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时空乱流

作品:《我剑帝重生,你把我当家族弃子?

    “真王三重?!”他失声道,“不可能!你一年前才化形九重!”


    “那是你以为。”楚天淡淡道。


    他抬手,横天剑凭空浮现,落入掌中。


    剑身灰蒙,流转着淡淡的混沌之气。皇阶神剑的威压,让整个山洞都在微微颤抖!


    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皇阶?!”


    他身形暴退,就要逃走!


    楚天挥剑。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破空而出,后发先至,斩向那人!


    那人咬牙,全力一掌迎上!


    轰——!


    剑气与掌力相撞,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石柱崩碎,石壁开裂,整个山洞摇摇欲坠!


    那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


    只是一剑。


    一剑重伤!


    “你……你……”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经脉已被剑气震裂大半。


    楚天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黑夔帝尊的时空分身?”他说,“化形八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人惨笑:“楚天,你别得意……本座的本体在未来,迟早会来找你……”


    “那就让他来。”楚天打断他,“我等着。”


    他抬手,就要一剑结果了他。


    “等等!”那人忽然道,“你不想知道,本座为什么能回到过去?”


    楚天手中剑微微一顿。


    “为什么?”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因为……是你告诉本座的。”


    楚天眉头一皱。


    “前世,你曾说过,你之所以能走到那一步,是因为有一个蒙面人救了少年时的你。”那人喘着气道,“你说那人是你的恩人,是你一生最敬重的人。”


    “本座记下了。后来本座领悟了你渡劫失败的时空法则领悟了时空秘法,哈哈哈,本座才是上天入地,十方世界第一天才,我,我……终于找到方法,回到这个时间点,伪装成那个蒙面人……”


    他话没说完,楚天一剑斩下!


    人头落地。


    那人的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山洞中,安静下来。


    楚天收剑,转身走向蒋菲菲和冯婉儿,剑气轻轻一划,斩断绳索。


    “没事了。”他说。


    蒋菲菲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楚天……楚天……”她语无伦次地喊着。


    冯婉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云青会让她觉得熟悉。


    因为云青,就是楚天。


    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人。


    杨真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冯婉儿的肩:“别怕,都过去了。”


    冯婉儿看着她,忽然低声道:“对不起,我们……”


    “不用说。”杨真儿摇头,“不是你们的错。”


    楚天突然眉头紧锁,怔怔出神!


    “夫君,”杨真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楚天看着她,忽然道:“真儿,他能派一个分身回来,那么就能派无数个分身回来。”


    杨真儿脸色一变。


    “黑夔帝尊能派一个分身回来,就能派第二个、第三个。”楚天沉声道,“时空法则,这是至高无上的两条法则,难道黑夔竟然领悟了?”


    杨真儿沉默了。


    蒋菲菲和冯婉儿也听懂了,脸色发白。


    “你是说…………”


    “我不知道。”楚天摇头,“但是如果他领悟了时空法则,那我将永远都报不了仇!”


    他转身看向洞口,目光深邃。


    “从现在起,每一步都要小心。”


    “未来的敌人,已经开始插手现在了。”


    黑夔帝尊分身的尸身化作光点消散,山洞中归于寂静。


    楚天收剑入鞘,正要转身,却忽然心中一动。


    他感应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就在分身消散的位置,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大。


    “这是……”楚天蹲下身,伸手探去。


    掌心刚触碰到裂隙边缘,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纯粹的时空乱流!它如同漩涡般疯狂旋转,瞬间将楚天吞没!


    “夫君!”杨真儿大惊,毫不犹豫扑了过去,抓住楚天的手。


    蒋菲菲和冯婉儿站在稍远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股吸力拉扯,踉跄向前。


    四道身影同时消失在裂隙中。


    山洞恢复平静。


    裂隙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斗。


    时空乱流中,天旋地转。


    楚天只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他拼命运转灵力护体,却发现这乱流诡异至极——它不仅能撕裂肉体,更能侵蚀经脉!


    “夫君!”杨真儿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惊恐。


    楚天勉强睁眼,只见杨真儿、蒋菲菲、冯婉儿三人都在他身边,被乱流裹挟着翻滚。她们的护体灵力正在快速消耗,脸色惨白。


    “别放手!”楚天大喝,伸手抓住杨真儿,同时另一只手探出,将蒋菲菲和冯婉儿也揽入怀中。


    三女紧紧抓住他,如同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乱流越来越强。


    一道粗大的时空乱流如同巨蟒般撞来,狠狠击在楚天背上!


    噗——


    楚天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杨真儿的白衣。


    “夫君!!”杨真儿目眦欲裂。


    楚天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护住三人。


    第二道、第三道乱流接连撞来!


    每一道都堪比圣者一击!


    楚天的灵力在急速消耗,经脉开始寸寸崩裂,丹田中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外泄。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撑开一道防护,将三女笼罩其中。


    “楚天!你放手!你这样会死的!”冯婉儿哭喊。


    楚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用后背承受着一次次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前方忽然出现一道亮光。


    那是出口!


    楚天拼尽最后的力气,将三女狠狠推了出去!


    他自己却被一道更强的乱流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坠落向无尽的黑暗……


    “夫——君——”杨真儿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楚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杨真儿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远处有山有水,鸟语花香。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夫君!”她猛地坐起,四顾寻找。


    蒋菲菲和冯婉儿就在不远处,正挣扎着起身。三人身上都有伤,但不致命。


    唯独不见楚天。


    “楚天呢?!”杨真儿声音发颤。


    三人疯狂地在周围寻找,呼喊。


    方圆百里,搜了个遍。


    没有。


    没有任何踪迹。


    杨真儿站在山巅,望着茫茫天地,脸色苍白如纸。


    “杨姐姐……”蒋菲菲小心翼翼上前,“也许楚天大哥落在了别处,我们慢慢找……”


    杨真儿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感应同心戮仙诀的牵绊。


    那是她和楚天之间的本命联系,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片刻后,她睁开眼。


    “他还活着。”她说,“在……很远的地方。”


    蒋菲菲和冯婉儿同时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


    “我们去找他。”冯婉儿说。


    杨真儿摇头:“感应很微弱,至少隔了数万里。而且这个世界……我们一无所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再想办法找他。”


    三人望向远方,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坚定。


    楚天,你一定要活着。


    等我们来找你。


    同一时刻,数万里外。


    崇山峻岭,古木参天。


    一条山溪从悬崖上跌落,汇成深潭。潭边,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是楚天。


    他昏迷了不知多久,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又干涸成暗红色的硬块。丹田处一片死寂——修为全废,经脉尽断。


    若非胸口还有微弱起伏,与死人无异。


    日升月落。


    三天过去了。


    一只山鹿来到潭边饮水,看见这个“东西”,警惕地绕开。


    一只野狼闻到血腥味,远远窥伺,却被某种本能震慑,始终不敢靠近。


    第四天清晨。


    脚步声响起。


    两个人影从山林中走出。


    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背着弓箭,手里提着一只野兔。他生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打猎的。


    一个少女,十七八岁模样,背着药篓,手里握着一柄柴刀。她比少年高半个头,眉眼清秀,但同样被山风吹得粗糙。


    “姐,今天的运气真好,一箭就射中这只肥兔子!”少年得意洋洋。


    “小声点。”少女瞪他一眼,“山里有野兽,别惊动了。”


    “怕什么,有我保护你!”


    少女正要说话,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


    少女盯着前方,瞳孔微缩。


    潭边,趴着一个人。


    少年也看见了,脸色一变,本能地举起弓箭。


    “别动。”少女按住他的手,慢慢走近。


    那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很久。


    少女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还活着!”她回头喊道,“快过来帮忙!”


    少年跑过来,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满脸惊疑:“姐,他……他怎么会在这儿?这深山老林的,也没听说有外人来……”


    “别废话。”少女已经将人翻了过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虽然沾满血污,但依然能看出清俊的轮廓——很年轻,比她还小几岁的样子。


    “伤得太重了。”少女皱眉,“得带回去。”


    “带回去?”少年瞪大眼睛,“姐,你疯了?这人什么来路都不知道,万一……”


    “万一什么?”少女打断他,“他快死了,我们能见死不救?”


    少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少女已经将人背了起来:“走,回去。”


    少年扛起野兔,跟在后头,嘴里嘟囔:“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两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山脚下,一个小村庄。


    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建,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少女的家在村子最边上,一座小木屋,院子里堆着柴火,晾着兽皮。


    少女将人放在床上,打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少年站在一旁,看着那张渐渐清晰的脸,忽然道:“姐,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少女没理他。


    她检查了那人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伤得太重了。”她低声道,“经脉……好像都断了。”


    少年吓了一跳:“那还能活吗?”


    少女沉默片刻,取出一个陶罐,从里面倒出一些黑糊糊的药膏,涂在那人的伤口上。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夜幕降临。


    少年和少女坐在外屋,对着篝火发呆。


    “姐,你说他是谁?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少女摇头。


    “会不会是那些……”少年压低声音,“那些修炼的人?”


    少女沉默。


    她听说过,山外有修炼者,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但这个少年……伤成这样,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


    “不管他是谁,先救活再说。”少女起身,“你看着火,我去熬药。”


    少年点点头,望着里屋那个昏迷的人,眼中满是好奇。


    篝火跳动。


    楚天是被一阵米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是粗糙的木梁,和透过窗棂洒进来的阳光。空气里有草药的味道,混着柴火的余烬气息。


    这是……哪里?


    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姐!他醒了!”


    一个少年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脚步声匆匆而来,一张黝黑的少年脸庞凑到面前,眼睛瞪得溜圆:“你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楚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别说话。”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责备,“昏迷了五天,水米没进,哪有力气说话?”


    她端着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将楚天的头扶起,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楚天终于缓过一口气。


    “这是……哪里?”他沙哑地问。


    “青石村。”少女说,“我叫阿月,这是我弟弟阿石。我们在山里打猎时发现你的,当时你浑身是血,差点以为你活不成了。”


    青石村。没听说过。


    楚天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简陋的木屋,陈旧的家具,墙边堆着一些干柴和兽皮。一切都很朴素,透着山野人家的气息。


    “你们……救了我?”他问。


    阿月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的伤很重,我只会一些粗浅的草药,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楚天闭上眼,内视己身。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寸寸断裂,紫府中神识也萎靡不振——修为全失,与凡人无异。


    比他想象的还糟。


    但好在,根基还在。


    丹田虽空,却未彻底破碎;经脉虽断,但关键脉络尚存一丝生机;紫府虽萎靡,但识海未散。


    只要给他时间,就能慢慢恢复。


    “还活着。”他睁开眼,淡淡道。


    阿石凑过来,好奇地问:“你是谁啊?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是不是遇到山里的妖兽了?”


    阿月瞪他一眼:“阿石,别乱问。”


    楚天看着这对姐弟,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杀人夺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两个山野凡人救了性命。


    “我叫……云青。”他说,用了那个假名,“从很远的地方来。遇到了意外,流落至此。”


    “云青?”阿石挠挠头,“这名字真好听。云大哥,你好好养伤,我们这儿虽然穷,但山里有的是野味,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楚天微微扯动嘴角,算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