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子
作品:《国公府长媳不好当》 正是宣王府世子,南宫隽。
此刻笑得风流多情,停马在陆选面前后,那双标志的桃花眼就扫过后面的迎亲队伍,笑着问道。
“听闻孟家大姑娘绝色倾城,择之见过以后觉得如何?”
他姿态慵懒,浑身上下都透着天潢贵胄的松弛,但却语不着调,明明是世子之尊,可这番作派与金陵城内的纨绔子弟们无甚区别。
着织锦团花纹的绛红色长袍,腰间系着玄色锦带,左右各挂着熏紫宝瓶香囊与白玉透雕葫芦纹玉佩,衬托得他风姿绰约,俊美峭丽。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今日大婚的新郎官呢。
陆选蹙眉冷眼,对他这番话不喜。
“世子,孟姑娘很快就是阿兄之妻,论说起来也是你的表弟妹,说话注意些,别失了分寸!”
“哟,还没过门这就维护上了?看样子四夫人说的不是假话!这位孟大姑娘一定美若天仙,否则就你这拘嘴葫芦的性子,还从未偏帮过任何人呢!”
调侃的眼神对着陆选就上下打量,仿佛要从他这里找乐子般。
可惜,陆选却不废话,缰绳一抖,胯下的霜魄立刻前脚腾空,长鸣如啸,动静直接吓到了宣王世子骑乘的枣红骏马,只见其连连后退,慌张立现。
落蹄在地,鼻喘粗气,霜魄的威吓之意再明显不过。
“行行行,本世子闭嘴,叫你这马别再吓唬人了,我可不想再摔一次!”
宣王世子也算是骑射好手,但面对霜魄时总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当年西域进贡此马时就说过它烈性难驯,偏他不信,直接就上马想驯服,结果被摔了个狗吃屎,至此,再也不打它的主意了。
而后亲抚枣红骏马鬃毛,“炽焰,别怕,下次本世子给你换身铁甲,吓死它!”
陆选无语,明明都是娶妻生子的人了,还这般不着调。
难怪宣王头疼的很,将心思都放在了养育世子妃亲出的孙儿身上。
“吉时不可误,世子莫要挡道。”
南宫隽“吁”了一声,很快炽焰就挪到一旁,他笑眯眯的纵马跟在陆选旁边,一副今日你别想甩脱我的表情,陆选也不在乎,反正绕城也差不多了,只要赶在吉时入府就好。
因此,队伍稍作停歇后,又动了起来。
孟昭玉坐在轿辇内,头昏沉沉的,忽而感觉到不动了,便出声问。
“怎么停下了?”
“姑娘别担心,雪信去前面问话了,一会儿就来。”婢女春阳在旁安抚,神情间也有焦色。
不一会儿,就听到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雪信凑近到轿辇旁,声音里还带着些喘息。
“姑娘,是宣王世子来了,他在前头与三爷说话,不过也没离开,似乎是要与咱们一起绕城。”
宣王世子?
那便是华康郡主的亲侄儿。
他来做什么?不是该等在国公府内吗?莫不是小公爷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一连串的疑惑让孟昭玉头疼的愈发厉害,重重的在迎香穴上按压几下,鼻塞的情况略有好转。
轿辇很快又动了起来,孟昭玉无力再想那七拐八绕的外头事,只能闭眼调息,直到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轿辇才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前。
礼官高喊,“落轿。”
孟昭玉深吸一口气,便从轿辇中起身走了出来,雪信和春阳立刻上前左右扶着,别人不知道,但她们却担心自家姑娘的身子撑不住。
隔着嫁衣,都能感觉到她身子又滚烫起来。
雪信想说话,却见孟昭玉轻轻摇头,“这种时候,别惹事。”
强忍下担忧,很快从礼官手中接过那绿绸牵巾便放在孟昭玉的手里,“姑娘,当心脚下。”
孟昭玉紧握住牵巾的手,此刻有些出汗打滑。
但事已至此,无论她情愿与否,往后余生她都与镇国公府捆绑在一处了。
生,她是国公府新入门的小公爷夫人。
死,她是牌位要供奉在陆家家祠中的故去先夫人。
想到这里,反而轻松不少,隔着却扇看到朱红漆门上的御赐牌匾,楠木做框配以锦边,黄绢为底御笔亲题的“镇国公府”四字,气势恢弘,难掩威仪。
左右两座鎏金狮子今日也都系上红绸,国公府清一水的奴仆们皆着新衣,显然对于此次小公爷迎亲之事,甚为在意。
陆选下马走到孟昭玉两步前,回身对着她便接过礼官手里的红绸牵巾。
“孟姑娘牵稳,我们要进府了。”
话虽简要,但却安抚了孟昭玉加速的心跳,“多谢三公子提醒,我好了。”
陆选点头,而后手略用力,整个人便倒引而行,礼官见此在旁高喊,“结同心,相牵行,拜天拜地拜家堂,夫妻同到老,撒帐得麟儿。”
孟昭玉耳旁听到的全是恭维贺喜的声音,一时间竟忘了头疼。
国公府内富贵无极,自是御史府不能相比的,可她却不好细看。
眼神只盯着脚下路,随着那股无形的牵引往前走着,行了不知多久,便到了正堂。
与御史府内的布置相似,正中间高悬着偌大的“囍”字,是用金漆描过的,闪闪发光。
陆国公与华康郡主分坐上首,二人今日皆打扮隆重。
褐棕色捻金线麒麟宝相花纹圆领长袍,穿在陆国公身上低调又富丽,他生得面阔刚毅,眼神凝霜,此刻透着些暗沉的注视着前方。
旁边的华康郡主则着殷红色牡丹刺绣的对襟曳地襦裙,云鬓发髻上簪着成套的葵花凤翅簪,华发间的白丝早已藏了起来,此刻浅笑着看向徐徐而来的孟昭玉。
雍容华贵,不减当年。
“择之携兄妻孟氏拜见伯父,伯母。”
“择之辛苦,孟姑娘呢,一路来可安好?”
华康郡主一开口,语气中就透着和善,孟昭玉缓了缓神,看样子这位未来婆母还算好相处,于是点头,尽量以平静的语气答道。
“多谢郡主关心,昭玉无事。”
站在她身旁的陆选听到了她刻意压着的嗓音里有些气弱,出发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个时辰就变了样。
莫不是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