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的道理,只在剑下

作品:《剑来:开局垂钓骊珠洞天

    符家祠堂。


    老仆提着灯笼,照例巡视着祠堂上摆放着的一盏盏魂灯。


    这些魂灯,包含了符家这几代,六十几口人。他的工作,就是确保这里的每一盏魂灯都安然无恙。


    走过第一排,那独属于家主符畦的魂灯,依旧释放着炙热的火焰,老仆心中多了几分安稳。


    等他老得干不动了,他的儿子还能继续接替他的活计,继续为主家服务。


    走过第二排,老仆对着魂灯的灯火一盏盏数过去。


    十八盏。


    不对,第二排怎么少了一盏魂灯?


    老仆又数了一遍,还是十八盏,他立刻一一看过去,很快就发现居中一盏魂灯熄灭了。


    熄灭的魂灯下,刻着那人的姓名。


    是七公子,家主最钟爱的幼子。


    老仆踉跄着走出祠堂,在一座带着历史气息的座钟站定。他颤巍巍的抬起钟柱,用力撞向座钟。


    咚——


    咚——


    沉闷的钟声迅速传遍整个符府。


    当符家人辨别出这钟声的含义,一座座已经熄灯的宅院,迅速亮起,符家上下,立刻放下手中事务,第一时间赶向祠堂。


    不一会儿,祠堂前的小广场就站满了人,作为家主也是老龙城城主的符畦,姗姗来迟。


    “灭的是谁的魂灯?”


    “家主,是七公子。”


    符畦挺直的背忽然晃了晃,他朝着身后祠堂看去,立刻看见了那缺失的魂灯下的姓名。


    正是他的幼子。


    很好,有多少年了,居然有人胆敢挑衅他符家。


    符畦手指深深嵌入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请出老石镜。”


    “以血脉追踪之法,探查贼子踪迹。”


    “我要贼人血债血偿!”


    符畦一声令下,小广场里的符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十几人进入祠堂,其余人围绕着广场边缘一块半圆形石台站定。


    符畦站在第一位,他摸出一把匕首,划破手掌,任由鲜血滴落石台。伤口自行愈合后,符畦站到一旁,将匕首递给下一人。


    很快,石台上就积蓄了一小滩符家人的血脉。


    进入祠堂的符家人,合力将一面直径一米的石镜抬出,放到石台旁。


    等到石台上的鲜血蓄满,符畦拿出家主令牌,开启符家上下的阵法。


    他的双手打出无数法诀,没入石镜,伴随着符畦口中的敕令,石台开始泛光。


    石台中的鲜血开始沸腾,一丝极细微的龙吟自血中出现。


    符畦加大灵气投入,片刻后,一条金色真龙虚影自石台上飞出,在祠堂伤口盘旋一阵。


    真龙虚影发出一声龙吟,自上而下一头扎入石镜内。


    原本黯淡无光的石镜上,泛起阵阵波澜,很快,就有一幅清晰的画面显露在符家人眼前。


    一个赤身裸体,身上到处伤口的少年狼狈的倒在林子里,正是符畦的幼子。


    一个陌生少年把住七公子肩,一剑将其授首,少年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位懂得些唇语的符家人,立刻将少年的话重复一遍。


    “这畜生已死,愿你们一路走好。”


    祠堂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许多,符畦身上散发着冬日的凌冽,他死死盯着石镜里的陌生少年,没有做声。


    “家主,算出来了,七公子死亡地点,在城外百里处的乱葬岗。”


    “血脉追踪之法显示,杀了七公子的敌人,此刻还在原地。”


    “很好。”符畦一开口,空气里仿佛都多了些血腥味。


    “随我出城,我要用贼子全族来祭奠老七!”


    “喏!”


    老龙城百里外的一处荒山,云舒此时就静静站在山巅,眺望着夜色中的老龙城。


    符家没让他等多久,很快老龙城上空升起数十道身影,笔直朝他的所在飞来。


    很快,符家人就将云舒包围起来,符畦的气机牢牢锁定脚下的云舒。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家族会因为你的行为,彻底灭族?”


    “哦。”云舒看了眼这位穿着华美的中年人,其他人都落后他半步,反问一句,“你是符畦?”


    “怎么,小子,你现在害怕了?”真正见到了杀子仇人,符畦反而冷静下来。


    一个观海境的蝼蚁,任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开自己的掌心。


    “符家主百忙之中还能专门来见我一个蝼蚁,我真的很感动,就送符家主一份见面礼吧。”


    说着,云舒松开脚下一直踩着的某物,一脚踹向符畦。


    符畦刚准备毁掉那东西,忽然眼神一凝,他双手接住那东西,正是他好大儿的脑袋。


    “小子,你果然是想死了!”


    “符家主,别急,还有个好东西,想请你们欣赏欣赏呢!”


    见云舒摸出一块留影石,符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灵力输入,留影石内的画面开始播放。


    符家人看见了他们那位七公子,与一头三百多斤大肥猪恩爱的场景。他们的七公子,一脸得意的伸出舌头,去吻母猪嘴的那一刻,一些定力不够的,直接开始干呕。


    “符家主,你看,我把你的儿媳都给带来了,你啥时候带它回家?它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你儿子的血脉呢。”


    云舒撤去旁边的遮掩结界,一只正在享受食物的母猪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地上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正是符畦好大儿的身体。


    “给我擒下此人,我要他九族全灭!”天空的留影,地上那头母猪的出现,让符畦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断。


    数十个中五境修士一同动手,黑暗的天空被无数法术照亮。


    “符家主,你养气功夫不行啊。”


    “我本来还有些好消息要告诉你。”


    云舒微微躬身,以拔剑式的姿势站定。


    “曦,剩下的剑气,全部用上。不必保留。”


    曦剑响起一声轻鸣。


    汹涌的剑气从剑身上溢出,将云舒吞没。


    原本没打算动手的符畦,忽然从云舒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他立刻催动身上的半仙兵法袍,一道百米巨掌,划破天空,飞快砸向云舒站立位置。


    “今日,我们只分生死!”


    长剑出鞘的瞬间,云舒的本命字化为一道流光钻入曦剑。


    一道璀璨剑光将符家人的脸照亮,符畦脸上运筹帷幄的淡然,在这一刻突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