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云善的个头太小，如果他不仰着头走路，只能看到队伍前面全是粗壮的象腿。


    他停下来往后看，达娜姐姐的身躯足以挡住他全部视线。


    “云善，你怎么了？”达娜关心地问。


    奥罗拉听到达娜这么说，她停下来，往后倒退了几步走到云善身边。


    “我想吃饭。”云善和达娜说。


    “妈妈就在那。”达娜用脑袋把云善往奥罗拉身边拱。


    云善见过小狗吃奶，但是他没吃过奶。


    喝奶的记忆早已经掩埋在他的记忆深处。


    小狗在狗妈妈肚子那吃奶，云善学着小狗，去了奥罗拉的肚皮底下找奶吃。


    7756好奇地问云善，“怎么样？好喝吗？”


    云善边吮吸边告诉7756，“没味道。”


    和他喝过的牛奶味道差不多。但是吃奶的经历很神奇，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只小狗。


    7756说，“你现在还没长牙，不能吃树叶，只能喝奶。”


    姐姐达娜走开了。


    那个叫小卡的小象走了过来，他用前腿踢了踢云善的后腿，“你吃饱了吗？”


    “我们一起玩吧。”


    “好。”云善转头道。


    小卡用脑袋撞云善，云善也用脑袋撞他。两头小象脑袋顶着脑袋在比力气。


    今天才出生的小象云善力气显然没有小象哥哥小卡的力气大，他被小卡顶得连连后退。


    其他大象在附近寻找食物。


    小卡已经能简单地使用鼻子了。


    玩闹之后，他用鼻子缠绕云善的鼻子表示亲昵。


    可是云善还不会用鼻子，他只会前后左右地甩着鼻子玩。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他边甩鼻子边开心地笑，“小卡，小卡，你看我的鼻子。”


    “我也会。”小卡学着他甩动了两下鼻子。


    不远处的图拉用鼻子卷着树枝用力一扯，将树叶卷进嘴巴里。


    吃完一口树叶，她对奥罗拉说，“杰瑞真是一头活泼的小象。”


    “他看起来和小卡一样。”


    奥罗拉嚼着树叶，带着笑意说，“是啊，他很活泼。”


    图拉又和奥罗拉抱怨，“这儿的树叶少了许多。”


    “去年可不是这样的。”


    “去年我们来的时候，满树都是树叶呢。”


    奥罗拉吃完树叶忧心地说，“天气越来越干旱了。”


    阿尼亚独自在另一棵树下吃树叶。


    小卡领着云善去给吃树叶的达娜捣乱。


    气得达娜追着小卡，用象牙戳他的屁股，直把小卡戳得嗷嗷叫唤着跑到了图拉身边。


    云善也跟着追过来，“小卡，你还没长牙。”


    “我才一岁。”小卡抬抬头说，“我刚长了牙齿。”


    他的嘴边还没露出象牙。


    “达娜姐姐已经5岁了。”


    达娜在另一边得意地冲着小卡叫唤，扬言如果小卡再去捣乱，她还要用牙齿戳小卡的屁股。


    “妈妈。”小卡用鼻子触碰图拉的耳朵，撒娇说，“达娜姐姐用她的牙齿戳我的屁股。”


    “她把我的屁股戳疼了。”


    图拉阿姨吃饭的间隙教训他，“你别总是像狮子一样骚扰达娜。”


    小卡不满地叫道，“妈妈，我不是讨厌的狮子。”


    云善说，“狮子不讨厌。”


    “我有一只狮子。”


    小象小卡转头看向云善，“你不可能有狮子。”


    “狮子只会吃了你。”


    “铁蛋不会吃我。”小象云善说，“他很乖。”


    “那是你没有落单。”图拉阿姨说，“狮子是对幼崽来说很危险。”


    “云善，我可见过狮子。”小卡说，“有一次狮子还追了我和妈妈。”


    “有头狮子咬了我的屁股。”


    “不过他没有咬伤我。”


    “我们有很厚的屁股。”


    云善转过去看了看小卡的屁股。小卡确实有个大屁股。


    他又去看图拉和奥罗拉，她们都有大屁股。


    “它们很坏的。”小卡继续说，“它们不吃大象，只吃我们小象。”


    奥罗拉说，“等你们长大，就不怕狮子了。”


    “等我们长大，我们谁都不怕。”小卡骄傲地抬起鼻子。


    小象云善好奇每一头大象。他快乐地在草地上快跑，挨个去每头大象的跟前瞧一瞧。


    大象们对他十分友好，有的喊他云善，也有的喊他杰瑞。


    这时候云善会纠正她们，“我叫云善。”


    “好吧，好吧，奇怪的小象。”家族里一头名叫萨拉的母象慈爱地看向小象云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给自己起名字的小象。”


    “萨拉阿姨，这就是我的名字。”小象云善仰着脑袋说。


    “嘿。”另一边的8岁小公象西纳用鼻子卷住小象云善的小尾巴，把他往后拉。


    云善迫不得已，倒退着走了好几步，冲着西纳叫了几声，“不要拉我了。”


    西纳又用鼻子碰了碰云善的身体，友好地说，“云善，我只是在和你玩。”


    “西纳哥哥的力气很大。”小卡从后面跑过来。


    西纳用鼻子拽下一根树枝放在地上，“你们俩要玩树枝吗？”


    “要。”小卡慢慢用鼻子卷起树枝，拿着树枝在草地上走。


    云善只会抬鼻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小卡旁边，“小卡，我的鼻子怎么不好用？”


    “你要叫我小卡哥哥。”小卡卷起鼻子，用树枝在小象云善的脑袋上玩闹地打了一下。


    云善往一边躲，甩了甩脑袋。


    小卡说，“我以前也不会用鼻子，现在我会用了。”


    “我会用鼻子喝水。”


    “等我们到了水源地，我用鼻子喝水给你看。”


    “好呀。”云善开心地说，“我也用鼻子喝水。”


    小卡笑起来，“你还不会用鼻子喝水。”


    “我可以把水喷到你的脑袋上。”


    “我们还可以在泥浆里滚一滚。我喜欢滚泥浆。”


    云善没滚过泥浆，“不能在泥里玩，会弄得很脏。”


    “我们需要泥浆。”萨拉阿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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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浆会保护我们的皮肤。它们可不脏。”


    萨拉阿姨的长鼻子在小象云善的小鼻子上轻轻扫过，“杰瑞，你得慢慢学会怎么使用自己的鼻子。”


    “是云善。”小卡和西纳一同出声。


    萨拉阿姨温和地笑笑，“好吧，是小象云善。”


    进食结束后，首领阿尼亚带着象群再次出发。


    在广袤的草原上，象群完成了数万次迁徙。所有的迁徙路径都存在大象们的脑海中。


    睿智的首领阿尼亚带领族群，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向下一个水源点出发。


    数百公里之外，另一个正在吃草的象群边的草地突然鼓起了个包，坨坨带着小丛从土里跳出来。


    突然出现的生物让象群十分警惕。


    象群首领聚集起母象们，将小象围在中间。


    “云善。”坨坨在象群周围边跑边喊。


    他跑了一圈，没在象群里瞧见云善。


    “阿尼亚。”坨坨又喊。


    象群张开耳朵，发出警告的叫声。它们在告诫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快点离开。


    “阿尼亚。”坨坨提高了声音继续喊。


    喊了几声也不见象群有什么反应，但是能看出象群的紧张。


    坨坨转身问小丛，“我们说的话大象能听懂吗？”


    小丛边观察象群边说，“应该听不懂。”


    “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个象群是阿尼亚家族？”坨坨问。


    小丛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找阿尼亚家族。除非阿尼亚家族的大象真的能听懂人话。


    “我们再往北找找看。”小丛说，“大象应该会往北边迁徙。”


    “这儿真热。”坨坨看向高处的太阳，“我要被晒冒烟了。”


    小丛说，“这儿是非洲，紫外线很强。”


    “走吧，我们再去找云善。”坨坨拉着小丛跳进土里，往北边走。


    在更远处的南方，兜明独自在草丛中晃荡。


    这儿的草高，快到他脖子下面了。


    “云善。”


    兜明边走边大声喊。


    风带来了一阵血腥气。


    兜明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往前走，远远瞧见半只瞪羚挂在一棵高大的金合欢树上。


    在瞪羚旁边，趴着一头花豹。


    兜明只在电视上见过瞪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树上的半只瞪羚脑袋还很完好，两只长角随着脑袋垂下。


    兜明想，如果他捕获到一只瞪羚，可以把两只角带回去给云善玩。


    花豹神情戒备地盯着树底下的兜明。


    兜明也打量着他。这只花豹和西觉的原形很像，不过它的毛色没西觉的漂亮。体型也没西觉的大。


    这会儿兜明可没心情找东西吃。他只是看看就走开了。


    树上警觉的花豹一直盯着兜明，直到他消失不见。


    再往南走，兜明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那是铁蛋身上的味道。


    铁蛋没有来。兜明很快推测出，这应该是狮子的味道。


    非洲大草原上是有狮子的。这儿是铁蛋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