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顾氏医馆,专治不服

作品:《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顾辰把那两个小丑甩在身后,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他像个幽魂,在夏日的老城区里晃荡。


    兜里三百块不到,开个屁的诊所。


    他需要一个便宜到离谱的地方,一个能让他悄无声息扎下根的地方。


    绕过几条翻新过的商业街,他拐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个贴着生锈卷帘门的铺面,闯入他的视线。


    铺面位置极偏,可顾辰一眼就看中了。


    这里藏风聚气,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卷帘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A4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旺铺出租”,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字迹倒是遒劲有力。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老人声音。


    “你好,我想问下巷子口那个铺子,怎么租?”


    “不租了。”对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就要挂电话。


    “等等。”顾辰连忙开口,“我路过,看你招租的纸还贴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哼。“那地方只租给有缘人,你小子看着就没缘分。”


    顾辰乐了。


    “大爷,咱俩见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没缘分?万一我就是你的有缘人呢?”


    对方又沉默了,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


    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下午三点,铺子门口,过时不候。”


    下午三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顾辰到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的老爷子,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铺子门口的阴影里,闭着眼,眉头拧成个川字。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咯吱咯吱响,但脸上的表情,却痛苦得像是在忍受什么酷刑。


    顾辰走过去,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子,想租铺子?”


    “嗯。”顾辰应了一声,眼睛却没看铺子,而是盯着老爷子的脸。


    “打算干什么?”老爷子继续盘着核桃,语气像是在审犯人。


    顾辰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大爷,你这头疼的毛病,去医院查过吗?”


    盘核桃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爷子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死死地钉在顾辰身上。


    “你懂医?”


    “略懂。”顾辰的视线从他的额角,扫到他的太阳穴,最后落在他脖颈的一处旧伤疤上,“你这头痛,不是什么偏头痛,是脑子里有东西。”


    老爷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走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做过的CT和MRI加起来能堆成小山。


    每个专家都告诉他,这是顽固性偏头痛,神经性的,没得治,只能吃药顶着。


    “什么东西?”他声音沉了下来。


    “淤血。”顾辰语气平淡,“你年轻时候,后脑受过重创,有异物进去过,对不对?”


    老爷子捏着核桃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除了几个生死弟兄,没人知道。


    “就算取出来了,但留下的淤血压迫了经络。你这头痛,至少二十年了吧?每次变天,或者情绪一激动,就跟孙悟空被念了紧箍咒一样,想拿脑袋撞墙。”


    “你……”老爷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核桃都掉在了地上。


    他瞪着顾辰,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租你铺子的医生。”顾辰弯腰,帮他捡起核桃,递了过去。


    老爷子没接,他死死地盯着顾辰的眼睛,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能治?”


    “能。”


    “口说无凭!”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顾辰拉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摊开,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坐下。”顾辰的语气不容拒绝。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坐回了马扎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顾辰抽出三根寸长的银针,手指捻动,快如闪电。


    “鬼门十三针,我先送你三针。”


    他话音未落,第一针已经刺入了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


    老爷子只觉得头皮一麻,一股热流瞬间涌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针,刺入风池穴。


    第三针,刺入他脖子后面那块旧伤疤旁的阿是穴。


    顾辰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三针落下,前后不过几秒钟。


    他收回手,静静地站在一旁。


    老爷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停住了。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老爷子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又长又浑,像是憋了二十年的怨气。


    他缓缓睁开眼,眼里的浑浊和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清明。


    “不……不疼了?”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脑袋。


    往日里稍微一动就针扎似的疼痛,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背了几十年沙袋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负重,轻松得不真实。


    “我操……”老爷子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抬头,看顾辰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是神仙?”


    “我是医生。”顾辰把银针收好,“这三针只能暂时疏通你的经络,治标不治本。想根治,需要时间。”


    老爷子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一把抓住顾辰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铺子!你的了!”


    他掏出一大串钥匙,塞到顾辰手里,喘着粗气说:“一年!房租我一分不要!只要你能把我这该死的头痛给彻底治好!”


    顾辰笑了笑,把钥匙收下。


    “成交。”


    他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卷帘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不大,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


    顾辰没嫌弃。


    他找来扫帚和水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从外面捡回来一块废弃的木板,找人借了笔墨,在上面写了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顾氏养生馆。


    他把木板挂在门上,想了想,又找来一块小点的木牌,在上面添了两行字。


    第一行:疑难杂症优先。


    第二行:西医不治者优先。


    写完,他找了根绳子,把这块嚣张到极点的小木牌,大大方方地挂在了养生馆的招牌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搬着马扎坐在门口。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等着他的第一个病人。


    也等着,第一个来找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