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影帝上身,这也叫兵王?

作品:《八零:开局怒扇恶邻,我重选当枭雄

    院子里的烟雾还没散尽。


    独眼龙那只独眼,正盯着院门外那片漆黑的玉米地。


    他没急。


    那两个被扇肿了脸的光头也不敢动,一个被钉过的地方还渗着血,另一个手腕疼得钻心。


    苏晚抱着妞妞,大气不敢喘,妞妞的小脸埋在她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之前那种猫一样的潜行,而是又急又乱,还带着踉跄,像是有谁在被鬼追。


    “砰!”


    半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脚下绊蒜,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是林砚。


    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叶,脸上满是慌张恐惧,活像被狼堵了窝的兔子。


    他一进院子,看见这满院子的人,腿肚子一软,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们是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堵在门口的那个光头,看见林砚这副窝囊样子,刚才被独眼龙扇掉的胆子,好像又回来了。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乐了。


    “你就是林砚?他妈的,害老子们好等。”


    另一个光头也跟着狞笑起来,“小子,在县城不是挺横吗?敢掀我们胖哥的柜台?怎么,现在怂了?”


    林砚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缩在墙角的苏晚和妞妞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


    他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光头的嘲讽,哆哆嗦嗦地朝着独眼龙那边走。


    他不敢走近,隔着三四步就停下了,对着独眼龙“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大哥!各位大哥!”


    林砚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钱。


    那钱皱皱巴巴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毛票,是他白天卖玉佩剩下的零头。


    他把钱全都捧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


    “我……我错了!我不该得罪各位大哥!这点钱,你们拿着去喝酒!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别吓着孩子,她还小!”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脑门撞在地上,“咚咚”响。


    那两个光头笑得更欢了。


    “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还他妈兵王?我看就是个熊包!”


    苏晚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一扁担砸碎石磨,一盘红烧肉扣人脸上的林砚吗?


    他怎么会……


    独眼龙坐在小板凳上,没说话。


    他那只独眼眯缝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林砚,像是在看一出蹩脚的戏。


    他给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走上前,一脚踹在林砚的肩膀上。


    林砚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手里的零钱撒了一地。


    “你他妈跟谁俩呢!跪远点,脏了我们龙哥的鞋!”


    那手下还不解气,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林砚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林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出来。


    他没敢还手,只是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苏晚身边,蹲下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她们母女。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止不住地晃。


    “别……别碰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


    苏晚彻底懵了。


    她看着林砚抖动的后背,心里一阵发凉,难道自己看错人了?他真的只是个外强中干的……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林砚那只背在身后、垂在地上的手。


    那只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按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钉子一样,钉在泥土里。


    一点都没抖。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妞妞抱得更紧了,配合着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哀求。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下,林砚的“窝囊废”形象,算是彻底坐实了。


    那个打人的手下得意地回到独眼龙身边,一脸的邀功。


    那两个光头更是觉得扬眉吐气。


    之前那个被林砚掀了柜台的仇,现在好像报回来了一半。


    他越是害怕,他们就越是兴奋。


    其中一个光头,就是之前想扑向苏晚那个,他眼珠子一转,恶向胆边生。


    “冲你来?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


    他说着,朝妞妞走了过去。


    “这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胖哥说了,你要是还不上钱,就把你闺女带走,养大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独眼龙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没说话。


    他那只独眼里的光,变得有些玩味。


    他没阻止。


    他想看看,这头所谓的“过江龙”,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光头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朝着妞妞粉嫩的小脸蛋摸了过去。


    “小妹妹,跟叔叔走,叔叔给你买糖吃,嘿嘿……”


    苏晚吓得尖叫,想抱着妞妞躲开,可后面就是墙,退无可退。


    一直像鹌鹑一样缩着的林砚,动了。


    他没有猛地跳起来,也没有大吼大叫。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那张原本布满恐惧和卑微的脸,此刻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像一抹战场的油彩,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森然。


    他那双原本浑浊、恐慌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像两颗寒星,没有一丝温度。


    那只伸向妞妞的脏手,停在了半空中。


    光头对上林砚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给盯上了,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想把手缩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


    林砚嘴角的卑微,慢慢收敛。


    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被打肿的脸,说不出的诡异。


    一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轻轻响起。


    “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光头脸上,缓缓移到独眼龙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冷,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可惜,你们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