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作品:《浮游[ABO]

    ——2.18,一整天都没回消息,问了一下盛扶周的室友,说几个作战系的同学昨夜半夜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出门了,大概率是参加秘密训练,不知道要多久。


    ——2.20,还是没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16号问我为什么生气那里。


    ——3.12,翻出她上次送我回宿舍时给我的围巾,闻了一下气息很熟悉,后来才想起来在那张纸上闻过,原来那个真的是她信息素的味道,有点苦苦的。


    ——3.15,还没回来,有种突然消失的感觉,烦人。


    ——4.12,都快两个月了,什么秘密训练要这么久,以前也从来没觉得盛扶周会突然消失这么久的时间啊。


    ——4.18,两个月了!


    ——4.20,楚游回兰度办事,没说两句就被女朋友一个通讯叫走了,真服,我什么时候能见上我女朋友,虽然还不是。


    ——4.25,实验又失败了,我恨全世界。


    ——4.27,等回来见上面必须在一起,不想等了,想让她抱着我。


    ——5.3,盛扶周说训练结束了,但她还没给我回消息,问了一下他们学院的人,说可能去的区不一样。


    ——5.6,好多人都受伤了,她也是,我偷偷跑去看她,听到裴千诉和同学说她是因为救人才伤到的,不过还好伤不重,在训练基地已经处理过了,今天去医疗舱换药,还要再观察一晚。


    我一直等到裴千诉被叫走才进去,她还在睡觉,感觉瘦了一点,头发也长长了,我掀开被子想看她伤在哪,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醒了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问了句你回来了,她就嗯,我问怎么受伤了,她说是小伤,没什么事情,我想看,她不给我看,还说你好像要哭了。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下意识地想反问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但那一下却没说出来,我之前还说等她回来见上面必须在一起,结果现在站在她面前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觉得这不是害羞或者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生气。


    ——5.7,在医疗舱陪了她一晚上,过来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她没反驳,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默认了,可我却觉得哪里都不对,我能理解她参加秘密训练的时候不告诉我,但为什么她结束训练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就连她受伤我也是自己找来才看见的。


    而且她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5.8,几天没怎么说话,但每天下午还是会去医疗舱,有时候她队友会陪她来,我只能远远地看着,烦人,还说我是她男朋友呢,有这么对男朋友的吗?


    ——5.10,伤好了,突然来找我,还给我带了一束花,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送给我。


    就不能多说一句话吗?


    ——5.14,连着送了好几天的花,宿舍都快放不下了。


    ——5.15,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爱说话的人!你倒是说啊,我都答应你!


    ——5.16,她倒是不着急,只是再这样下去我先疯了,晚上的时候约她出去说清楚,直接就问你是在追我吗?她居然说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然后呢?


    讨厌哑巴!


    ——5.17,在一起了,她说:“我为什么给你送花,和你为什么在我回来后第一时间赶来见我,又为什么生气应该都是同一个原因。”


    她耳朵红了,但还是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有种被捶了一拳的感觉,还没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就晕晕乎乎地扑上去亲她了,现在想想还有点丢人。


    ——5.17,啊啊啊啊啊真的丢死人了。


    ——5.17,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5.17,明天见面了应该先干什么。


    ——5.17,我真有病,为什么要亲她,谁被表白了直接就扑上去亲了啊!


    ——5.17,矜持,明天一定要矜持。


    ——5.17,她围巾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


    ——5.17,好喜欢她。


    ——5.17,喜欢你。


    ……


    “——”不知道看了多久,楚洄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自己侧后方的身影,猛然一惊,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屏幕,坐直身体扬声道:“你干嘛偷偷站我后面!”


    梁峭把手中的水果盘递给他,说:“没有偷偷。”


    楚洄哪还有心情吃水果,接过盘子就放在了桌子上,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问:“你看到什么了。”


    梁峭摊了摊手,没说话。


    “诶呀你快说啊——”他直起身扑到她背上,想笑又觉得有点丢人——那些仅自己可见的片段只是他想记录下来的少年心事,就算是梁峭他也没想过要事无巨细的分享,可现在却被她轻轻松松地看完了大半,那些幼稚的、因为她一句话而患得患失、纠结苦恼的心情就这么变得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梁峭握住他的手腕,说:“什么都没看见。”


    “你肯定看见了,你快说看了多少——”他不让她动,用力锢住她的肩膀,一条腿也熟练地架上了她的腰。


    梁峭说:“已经忘记了。”


    楚洄被这几个字气笑了,说:“不许忘记。”


    她伸手扶住彻底趴到自己背上的人,说:“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看见。”


    “我不想!是你偷偷看的!”楚洄控诉她,说:“烦死了,你不许笑我。”


    “我根本没笑。”


    “你心里肯定笑了!”


    “下来。”


    “不下!”


    “你不是说要矜持。”


    “啊啊啊啊你还说没看见!”


    “……”


    楚洄在她背上笑闹了一通,拌嘴闹成亲嘴,气喘吁吁地倒进沙发里,顺带着将她也带下来,睡裤的裤管因为他抬腿的动作滑下来半截,露出白皙纤韧的小腿,很快就出现在了梁峭的后腰上。


    “去床上。”位置太小,简直影响他发挥,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就踢掉了下半身的最后一点布料,在倒在床上的时候长腿一跨,坐到梁峭身上。


    他上半身还好好地穿着睡衣,下半身却不着一缕,半长不短的衣摆刚好能落到梁峭的小腹上,半遮半掩地盖住了一切,只能凭借感官体悟平静表面下的泥泞和汹涌。


    过量的满足感犹如什么强效致幻剂,让人迷恋又上瘾,无法戒除地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再说一次吧,好不好,”情潮翻涌,他吻着她的嘴唇含糊地求她,说:“老婆——”


    梁峭的指背贴上了他的小腹,问:“说什么?”


    “嘶……”楚洄弓起身子细细颤抖,脸埋在她的锁骨处,被她后脖颈逸散的那一点点信息素熏得昏昏沉沉,哪里都想被摸一摸,但还是强撑着回答,说:“说你和我表白时说得话。”


    梁峭没出声。


    她不擅长表白,更不擅长说情话,和楚洄坦陈时说的那句话更趋向于一种自然而然的简单陈述,也兼有一丝冲动使然,现在脱离了那个场景和时刻,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说一次嘛——”楚洄用了点力,如愿听到梁峭蓦然加重的呼吸声,肆无忌惮地开始撒娇卖痴,一叠声叫她老婆,然后说:“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我想……”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平日里那些张口就来的黏腻撒娇犹在耳边,此刻望着他在情浪中翻涌的双眼,梁峭还是心软地替他将汗湿的额发梳到了耳后,声音轻轻地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


    双唇相触,肌肤弥合,楚洄看着她半阖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温柔,只想化成水被她吃下去。


    ……


    他也如愿化成了水。


    ————————————————————


    又是浪过头的一晚。


    睁开眼,自己正趴在床上,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进来,带着一丝融融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梁峭的身影,最后从阳台和卧室的内窗台边看到了她,抱着手臂趴过去,探出半个脑袋。


    “醒了?”她透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和他对视,说:“厨房有早饭。”


    “不饿,”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问:“在看什么?”


    梁峭回答:“联安局发来的,藏山市的资料和我要去的基层治安署。”


    “这地方真的有点危险,”楚洄在昨天就知道她要去的地方了,但现在还是担心地蹙起了眉头,说:“再往北就靠近禁区了。”


    联邦共分为24个区域,分别为海地资源区、内陆重建区、外轨支援区和联邦中央区,除了联邦中央区专指兰度外,另外三个区各有区分,禁三区就属于海地资源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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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据他们所学的近代史所述,这片区域曾经也是高人口区,但后来因为海侵,导致了严重的化学污染和水文不明,同时还存在沉没城市和潜行结构,被认定为是不可居住但必要研究区域,到现在也只设立了深潜特别监察署、生态风险评估团及隔离航路指挥局三个特殊机构,且这个地方由联邦中央直接管理,并不受地方政府控制。


    而藏山市之所以危险,也不仅仅是因为它靠近禁区,也因为它坐落在禁区和外轨支援区的交界处——外轨环城的项目自从开启就饱受争议,到现在为止都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对建立地外轨道持反对意见,甚至还有不下千名的激进者组织过极.端抗议和游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阻止地外环城的建立。


    这批人自称为反环组织,一直游走于旧三区和外轨支援区的交界处,时刻盯着支援区的动作,迄今为止联邦和他们已经发生过了不下十次的大规模冲突,但依旧没能彻底清剿,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缘故就是他们将无人敢涉足的禁区当作了据点之一,并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能在里面自如地出入。


    藏山市同时靠近这几个区域,其危险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梁峭在旧三区长大,自然比楚洄和光脑上的资料更清楚那里是个什么样的环境,说:“我会小心的。”


    楚洄撑起下巴,问:“三个月对吗?”


    “最少,”梁峭回答,说:“不过不是封闭式训练,有空的时候可以打视讯。”


    楚洄勉强安了点心,说:“等我研究院的申请结束看看能不能来找你。”


    “不用,太危险了,”梁峭下意识地拒绝,“你等我回来就好。”


    他不说话了,抿唇看着她,有点不太高兴。


    梁峭没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来才看清他的表情,起身走过来,说:“真的很危险。”资料上详细介绍了藏山市的近况和这个所谓的反环组织,除了针对外轨支援区的袭击之外,这个组织似乎还参与了十几起人口贩卖的案件,其中绝大多数受害者都是alpha和omega,侦察表明这些人大概率是遭遇了信息素诱导。


    不过这些还未查清的资料尚属机密,她无法全部告知楚洄,只能严肃地告诫他,说:“不准偷偷来找我,听到没有。”


    “好嘛……”见她神色严厉,楚洄也服了软,说:“万一我想你……”


    “我说真的,”梁峭打断了他的话,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跑过来,我会提分手。”


    他家境优渥,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父母慈爱兄长庇护,也由此养成了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梁峭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郑重警告,他真的会做出偷偷跑来见她的举动。


    然而听到分手两个字,楚洄一下子就愣住了——在一起一年多了,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两个字,可比起生气最先涌出来的却是委屈,就像是一个一直被家人宠爱的小孩,某天在亲昵时刻却突然被扇了一巴掌,满脸都是反应不过来的茫然,抿着唇看她,说:“你威胁我?”


    梁峭说:“没有,我只是在告诉你。”


    “那你干嘛一定要说那两个字!”他连复述都做不到,说:“我才不会答应呢,我死了也要缠着你!”


    他说着说着又骂了一句脏话,感觉马上就要被气哭了,说:“你好好说我又不是不会听,你说这个,我昨天差点被你玩死了,现在刚爬起来你说这个……”


    真哭了。


    梁峭伸手去握他的手,被甩开,又试了一次,又被甩开,最后总算握住了,才隐隐叹了口气,说:“我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问:“你错哪了!”


    “不该拿分手威胁你。”


    “你还说!”他作势又要甩开她的手,无果后只能作罢,道:“你就是拿我最在乎的东西威胁我。”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在拿他最在乎的东西威胁他,因为别的事物不会让他恐慌甚至望而却步,可她为什么下意识地会拿分手威胁他呢,是因为知道他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甚至恍惚间体会到了一丝残忍。


    她握紧他的手,这回语气软了一点,说:“我错了。”


    楚洄吸吸鼻子,说:“你以后要是再提我就真生气了。”


    她说:“嗯。”


    “那抱一下。”他坐上窗台,把她拢到自己身前,然后俯下身张开双臂,很依恋地拥住了她。


    抱了好一会儿,他说:“至少三天要打一次视讯。”


    梁峭轻抚他的脊背,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