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声的一瞬间，陶溪迅速按灭手机放在枕边，重新闭上双眼，侧过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室内一片安静，除了黎曜的脚步声，只剩下她心跳的咚咚声。沉寂了好一会，连脚步声都消失了。陶溪感觉，沐浴露的香气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熟悉的鼻息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黎曜的脸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和隔着干燥空气传递过来的唇上的温度。两唇相接的前一刻，她装作熟睡中转身地把脸偏向另一侧，嘴唇却偏巧擦过他的脸颊，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眉头。


    她就知道，装不下去了。


    “原来你没睡着。”黎曜低笑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地说。


    他的声音直接灌入耳朵，引得她一阵酥麻。她只好认命地睁开眼，侧过脸看着他：“……你偷袭我。”


    “这不是没成功吗。”黎曜笑着直起身，顺手关掉灯的开关，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陶溪听到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之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接着，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他没有变成缅因，身高190的那么高大一个人，就这样躺了进来，她不由得心尖一颤。


    “躺得那么远，不怕掉下去？”黎曜说着就往床的中心挪了挪身子。


    “没有很远啊，是床太大了。”陶溪张口狡辩，身体却并不敢动。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中间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一个人。过来一点。”黎曜似乎没打算跟她商量，直接伸手一捞，陶溪软软的身子就直接撞上他的胸膛。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她身体正对着他，脸颊蹭到光滑的胸肌。原来刚刚那衣料的摩擦声响，是他脱衣服的声音。


    “这被子很厚，穿着很热，睡不着。”黎曜说得很坦荡，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陶溪紧张地想，他不会裤子也没穿吧。想到这里，为了验证猜想，她挪了挪脚，直到蹭到了他柔软的睡裤。


    “蹭什么？怕我？”黎曜感觉到她的小动作，腿一偏，压下她乱动的脚踝。


    “才没有……你干嘛压着我，好重。”陶溪庆幸现在一片漆黑，看不到她红透的脸，否则这样反驳他的话都会变得毫无力度。


    “嗯——我想起来了，上次某人说，怕我压坏她。现在倒是有机会试验一下。”黎曜的语气轻快，分辨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听他这么说，陶溪感觉大脑飞速运转，她想的是，自己准备的“防护措施”放在哪里了。


    “谁要跟你做试验，我要睡觉了。”陶溪伸手推了推他，想挣脱他的怀抱。


    “好，不做。这样暖和，闭上眼睛睡吧。”黎曜嘴上答应让她睡觉，手却丝毫没有放开。


    听到他这样说，陶溪选择放弃挣扎。就这样，在温暖的房间内，两个人相拥而眠。


    *


    清晨，陶溪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很明亮，厚实的窗帘遮不住积雪反射的阳光。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转了个身，黎曜平稳温热的气息从她耳后传来，脊背和他的身体相贴的地方热烘烘的。


    想趁着他还没醒来先下床穿衣服，她刚离开他的身体一厘米，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传来：“要去哪？”


    “早、早上好。”陶溪被抓包后，没有继续动弹。


    “早上好，睡饱了？”黎曜缓缓睁开眼睛，适应室内明亮的光线。


    “嗯。”陶溪点点头，挪动身体想找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躺着。


    “再让我抱会儿。”黎曜收紧搂着她的手臂，两个人贴得更紧。


    “该起床了……今天要去滑雪呢。”陶溪不敢乱动，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急什么，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玩，不差这一会儿。”黎曜说着还往她的颈间蹭了蹭。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陶溪终于想到一个借口。


    “曜，我想去厕所。”她小心地开口。


    黎曜低笑了几声，终于打算放过她，说：“嗯，那就起床。”


    *


    这一天的行程是滑雪，陶溪没尝试过，考虑请个教练学习一下的，但是黎曜却说会教她，她姑且信了。吃过早饭后，他们一起前往附近的滑雪场。


    两人换好滑雪服，设备带齐后，坐上前往高级道的缆车，陶溪忍不住问：“你会滑雪？”


    黎曜为她调整好护目镜的松紧，轻描淡写地开口：“灵界也有雪山，一样会下雪。”


    陶溪感到意外地睁大眼睛，脑海想的却是黑色缅因在雪山疾驰的画面，不免觉得有些奇幻。


    上了滑雪板她就有些后悔了。看别人滑雪感觉很简单，可等她站上雪坡时，才知道这有多可怕。


    黎曜说，其实相比双板滑雪，单板更容易学会，因此他们直接选择了单板滑雪。但运动神经不是很好的陶溪踩上去之后，感觉单板像不受控的船，在脚下摇晃。


    “抬头。”黎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腰，“重心前压，就这样，用前刃控制速度。”


    陶溪在他的引导下缓慢前移，直到他松手的瞬间——


    凛冽的风灌入耳朵，速度陡然加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感到极度恐惧，身体本能地后仰，接着板尾打滑，整个人向左栽倒。


    惊呼声喊出口的瞬间，预期中的痛感却没有到来。黎曜不知何时已滑到她身侧，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垫在她脑后，两人一起倒在蓬松的雪地上。


    雪花翻飞，天地间一片寂静。


    “怕了？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陶溪从他怀里抬头，看到他眼中倒映着的有些狼狈的自己，忽然燃起了斗志。她拂去护目镜上沾着的雪片，不服输地开口：“继续。”


    之后，她再摔倒时在黎曜过来扶她之前就自己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雪，重新调整好姿势。黎曜平行滑在她斜前方跟随，始终保持着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膝盖再弯一点，很好……转向时肩膀先动，做得不错。”黎曜不断修正她的动作。


    经过多次尝试，陶溪好像突然融会贯通，找到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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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妙的平衡点，也找到了御风而行的感觉。脚下的板刃切开雪面的声音变得流畅，滑道两侧的树木开始向后匀速流动。最后，她在坡底稳稳停住，摘掉护目镜，难以置信地回望。


    此时，黎曜已滑到她身边，护目镜中映着她因成功而满足的神情。


    “学得这么快，很厉害。”他摘掉护目镜，额前黑发沾着些细碎的雪。


    “是老师教得好。”她听到黎曜的夸奖，开心溢于言表。


    “不。因为学生悟性很高。”他低头，在她冰凉的唇角轻啄，“值得鼓励。”


    滑雪场内欢笑声不绝于耳，此刻陶溪却只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


    *


    学会滑雪后，陶溪兴奋地玩了一整天，黎曜则尽职尽责地做男友该做的事——帮她拍照。


    晚上他们到餐厅饱餐一顿，补充了白天消耗的体力之后，回到别墅小屋。


    黎曜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之后，看到陶溪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白天他拍下的照片，有她的单人照，也有两个人的合照，时而因为照片上自己滑稽的动作笑出声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俯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笑着问：“傻笑什么呢？还不去换衣服，到温泉里泡一下可以解乏。”


    陶溪闻言回头，看到他已经换好了泡温泉的浴衣，这样俯身的角度，能在半敞开的领口中看到蜜色的肌肤。


    “嗯，现在就去。”她眼神不自然地回避，说完就把手机放下，到浴室去换衣服。


    *


    换上泡温泉专用的服装，外面套上浴衣之后，陶溪来到温泉边。黎曜已经自顾自地在里面坐下，隔着温泉氤氲的水汽，胸肌半露在水面上，若隐若现，让她移不开视线。


    而黎曜的目光也紧紧锁在她身上，见她站在池边犹豫不决，他主动闭上眼睛说：“闭上眼睛了，快进来，别冻坏了。”


    陶溪如获大赦，动作迅速而小心地脱下外面的浴衣放在一边，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进入了汤池，在里面坐下后，她小声开口：“好了。”


    黎曜应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红彤彤的脸颊和雪白的脖颈，而那成熟的蜜桃和娇软的腰肢都藏在水下，引人遐思。


    见她躲得远，黎曜就主动凑近她，陶溪本来闭着眼睛在享受浑身放松的舒适感，突然间，水下的脚踝一紧。之后就感觉到他的手碰到她的小腿，动作轻缓地按摩起来。


    她紧张地绷直了脚尖：“曜，你做什么……这样好痒。”


    眼含水光，红唇轻启，在黎曜的眼中这一切都像一种邀请。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手上动作未停，沉声开口：“不是说手脚酸痛，按摩一下可以放松很多。”


    “不、不用了，今天教了我一天，你也很累。”陶溪看到他灼人的眼神，好像预感到要发生些什么。


    “那……主人有奖励吗？”黎曜几乎整个人贴上来，陶溪的脊背抵上温泉池边，胸前的柔软隔着湿漉漉的衣料蹭上他的胸肌。


    “嗯……唔……”陶溪刚说出一个字，声音就被黎曜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