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叫齐虎

作品:《卧虎

    听到我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


    李涛当场愣了下,估计没想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那错愕的表情再配上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腮帮子显得格外滑稽。


    “槽!算个毛线!”


    接着,我冲还在点头哈腰抱拳作揖的张飞摇摇头。


    这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这会儿估计还想着跟对方服软求情,却不知道对付李涛这种吃硬不吃软的货色,低头认错压根没鸟用。


    “行了,飞子,跟他说这些纯属对牛弹琴,浪费感情!”


    我朝李涛的侧脸吹了口气。


    张飞眨巴眨巴眼,会意的没再吭气。


    “呦呵!”


    李涛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三角眼在我和张飞脸上来回扫视:“行啊老弟!看不出来,骨头还挺硬,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保持牛逼,千万别让我小瞧了。”


    “放心吧,你不会看到的。”


    我从容不迫的耸了耸肩膀头。


    没多会儿功夫,出租车缓缓驶到了我们县城的城关派出所的门口。


    隔老远,我就已经看到了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匾。


    门口还杵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有说有笑的抽烟。


    “哼!”


    李涛斜眼看向我,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笃定我俩只要一进派出所的大门,就得立马跪地求饶。


    “李队,我不懂法,受累打听您一句,就刚刚我俩搁店里打你一顿,能不能把我们就地枪毙?”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出声,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


    李涛一怔,眸子里闪过丝丝错愕。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不会,那...能不能把我们判无期?””


    我没搭理他的愣神,也没在意张飞投来的诧异,继续慢悠悠地追问。


    李涛的眉头皱的更紧,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终究还是没说出半个字。


    “行,既然枪毙不了,也判不了无期,那随便吧。”


    我露出一抹冷笑,混不吝般念叨:“但你记住啊,打今儿开始,我俩什么事都不干!就特么天天盯着你,我不信你没老婆没孩子,没爹没妈!你放心,祸不及妻儿的道理我懂,不过嘛...就你在店里那副吃霸王餐还打人的叼毛样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家人和同事全看到!”


    说到这儿,我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脸贴脸的盯着他。


    “吓唬我呢?”


    李涛瞪眼低吼。


    “呵,你就当我是吹牛逼!另外建议你打听打听,现在租个保镖多少钱?往后夜黑风高,一个人出没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谁知道天上会不会突然落个井盖?或者哪天你喝水的时候,有人往你杯里兑上半瓶敌敌畏。”


    我面无表情的回应。


    说完,我长长的吁了口大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捂着嘴咯咯的笑出声来。


    李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死死地瞪着我,双手攥成拳头作响。


    “老哥。”


    就在这时,前面一直沉默的出租车司机突然踩了脚刹车,车子慢慢靠边停下。


    他转过头,分别扫视我们几个一眼:“咱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啥矛盾,但刚刚在路上我也听了个差不多,无非就是几句口角一点闲钱的小事儿,没什么杀父夺妻的恨,犯不上真把俩孩子给逼上绝路。”


    “你认识?”


    李涛横声质问。


    “儿子说谎!你们仨,我谁也不认识,就是不希望在我车上出点啥事。”


    他顿了顿,正色道:“老哥哥,他们这么点大的小孩,是最吓人的,真逼急眼了啥事儿都干的出来!我见天跑出租,听到看到的可能比你们多,上个礼拜,新城区轧钢厂门口,俩小年轻人把轧钢厂的副厂长给捅死了,不为啥大事,无非是那厂长骂了俩年轻人几句难听的,哎可惜了,听说那厂长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家里老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俩孩子这辈子也算毁了。”


    司机师傅的话,顷刻间让我们所有人全冷静下来。


    “呼..呼..”


    只剩下我们仨的喘息声。


    李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


    “李叔,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没妈,爹在南方打工,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很多人都说他可能死外地了,我现在就含含姐一个亲人,不吓唬谁也不吹牛,谁要是不让她好过,我就把谁拽进地狱,大家都特么别活了!”


    我直不楞登的凝视李涛。


    看他没说话,我语气缓和一些:“不过您要是能给我们个机会,需要咋赔偿或者您想怎么熄火,我都乐意配合,保证眉头不带皱一下的。”


    “有点意思,你挺带种啊老弟。”


    迟疑片刻后,李涛豁嘴笑了,随即冲出租车司机招呼:“哥们,麻烦掉头,把车开到湖南人家湘菜馆!”


    “谢谢。”


    虽然不知道他要拐弯去什么湘菜馆干嘛,但我知道这事儿八成有的缓,马上感激的缩了缩脖子。


    “这就对了,有啥事好好说道,没什么解不开的仇。”


    司机如释重负的咧嘴接茬。


    “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李涛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般的询问。


    “我叫齐虎!齐天大圣的齐,虎虎生威的虎!”


    我迅速回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静。


    “你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崽子,是不是只要我不追究,让你们干什么都可以?”


    李涛又一巴掌拍在张菲的大腿上:“你呢小家伙,怎么称呼?是不是跟他一样,只要我不追究就什么事情都肯替我做啊?”


    “李叔您叫飞子或者小飞都行,我一切全听虎子的。”


    张飞毫不犹豫的望向我:“他说咋做我咋做。”


    “齐虎..齐虎...”


    李涛念经似的小声重复着我的名字,冷不丁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抻到我嘴边:“抓紧给你姐报个平安,要不她以为我把你俩拐卖了呢,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给我发了二十几条短信,又打好些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