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7.

作品:《荒野荆棘

    顾凛予让秘书准备在衣橱的都是夏季最新款女装。


    早在和姜影重逢之前。


    二楼别墅的书房就被他改装成了女士的衣帽间。


    并且每年最新季度,最新款的女装都会被安排送来。


    同一尺码,都在等待某个专属于的女主人。


    但这些,姜影都不知道。


    她甚至都没意识到,上次她留宿这里,隔天早上顾凛予就是从主卧衣柜里拿出一套她正好合身的新款的。


    隋晚特别喜欢那款,但因为限量,迟迟买不到。


    反倒是姜影那天穿了,她大为震惊,就凭光这身衣服,就要十几万打底。姜影不是会奢侈买这类衣服的人。


    所以隋晚笃定了她和顾凛予的光明未来。


    的确给她等到了。


    光是在衣帽间挑衣服的间隙,隋晚就因姜影昨晚再次夜不归宿,大清早“忿忿抨击”她见色忘友呢。


    宝宝:「宝宝qwq,你都不知道我昨晚在酒吧碰上谁了。」


    宝宝:「超绝大瘟神啊,他好像还抢劫了你家的猫。」


    姜影:「?」


    宝宝甩来一张照片:「这是我昨晚在酒吧外面停车场拍的,这难道不是你和顾凛予爱的结晶?小奶糕少爷?」


    看那照片,还真是超跑里端正坐着的小奶糕。


    被打扮得格外矜贵帅气,还穿小猫西装呢,吸睛不少。


    姜影:“......”


    她把手机递给身边挑衣服也搂着她的顾凛予,“我就说昨晚回来家里安静的可怕,奶糕怎么在他那里?还打扮成这样?”


    顾凛予扫了眼手机,轻笑:“昨晚我和爷爷喝酒那会儿,他主动说要带奶糕去洗澡,还说要带去他家里,看看他家那位对奶糕感不感兴趣。”


    “谢楚南最近任督二脉都打通了,正琢磨办法追人呢。”


    追人?


    “隋晚啊。”姜影下意识道。


    “嗯。”顾凛予不置可否。


    “他俩不是掰了吗?”姜影疑惑,“而且晚晚最近好像有在接触的新对象诶。”


    顾凛予挑眉,“她难道还有没新对象的时候?这不影响谢楚南想追回她。”


    “那这还是有点儿难度的。”姜影状若思考道,“毕竟听说他俩当初分手闹得还挺难看的。晚晚都喊谢楚南渣男,冷血还没人情味儿。”


    “......”顾凛予哼笑,“他俩五十步笑百步,好了,不谈他们。”


    顾凛予干脆道:“你要是想见奶糕,我今天下午就让司机去接回来——”


    说到这儿,他像突然反应过来,“你手机给我看。”


    姜影听话手机给他看。


    果然,隋晚那两个的备注太刺眼。


    顾凛予脸色不好道:“换掉。”


    “啊?什么换掉?”


    “给她的备注。”顾凛予难得这么不好说话,“她算你什么宝宝?”


    姜影瞧着他吃味的样子,笑意更甜,让人都有种心神被勾掉的悸动。


    “那她不算我宝宝,谁算?”


    顾凛予很不客气地睨她一眼,咬牙切齿,“你说呢?”


    全然没了平时冷脸凌厉的风范儿。


    还和她闺蜜吃醋呢。


    姜影笑意浓深,也学会了和他相处之道,温柔试图讲理:“这个昵称也是她钦点的,现在删掉不好,那就真成重色轻友了。”


    “行。”顾凛予呼吸微重,威胁她道,“那我下次当着她的面删。”


    “......”


    姜影说不过他。


    因为他在感情这块压根就不讲道理。


    不仅趁她不注意,隋晚的备注变成了她本名,连同他主动加回来的好友还被他备注成了“最爱的宝宝”。


    姜影想拦都来不及了。


    加回好友,美名其曰,是对他昨晚用力服务的犒劳赏赐。


    “......”


    姜影换衣服之前,还是把顾凛予推出了衣帽间。


    不得不说,顾凛予品味很好。


    这些衣服,虽是秘书送来的,但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姜影夏天一般工作时间都穿衬衫西裤,但在家则会比较慵懒地选择轻薄裙身。


    她随手挑了身很有设计感的,法式蝴蝶雾色的提花连衣裙。


    雾色不算太亮,穿在姜影身上很有韵味。


    自然垂坠的裙摆,将她窈窕纤瘦的身型勾勒得更有媚感。


    好在胸前领口开的不算太深。


    她换好衣服,就开门正准备往外走。


    却一眼就撞上随意倚靠在楼梯栏杆边,漫不经意等她出来的顾凛予。


    他手里刚挂的电话,是他即便休息在家也要安排秘书去做的事。


    见姜影出来,顾凛予迅速抬眸。


    甚至在抬眸的那一瞬,他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心脉的涌动,目光每移下一寸,他都觉得好似有把无形的火在点燃他的血液。


    他眼眸微深,起身向她走近,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穿这么漂亮,就不怕我再干坏事儿?”


    他们对视在笑。


    姜影被他炙烫的气息挠得痒,想躲,顾凛予不让,很霸道地就这么把她圈禁在怀里。


    几乎是低头的刹那,她白皙的春光一览无余。


    真够磨人的。


    顾凛予这才懂,男人该有克制力,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别闹。”


    姜影受不了他,却也不想推开他,“我还没吃早饭呢,好饿。”


    可明明她平时都不吃早饭,今天却破天荒地和那天在这儿醒来一样,很饿。


    顾凛予的眸里全是她,“嗯,马上就下楼,这衣服我挑的,奖励我。”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姜影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下。


    不够。


    他不动。


    她又踮起脚尖,深深地诱吻他唇。


    顾凛予简直着魔了。


    这么多年,她变化真是太大了,如此张扬明媚,像朵绚烂绽放的玫瑰。


    顾凛予都觉得自己不够正经地,如若随意采撷,那都能算是混账,王八蛋。


    他就这么着迷、难以克制地、重度贪恋地作为引导者,深吻到体内都躁动,成千上万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姜影身上、唇齿的味道都足以让他发狂。


    生理性、心理性的双重喜欢,热恋,让他往前几步,就把姜影困在墙边。


    这个家里的太多地方,都让他想要和她有狂烈的发展。


    但理智又在告诉他,昨晚已经过分了,要忍,不能这么放肆。


    姜影思绪被他牵引,仰颈承受着他反复主动含咬的吻,缠绵又悱恻,好久都停下来。


    逐渐,她呼吸都变困难,再次泪眼涟涟,声息含糊地想让他停。


    终于。


    是顾凛予主动先离开了她的唇。


    他低头,将脸颊深深地陷入她的颈窝,沉默凌迟自己的失控。


    他明明从前都不是这样的人。


    昨晚的放纵,带来的正效应是他终于是她的了。


    但负效应似乎是他反复涌动的食髓知味。


    顾凛予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压抑片刻,他刚想起身,姜影就愤愤地用力咬了下他肩膀,用娇羞的口吻凶道:“顾凛予,你混蛋!”


    顾凛予吃痛,抬头哄她,“好了,不亲你了。”


    “你都亲完了,说这些。”姜影才不信他,反正认定了,“你混蛋!”


    “好,我混蛋。”


    顾凛予这下是真把那些作祟情绪压下去了,他低头求她,“那能让混蛋为公主做喜欢的早餐吃么?”


    姜影轻哼:“你本来就要给我做。”


    “是。”


    这个家,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绝对的第一顺位。


    现在似乎已经是顾凛予理想中的生活。


    有爱人,更有温暖四溢的浪漫日常。


    谁都不敢想平常冷漠倨傲的堂堂顾总,也有给他的爱人洗手作羹汤的一天。


    就连和秘书通话,顾凛予都在做事。


    秘书那头差点儿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但没人知道,没有姜影的七年,顾凛予都自己一个人生活。他用太多次尝试,学会了当初和姜影在一起时,她爱吃的每道菜。


    甚至是她工作之后爱吃的菜,他也都学会了。


    就连他从前难以接受的南方风格的菜品,现在都能了然接受了。


    爱让他锋芒毕露,也让他敛去棱角。


    一天三餐,姜影品尝到的都是不同菜系,更都是她爱吃的。


    她意外,“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顾凛予给她盛她爱喝的羹,“是不是忘了,我学什么都很厉害。”


    姜影笑:“是呢,明明这么厉害,当初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行呢。”


    说的就是曾经她刚认识他那会儿。


    姜影想起昨晚林曼月给她看的照片。


    她咬一口顾凛予给她剥好的虾肉,故作随口反问:“奶奶昨晚给我看照片了,是小时候你和阿姨一起去海边玩儿的照片,还有公司里很多员工,你还有印象吗?”


    顾凛予拿着汤勺的动作一顿,没否认,“怎么了?”


    姜影再抬起的眸,都变得明亮澄澈,“那就是说,你其实在我认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就知道我了?”


    她问的特别好奇。


    话里的意思,也是她把两万块那次当作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顾凛予原先还温柔的眼神瞬间冷淡。


    他淡嗤:“小白眼狼儿。”


    “......”


    “你倒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难怪那次礼堂两万块的见面,会对他这么冷漠。


    ......


    那是一段只有顾凛予知道的,比礼堂那次,他和姜影更早的再次相遇。


    记忆倒退被扯回——


    那是早在姜影刚转学过来时,其实他们就已经重逢见过了。


    那时顾凛予刚回国办完唐闵斐的葬礼,状态极差,几近自暴自弃的厌世,同一时间的国外升学恰巧也被动了手脚,出了问题。


    顾凛予知道动手脚的人到底是谁。


    他甚至肮脏地动过就此撞死白岑虞的念头。


    顾学礼和林曼月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勒令他必须先住回老宅,等国内的入学安排好了,他状态也调整好了,才被准许住进现在这栋唐闵斐留给他的别墅。


    就怕中途再出什么意外。


    深冬,阴云密布的天,司机送他去风阳私立办入学。


    顾柏青的虚伪,官腾飞的巴结,白岑虞的假笑,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恶心。


    明明风阳私立是唐闵斐创办的,现在却成了顾柏青哄白岑虞的垫脚石。


    纵然入学顺利办理。


    他和他们必然又是不欢而散。


    顾凛予一向不把白岑虞放在眼里。


    顾柏青震怒,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他,更让他给白岑虞道歉。


    顾凛予扭头就走。


    此刻,外边乌云聚集的天,刮风,倾盆大雨一瞬间就下来了。


    顾凛予没带伞。


    一个人径直走在雨里,朝着校外走。


    操场上空荡荡的,冰冷又刺骨的环境,真就和这该死的天一样,让人难受。


    顾凛予浑身充斥戾气。


    可就在操场拐角,要上主干道通向校门口时,一道很瘦的身影撑着伞朝他跑来。


    雨太大,伞下的人根本没注意前方有人,和顾凛予狠狠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打滑跌地。


    伞抬起的刹那,顾凛予看清了那张漂亮到几乎让他窒息的脸,熟悉感一涌而上。


    他一秒就认出了她,姜影。


    更注意到了她脸上那道被创口贴覆盖的伤痕,隐隐约约好像还渗着血。


    不等顾凛予反应,姜影就连连低头,和他道歉,仓皇失措的样儿。


    像极了小时候他让她走那晚的隔天,她不小心被人推搡地,把他撞进了水里,局促不安连连道歉的样子。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姜影撑着伞想去扶他,但伞檐猛地一下扎在顾凛予脖颈,那伞上的冰水更是沿着他领口倒灌进去。


    刺得他浑身疼。


    她简直是克星,还什么唐闵斐老夸她聪明,说以后长大了一定大有作为。


    正当她伸手扶他的动作做出,顾凛予一把挥开,压抑许久的戾气都宣泄而出,“离我远点儿!”


    姜影果然缩手了。


    却也立刻拉开背着的书包拉链,里面有她阴雨天,要带去放在学校备用的雨伞。


    她果断递给了他,还在伞没撑开前,用自己的伞撑高罩住他。


    “这把伞给你吧,别淋感冒了。那我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管他要不要,替他把伞撑开塞进他手里。


    自己赶早自习要迟到一般,赶紧往教学楼的方向冲。


    那纤瘦的背影,让他沉寂的心脏无端重跳了两下。


    ......


    入学后,顾凛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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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班级就在姜影的楼下,也通过其他人还有论坛的日常内容了解到姜影是年级第一,平时脾气很冷淡,完全不好接触,更生人勿近。


    是这样吗?


    顾凛予无意识地总会想起那个暴躁的雨天。


    后来,A班和K班的体育课被安排在一起上。


    但列队还是A班在左,K班在右。


    姜影站在女生横排的最右侧,最靠近K班的第二排。


    顾凛予站在男生横排的最左边,最靠近A班的第四排。


    在他的视角,完完全全可以看到她的每一次举动。


    起初,顾凛予只当自己是无聊,勉为其难关注下她,看看姜影到底有没有大家说得那么矜持生人勿近。


    但久了,每次上课,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靠。


    直到有一次,刚说解散自由活动,谢楚南拉着他去打篮球。


    顾凛予转身刹那,余光清晰扫到有个男的直冲冲地朝着姜影就走了过去,拿出个不知道什么廉价的东西,非要塞给她,当众告白说喜欢她。


    那一秒。


    姜影皱眉。


    顾凛予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头。


    他问谢楚南那人是谁。


    谢楚南笑说是姜影的疯狂爱慕者,这学校并不止他一个。


    顾凛予神色冷鸷,没说话。


    但自那之后,就鲜少有人敢这么骚扰姜影了。


    因为,学校内不知道谁在疯传的,姜影背后有顾家的庇护。


    渐渐地,大家都信以为真。


    没人再敢招惹她。


    也许姜影自己都觉得造这种传闻,是白岑虞的手笔吧。


    让她时刻拎得清自己的站位。


    但她不知道。


    这句“姜影背后有顾家的庇护”,顾家,指的是风阳私立校董儿子,顾凛予。


    ......


    直到那次礼堂晚会,顾凛予再次撞上素净白裙,毫无华丽首饰的姜影。


    他让身边同行人故意调侃。


    才有那小子使坏看向他,恶劣说出的那句话:“哟,还以为哪尊大神降临了呢,原来是我们姜女神啊。”


    看似高位者居高临下的睥睨。


    在故意刺激她说:“你说光学习好有什么用?这种场合还不是钱说了算?”


    “你说是吧,凛予。”


    却只有顾凛予,是早就知道白岑虞的意图,在激她,逼她这一秒必须抬头看他。


    因为就在晚会前,他亲耳听到她和白岑虞打电话说的:“我当然对他没感觉,你很想除掉他?”


    他看尽她眸底的动荡,更不知从何燃起的愠怒,吞噬他的理智。


    他说出了戏谑的那句:“有必要多说么?”


    本以为和她不会再有向好的交集。


    却没想擦肩而过的前一秒,她喊住了他,那波澜不惊的淡漠,在问他:“听说你最近在找女伴?如果我愿意,你能给我什么?”


    谁知道,那一秒的顾凛予,是真的气笑也气疯了。


    他气她这么聪明,居然也会上白岑虞的当。白岑虞究竟给她开了怎样的价格,让她这么心甘情愿用这种方式靠近他。


    那一刻,没人看到,顾凛予是捏紧拳头和姜影勾唇笑说的:“你愿意?”


    他漫不经意地嗤笑:“两万够么?”


    他这么恶劣的态度,她也答应了,甚至很爽快,“好啊,以次收费。”


    才有接下来所有的交往到热恋。


    她以为是她一手铸就的孽缘。


    却从没想过,是顾凛予早就给她预留了所有可以走进自己的机会。


    他远比她知道的,要早喜欢她多得多。


    这场感情,本就是看似上位的他,先选择的低头。


    他为自己的一切动情负责。


    -


    姜影意外这些过去。


    也可以说是,这都是她所不敢试想的,最遥不可及的可能。


    可顾凛予就这么赤诚一颗心,即便血肉模糊,也都会自我抹去所有痕迹,依旧炙热如前地面对她。


    姜影鼻子酸了。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非常主动地向他张开手臂,索求抱抱的意思。


    顾凛予很自然地将椅子向后带,而后搂过她,任由她坐到自己身上,环紧自己的脖颈,将脸都埋进温热的颈窝。


    “对不起,顾凛予。”姜影小声道,“你真的是命运送给我的最好礼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她的嗓音越来越轻。


    顾凛予轻抚她脑袋,淡笑靠在椅背,成熟地消解她一切消极情绪。


    “影影,你知道吗?当我在风阳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命运让我再回到澜川的意义是什么。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也许我一蹶不振后会再也爬不起来,也大到我可能会在最低谷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就收获到你这份命运并不苛待我的大礼。”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爱人的能力。”


    “是你的出现,一点点感染我,让我发现生活原来不只有那一种活法。让我觉得——”


    顾凛予也微微哽涩,沉声叹道,“或许是我的执拧,命运才惩罚让你再次离开我,逼着我必须要踏遍过去的种种,不再沉溺于过去的仇恨,才能重新有爱你的机会。”


    姜影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是顾凛予欣然笑着看她的眼眶红了。


    十岁海边出游的那次,是顾凛予第一次亲眼看到顾柏青和一个陌生女人背着唐闵斐的亲昵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是后来的白岑虞。


    那时的他不懂大人们的相处为什么都这么丑恶不堪。


    所以他从骨子讨厌他们,更讨厌唐闵斐的粉饰太平。


    他平等地讨厌每个披着笑脸背地丑陋的人。


    所以过家家那晚的白天,姜影明媚笑脸和他分享糖果巧克力的时候,他第一次很不适地想逃避。


    晚上他更不客气地轰她走。


    可姜影小时候是睡一觉就可以云过风轻的性格。


    他对她态度这么差,她隔天、再隔天、再再隔天都还是会主动地和他分享她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


    顾凛予一度以为她是缺心眼儿。


    就这样唐闵斐还夸她以后长大了可有一番作为。


    也许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在他心里植了根。


    只是直到他18岁那年,才第一次有勇气敢去靠近想了很多年的女孩儿。


    这份命定姻缘。


    顾凛予将感谢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