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千年战功,一朝全无
作品:《剑来:开局垂钓骊珠洞天》 中午的烈日很快西斜。
小院里那扇紧闭了大半天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刘景龙带着一身疲惫走出,他朝内里的两位告辞,匆匆离开。他要抓紧时间去和其他几个宗门商议。
“啧啧啧,云舒你看看,你把这位少宗主折腾成啥样了。”
萧愻坐在窗台上摇晃着双腿,瞅着刘景龙远去的背影,眼里难得出现一丝同情。
这些天和云舒相处下来,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脸厚心黑的家伙,估计切开后连血都是黑的那种。
刘景龙这个年轻人,未来估计会被云舒变成他的形状。
“隐官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这里斤斤计较,为的谁?”
“不就是想让你的晋升更有把握一点吗?”
“要是你突破到一半,没灵气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辛苦你了。”萧愻脸上忽然有些尴尬。
她这些天吃得好玩得好,差点忘了,云舒折腾这些,最后收益的是自己。
“刘景龙这少年还是缺乏锻炼,不如带去剑气长城磨练磨练?”
“隐官大人,轮心黑,我哪里比得上你啊!”云舒斜了萧愻一眼,脸上带着几分震惊。
萧愻这意思,是打算把太徽剑宗一网打尽啊。
人家宗主在剑气长城辛苦杀妖,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结果萧愻就想着把刘景龙也给拐跑。
“彼此,彼此。”萧愻拍拍云舒的肩膀。
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数日后,数以万计的妖族材料,全部换成一箱箱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
云舒换算了下,这段日子从北俱芦洲搬来的灵石,堆起来都有十条灵脉多了。
蚍蜉洞天内,此刻根本不需要运转功法,随口一吸,都有不少灵气涌进身体。
“老头子,我需要的灵石差不多齐了。”
今天是陈清都给徒弟授课的日子,萧愻难得有了个正行。
“好,那你这千年的战功,全部抹去。”
陈清都大笔一挥,一本专属于萧愻的册子直接粉碎。
“等我十四境,随便宰两头王座大妖,战功不就回来了。”
萧愻放声大笑,直接钻入蚍蜉洞天。
待她开始悟道,身体周围出现一道波动,波动跨越山林,越过江河,横越海洋,直至蚍蜉洞天边缘。
整个洞天的灵气蜂拥而至,萧愻闭关处的头顶,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迅速出现。
萧愻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一股沉重的威压开始向外弥漫。
这一幕,被云舒和陈清都看在眼里。
“陈爷爷,萧愻能顺利破境吗?”
“十四境不难,不过她想要拿捏住纯粹二字,可能有些波折。”
“萧愻她真的有本命飞剑?”陈清都在侧,云舒索性把当初书中的未解之谜问出来。
“有,而且最少有两把。”陈清都回答得很肯定。
一个剑修,千年来对敌却只靠肉身力量。她藏着自己的本命飞剑,却从不用,是为了什么,云舒明智的没有继续问。
虽然现在很多剧情都被他改得稀碎,但一些大的剧情还是不会变。
比如,他来剑气长城之前,萧愻对陈清都,还有浩然天下的恨意。
也许,萧愻期待着自己合道蛮荒天下后,用从未现世的本命飞剑,将压了她一千年的陈清都斩杀。
好在现在剧情变了。
“陈爷爷,还记得我之前的要求吗?”
“你想要什么?”
陈清都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犹记得大半年前,他在自己面前说下的豪言。
“我需要刑官的身份。”
云舒坦然与陈清都对视,他所求,只是想让那些未来坦然赴死的剑修,能够更多地活下来。
“我要让浩然天下意识到,不是剑气长城需要浩然,而是浩然无法失去剑气长城的帮助。”
“我要让文庙里的那些圣人认错!”
稚子之言响起的同时,千万里之外的浩然天下,晴空万里忽然有道道雷鸣炸响。
文庙上空,独属于儒家的浩瀚如海的气运,此刻正掀起阵阵浪涛。一条气运之龙腾空而起,朝着天外某处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龙吟。
七十二书院,一些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靠着资历混得君子,贤人称号的读书人,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修为开始消退,胸中浩然气也在消失。
这些无论何时都高高在上之人,心里涌现出陌生的情绪。
惊慌,恐惧。
原本就香火鼎盛的文庙分庙,很快迎来一波波学子,老师,他们虔诚地向庙里的圣人塑像敬香,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儒家气运变动的瞬间,一直守在文庙这里的亚圣已经察觉,但无论他如何推算,都无法洞察引起这些变化的源头。
无奈之下,一道信息飞向天外。
天外某处星河璀璨之地,一尊万丈法相将来袭的远古神灵余孽一把抓住,手指收拢。
远古神灵那坚不可摧的身体立刻发出阵阵难以承受的声音。咔擦一声,一位远古神灵直接被这尊恐怖法相一掌捏碎。
很快,这场来自远古神灵的尝试再度无疾而终。恐怖法相消失,原地出现一个面容朴素的高大中年人。
一位儒生快步走向中年人,双手奉上一封信。
“礼圣,亚圣给您写了一封信。”
礼圣打开信封,面前的信纸变化为不久前浩然发生的一幕幕清晰画面。
气运之海波动。
无数儒家学子的修为莫名倒退。
礼圣截住气运之龙最后咆哮的画面,手指掐算片刻,礼圣的目光掠过身后的浩然天下,看向了隔壁那座带着野性的天下。
“那人在蛮荒。”
是周密?
礼圣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又很快摇头。
这位三千年前的读书人,要是真能影响到儒家气运,不会在现在才有动作。
看样子他要去拜访下那几位老朋友了。
蛮荒天下某处天地,这里有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妖族显露真身,不知疲倦地背负着一座座大山在大地挪移,仿佛在打造一张世间唯一的山水画像。
在某处山腰,一个不修边幅的老瞎子从屋子里走出,看了眼天外,道了声,“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