要听!”
三人甚至来不及喘息,立刻沿着管道向下攀爬。这一次,不再有寻找安全路径的从容,只有竭尽全力的逃亡。脚下的管道不时突然抽搐、收缩或分泌出大量滑腻的粘液,周围不断有新的攻击从肉壁中弹出。
张伟的左眼视野几乎被狂暴的紫色填满,只能勉强分辨出能量流动的大致方向,指引着相对“稀薄”的路径。他的脸颊滚烫,纹路如同烧红的铁丝嵌在肉里,那“呼唤”和“归属”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几乎要压倒他的理智。他只能凭借残存的意志,死死抓住脑海中那些锚点——阳光下的外卖站,林薇雨中递来的布偶熊,陈海讲述父母趣事时柔和的表情,还有……绿洲池底那张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去看海”的图画。
连最后一点美好的东西,也要被夺走吗?
不。
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他清醒。
他抓紧手中的攀附点,跟着前方林薇和陈海的身影,拼命向下,向着更深、更黑暗、更危险的深渊,逃亡而去。
噩梦,已然来袭。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彻底吞噬之前,不断向下,直到找到那个或许存在、或许只是幻影的——答案,或者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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