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意外相遇

作品:《网游之罪人

    确定山寨内再无活口,郭仁风不再停留,右手凌空一划,幽暗的魔门再度开启。他一步跨入,瞬息间已回到那片竹林边缘。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官道前后无人,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惹眼的绣龙黑袍,换上一套毫不起眼的灰白色粗布剑客服。这套衣物虽非套装,但单件属性颇佳,兼具轻便与防护。他又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带着宽大兜帽的深色斗篷披上,将帽檐压低。眨眼间,那个挥金如土、嚣张跋扈的“刃风公子”形象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风尘仆仆、低调赶路的寻常江湖客。


    他召出坐骑——一匹神骏的黑毛骆驼,翻身而上,轻夹驼腹,黑驼便迈开长腿,在官道上飞奔起来。骆驼速度极快,约15分钟,前方那辆熟悉的青篷马车便再次映入眼帘。


    郭仁风勒缰放缓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后方百余步处。他刻意模仿长途旅人的疲态,不时取下腰间水囊,仰头喝上几口,又抹抹嘴角,目光随意扫过路旁景色,任谁看去,都只道是个急着赶路、口干舌燥的独行客。


    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城墙高耸,门楼森严,正是锦绣城。马车减速,随着稀疏的人流缓缓驶入城门。郭仁风看准一个守门兵卒视线移开的空隙,迅速将黑毛骆驼收回坐骑空间,同时脱下斗篷收取纳戒,露出一身干净利落的灰白劲装,腰间虽无佩剑,但步履沉稳,气息内敛,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度。


    守城兵卒见他衣着普通却气度从容,身上又无显眼兵刃,只当是某个访友或办事的武林中人,略略打量几眼,便挥手放行,并未仔细盘问。


    进城后,街道渐宽,人流稍增,商铺林立,一派繁华景象。郭仁风目光如电,很快便在一条相对清净的侧街找到了那辆停下的马车——它正歇在一家名为“如意面馆”的店铺门前。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游戏内置的地图功能清晰显示,这家面馆除了临街的正门,并无其他出口。


    “难道这里有密道?”郭仁风心中一凛。桃花廊行事诡秘,在城中据点设置隐秘通道再正常不过。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上表情,抬步走进了面馆。


    店内陈设雅致,桌椅整洁,空气中飘荡着面汤与卤料的香气。他一眼便瞥见傅无花半搀半架着那名眼神依旧迷离的女子,正走向店内深处的一排包间,随即闪身进了其中一间。


    郭仁风正欲尾随过去查看,一名肩搭白毛巾的店小二已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您好!是用膳还是寻人?咱这儿的面可是锦绣城一绝!”


    郭仁风面露微笑,语气随意地问道:“小二,你们这儿的包间怎么个订法?我有几位朋友晚些时候想过来,尝尝你们招牌的龙须面,需得找个清净雅间。”


    小二一听“龙须面”和“包间”,眼睛顿时一亮,笑容更盛:“客官您真是识货!咱家的龙须面,那是祖传手艺,面团能拉得细如发丝,入口即化!一份得三两银子。包间的话……若是您想在晚膳时辰用,那最少得十五两银子的订钱。”


    郭仁风点点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傅无花进去的那个包间,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小木牌,刻着“牡丹”二字。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哦?我看那间‘牡丹阁’颇为雅致,明晚可还空着?我挺喜欢这名儿。”


    小二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哎哟,客官,实在对不住!那牡丹间是傅画师长年包下的专用雅间,不对外预订的。傅画师是咱店的老主顾,也是贵客,他的包间,掌柜的特意交代过,谁也不能动。”


    “傅画师?”郭仁风心中冷笑,果然是专用通道。他面上却露出遗憾之色,随即又指着隔壁一间挂着“荷花”木牌的包间道:“既如此,那隔壁这间‘荷花厅’呢?明晚可有人订?”


    小二脸色顿时由阴转晴:“荷花厅?有有有!今明两晚都还空着呢!客官您要订下吗?小的这就去……”


    “先不急。”郭仁风抬手打断他,从容道,“这样,你先给我在荷花厅安排一碗龙须面,再加一份红油抄手。我得先验验你们师傅的手艺,若真如传闻般了得,再订包间宴请朋友不迟。”


    “得嘞!客官您里边请,荷花厅清净,正好品鉴!”小二喜笑颜开,连忙引着郭仁风走进“荷花厅”。


    包间不大,但布置清雅,墙上挂着水墨荷花图,临街有一扇雕花木窗。小二麻利地沏上一壶清茶,便退出去安排吃食。


    房门一关,郭仁风立刻凝神聚气,将听觉提升到极致,侧耳倾听隔壁“牡丹间”的动静。墙壁隔音似乎不错,声音模糊断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句。


    傅无花那带着几分刻意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姑娘莫要害怕,更无需害羞。正所谓‘画皮画骨难画魂’,小生欲将姑娘绝世风姿留于丹青,必得细细观摩,体会姑娘周身气韵、肌骨纹理……来,先饮了这盏安神茶,再用些点心,好好歇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接着是衣物窸窣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女子被迫吞咽食物的微弱呜咽和咀嚼声。


    郭仁风眼神一寒,几乎要按捺不住。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收敛气息,转身面向窗户,装作欣赏窗外街景,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小二轻轻推门进来,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清汤银丝、香气扑鼻的龙须面,以及一碟红油鲜亮、馅料饱满的抄手。他见客人背对房门望着窗外,似乎沉浸在思绪中,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将碗碟放在桌上,低声说了句“客官请慢用”,便又悄声退了出去。


    郭仁风确实在看窗外,但他观察的是街道格局、可能的逃跑路线以及对面建筑的布局。这里是桃花廊可能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所在,势力盘根错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一旦有事,能迅速脱身。


    确认环境后,他坐到桌前,拿起筷子。龙须面细如银线,入口爽滑,汤头清澈鲜美;红油抄手皮薄馅嫩,麻辣鲜香。味觉感知系统带来的极致享受,让他不禁再次感叹《永恒之罪》在感官模拟上的登峰造极——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无现实中的健康负担,简直是美食爱好者的终极梦想。


    他一边快速而不失优雅地品尝着美食,一边继续监听隔壁。约莫半炷香后,隔壁传来清晰的开门声,以及两个脚步声——一个平稳有力,属于傅无花;另一个则虚浮踉跄,显然是被药物控制的女子。


    他们要走了!


    郭仁风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来到窗边。只见傅无花已携着那女子走出面馆,再次登上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启动,拐入另一条街道。


    不能再等!郭仁风推开窗户,身形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在马车经过窗下的瞬间,精准地俯身钻入车底,双手牢牢抓住车底坚固的横梁,身体紧贴底板,将自己完美隐藏。


    马车在城中街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穿过数条繁华街道,逐渐驶向较为僻静的城区。郭仁风在车底默默计算着时间和方向。大约三十分钟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车底边缘窥视,外面已是游戏内的黑夜时分,但此处似乎灯火通明,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清雅馥郁的复合花香,与东卉镇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浓郁高级。


    他趁无人注意,灵巧地翻滚出车底,迅速扫视周围环境。这里是一个宽敞整洁的马厩,除了傅无花的青篷马车,还整齐停放着十多辆形制各异的精美马车,旁边马槽边拴着三十多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


    “好大的手笔!”郭仁风心中暗惊。在锦绣城这等南方繁华之地,马匹价格昂贵,寻常大户人家能有几匹代步已属不易,此地竟有近五十匹良驹和众多马车,其主人财力之雄厚、排场之奢华,可见一斑。


    他再次感应那缕青金细丝,细丝微微颤动,明确指向马厩出口方向。


    郭仁风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刚下车的客人,坦然走出马厩。外面是一个精巧的庭院,假山玲珑,曲水流觞,回廊曲折,四周环绕着二十余间雕梁画栋的厢房,檐角挂着精致的灯笼,将庭院映照得朦朦胧胧。


    如此多的房间,傅无花和那女子进了哪一间?正当郭仁风凝神观察,思索从何入手时,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几分惊讶与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啧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啊,刃风小友不仅流连于烟花柳巷寻觅‘雅趣’,竟也对这‘桃花深处’的带刺玫瑰感兴趣?”


    郭仁风心中一凛,缓缓转身。只见说话者是一名身着灰褐色家仆短衫的中年男子,相貌普通,眼角已有细纹,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蕴,开合间隐有锐气。这张脸……郭仁风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他不动声色,悄然发动了杀戮魔眼。


    【沙无石(易容中)】 身份:无石剑派掌门 状态:伪装(家仆),焦虑,隐忍


    原来是他!风月镇上那个偷盗不成、反被相好下药的沙无石!他怎会在此?还扮作家仆?


    郭仁风心思电转,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唇相讥:“我倒是更没想到,堂堂无石剑派沙掌门,竟有雅兴在此屈尊充当仆役。莫非……沙掌门的心上人,也不幸被这‘桃花’摄了魂,您老这是亲自潜伏,上演一出‘救美记’?”


    沙无石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急切:“小子,休要胡言乱语,揭人疮疤!老夫不妨直言,小女沙月影,一月前与同门师兄姐下山历练,于临江城失踪。最后与她同行的弟子说,她是被一白衣书生以‘观摩入画’之名邀走,自此再无音讯!老夫追查至此,发现那情景与人口中所述桃花廊惯用手段极为相似!为探查小女下落,老夫半月前不得不自污身份,混入此地为仆……你,你当真不是来买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仁风沉声道:“若是一个月前被掳,按这桃花廊的流程,令爱恐怕并不在此处了。” 他迅速将自己如何追踪傅无花、捣毁山寨密室并解救十二名女子的经过简明道出,末了追问:“你方才可曾见到一名白衣中年文士,搀扶一女子离开马厩?”


    沙无石面色一紧,立刻指向左侧那排灯火通明的厢房:“看到了,往那边去了。第二排,楼上第五间。” 他眼中锐光一闪,“既然你我目的一致,便由老夫引路。这里的地形,我摸了半月,还算熟悉。”


    郭仁风点头,二人不再多言,借着庭院假山与回廊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厢房。果然,刚到楼下,便隐约听见傅无花不耐的呵斥声从二楼传来,似乎在催促下人手脚麻利些。


    郭仁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稍后我负责清除障碍,你趁机救人。我此来不仅要救人,更要焚毁这魔窟,需先找到他们控制女子的药物解药。”


    沙无石闻言,瞳孔微缩,低呼:“你疯了?!这桃花廊背后站着当朝三皇子!动了这里,便是捅了天!”


    郭仁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神秘的弧度:“正因如此,你绝不能暴露。露面的,自始至终只能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明白吗?”


    沙无石盯着他看了片刻,低声骂了句“疯子”,却也没再反对,只是急道:“可他们的仓库、药房在何处,我亦不知!解药何寻?”


    郭仁风不再答话,他已行至厢房窗下。他凝神感知片刻,确认房内除傅无花外另有几名仆役。只见他手掌缓缓贴上雕花木窗,魔力暗吐,巧劲一送,“咔”的一声轻响,窗闩应声而断。他身形如鬼魅般飘然而入,沙无石一咬牙,也紧随其后翻进屋内。


    屋内烛火通明,外间摆满了画架、颜料以及一些结构奇特、显然用途暧昧的木架器具。几名仆役正手忙脚乱地布置,傅无花背对窗户,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衣冠,口中犹自催促。


    郭仁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身形晃动间,指尖已精准点中那几名仆役的要穴。几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瘫倒。郭仁风手臂轻舒,将他们缓缓放倒在地,未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傅无花似有所觉,刚欲回头,郭仁风已如影随形贴至其后,一记凝聚着屠戮之力的手刀,无声无息地斩在其后颈要害。傅无花身躯一僵,眼中光彩瞬间涣散,直挺挺向前扑倒。


    几件物品自其身上掉落:一柄精巧的折扇、一件质地不俗的文士袍、一个青瓷小瓶,以及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册。


    郭仁风迅速拾起。青瓷小瓶上贴着“清心散”标签,他嗅了嗅,判定应是解药,随手抛给沙无石:“去救里间女子。”自己则翻开了那本蓝色簿册。


    簿册内记录繁杂,多用隐语暗号。他快速浏览,勉强能分辨出诸如“20号玉矿”对应那处山寨、“7号明店”对应东卉镇画铺之类的标记,此外还有大量“暗店”、“玉矿”、“花田”的代称,遍布各地。若按图索骥,一一捣毁,怕是耗时数月也难以竟全功。更让郭仁风心中一沉的是,若此处每个“画师”都持有一份不同的名册……


    “啧,麻烦。”他并非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大侠,不过是因花柔情之事心生厌恶,前来报复。这等琐碎又无甚“收益”的清扫工作,他可没兴趣亲力亲为。


    他收起簿册,转身走进里间卧房。眼前景象却让他彻底怔住。


    只见沙无石紧紧拥着床上那名已然转醒、泪眼婆娑的年轻女子,老泪纵横,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女子,亦紧抓沙无石衣襟,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恐惧与委屈尽数倾泻。


    这时,沙无石察觉他进来,松开女子,转身郑重抱拳,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方才多有误会,小友勿怪!若非小友一路隐忍追踪,洞察先机,老夫要救回月影,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甚至……能否再见……” 话语哽咽,真情流露。


    沙月影也止住哭泣,挣扎着下床,虽步履虚浮,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与坚定,对郭仁风敛衽一礼:“多谢恩公搭救。小女子现已无碍,愿助恩公一臂之力。”


    郭仁风心下稍松,看来沙无石并未因自己先前“见死不救”的拖延而心生芥蒂。


    郭仁风点点头,将手中那本蓝色花名册递给沙无石:“时间紧迫。沙前辈,令爱既已无恙,我们即刻行动。我先清除此间所有‘画师’,烦请前辈与令爱解救其他被囚女子,集中到楼下安全处。” 他指了指墙上悬挂的一柄装饰长剑。


    沙无石会意,取下长剑,与恢复了些气力的沙月影紧随郭仁风出了房门。


    接下来的行动迅捷如风。郭仁风如暗夜中的死神,凭借超凡的身法与感知,穿梭于左侧厢房各个房间。他以拳脚瞬间杀敌,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将打斗声与血腥气降至最低。沙氏父女则持剑护卫在后,迅速闯入已被清理的房间,用解药救醒那些神情麻木或昏迷的女子,低声安抚,引领她们悄然下楼,聚集于靠近马厩的一处闲置大厢房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幸运的是,后续从其他“画师”身上搜出的簿册,内容大同小异,所用迷药亦是同一种“清心散”可解。这大大提高了效率。郭仁风只管杀伐与收集簿册、解药,救人疏导之事全权交由沙家父女及先被救醒、愿意帮忙的女子。


    约莫一刻钟后,左侧整排厢房已被彻底肃清。郭仁风毫不停歇,身影一闪,扑向右侧厢房。沙无石将最后几名女子安顿好,嘱托女儿照看,也提剑跟上。


    整个过程中,庭院外虽有护卫巡逻,但厢房区的动静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加之桃花廊自信此处隐秘安全,守卫并非时刻紧绷,竟未察觉内部已生剧变。


    待左右厢房共计二十余间全部清理完毕,马厩旁的大厢房内已聚集了四十余名惊魂未定、却已恢复清明的女子。她们大多衣饰单薄凌乱,相互依偎,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深深的恐惧。


    郭仁风站在厢房门口,对众人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院外尚有护卫,但此刻他们尚未察觉。马厩中有马匹车辆,你们尽快两人一骑或三四人一车,趁夜色分散离去,各自寻路回家或投奔可靠亲友,速速远离锦绣城!”


    众女子闻言,纷纷挣扎起身,相互搀扶着向马厩走去。


    沙无石看着正在检视最后几本簿册的郭仁风,问道:“小友,我等皆已撤离,你呢?”


    郭仁风抬起头,眼中跳动着冰冷的火焰:“你们走后,我才好放手了结。如此污秽之地,应该付之一炬。”


    众人闻言,皆感凛然,不再多言,迅速安排车辆马匹,分批悄然而去,融入沉沉夜色。


    待马厩彻底空寂,郭仁风迅速返回庭院主楼。凭借之前翻阅多本花名册得到的零星信息,他很快找到了位于主楼后侧的仓库。利用神之第三手打开门锁,里面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成箱的金银元宝、珠宝首饰、古玩玉器,以及一叠叠面额不小的银票。郭仁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挥手间将这些不义之财尽数收入黑石戒中。


    接着,他找到了估计是掌门的房间。房间布置得颇为典雅,书画盆景俱全,甚至带有一丝文士书斋的清雅,与桃花廊的肮脏营生形成诡异对比。


    在一面山水屏风之后,郭仁风发现了意外之喜——十六柄形制各异的长剑整齐陈列于剑架之上。他随手抽出一柄,剑身出鞘半尺,寒光流转,隐有清吟,竟是难得的上品利器。他目光扫过其余剑鞘,皆非凡品。“倒是会享受。”他自语一句,毫不迟疑,将十六柄利剑连同剑架一并收入纳戒。


    最后,他在书桌暗格内,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装帧更为精美的总录花名册,以及数本厚厚的账本,详细记录了各地的“货物”往来、银钱收支,甚至隐约提及与某些官府中人、权贵家族的“特殊孝敬”。


    感觉已无更有价值之物,郭仁风心念一动,召唤出了虚小龙。


    就在此时,沙无石去而复返,急匆匆闯进房间,低呼:“小友,不好!外面巡逻的护卫似乎察觉异常,正集结人手,带着兵器朝主院来了!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郭仁风身边那个浑身覆盖着倒刺状暗色皮甲、正用好奇又不满的眼神打量着他的孩童——“额?这……这是你儿子?” 沙无石指着虚小龙,一时有些发懵。


    郭仁风无奈扶额。虚小龙却立刻炸了毛,挥舞着小爪子,用稚嫩却气愤的声音叫道:“呸呸呸!谁是这个笨蛋主人的儿子!你这个眼神不好的笨蛋!大笨蛋!”


    郭仁风轻轻拍了拍虚小龙的脑袋:“好了,别闹。” 他转向沙无石,神色恢复冷静:“沙前辈,你说护卫过来了?”


    沙无石这才回过神,急道:“正是!人数不少,约有三四十,皆有武艺在身,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仁风却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逐渐逼近的火把光芒,然后转身,将手中那本总录花名册和账本郑重递给沙无石:


    “前辈,此地收尾,交由小子即可。这本总录与账本,牵涉极广,或可作为证据,亦能指引解救其余受害者。前辈可凭此联络可信之人,或暗中行事,继续解救那些仍陷魔爪的苦命女子。至于这里的麻烦,以及后续可能的风波,皆由我一人承担。”


    沙无石接过册本,看着眼前青年平静却决绝的眼神,明白他心意已定,更知此事牵连之大,自己与女儿乃至无石剑派确实不宜再直接卷入。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小友高义,老夫……惭愧!定不负所托!万望保重!”


    “前辈亦请珍重,速离。” 郭仁风还礼。


    沙无石不再犹豫,深深看了郭仁风一眼,又瞥了瞥那眼神不善的孩童,身形一闪,已从另一侧窗户跃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郭仁风和气鼓鼓的虚小龙。郭仁风蹲下身,与虚小龙平视,指了指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人影,以及这座奢华而罪恶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喏,看见外面那些坏蛋,还有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了吗?把你刚才的不爽,还有积攒的精力,都好好发泄出来吧——给我烧,把这里的一切,干干净净地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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