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作品:《浮游[ABO]》 从早上起床看着梁峭穿上制服的那一刻开始,楚洄就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痒,安全与风险学院的制服与他们略有不同,但依旧以深蓝色为主调,内衬洁白的领口整齐地立着,金色绶带从肩头垂落,从挺阔的肩膀到腰际再向下,流畅的线条如山脉的脊线般利落分明。
再走近一点,就能看到衣服上暗银的织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的余痕,衣襟在胸前形成一个挺阔的V字,泛着银光的金属扣从最上面一路严谨地排列下来,收近紧实的腰线里。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但穿在梁峭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秩序和张力,看了好几眼,楚洄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赤.裸,用力咬了咬颊侧的软肉,垂下眼睫。
这回视线范围里只有她骨节分明的手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在三三两两的人群里若隐若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这只手是如何地探索自己的身体。
……啧。
或许是因为临时标记的缘故,又或者是早上作别时没有亲到她,总之他实在是收不回自己乱飘的思绪,视线就像是粘腻的触手一样死死吸附在她身上,促使他走上前去触碰她的身体。
她微微转头,压在帽檐下的眉眼透着几分疏冷,在一片浅淡的阴影中望了过来。
等盛扶周等人发现楚洄不见的时候,他已经如愿亲到了穿着制服的梁峭,隐秘的水声被信息素处理室超高标准的隔音门杜绝其中,alpha斜斜地倚在门边,刚刚还在他视线里晃荡的手正半楼着他的肩膀。
他越亲越不够,腻腻地叫了两声梁峭,伸手去摸她的脸,说:“喜欢死你了。”
他的表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频繁,梁峭一开始听到还会脸红,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亲他的嘴唇。
又亲了好一会儿,梁峭略略蹙眉,问:“是不舒服吗?”
他今天的热情有点超出平常的尺度,让她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指腹沿着着他后颈的抑制贴摸了摸,说:“是不是昨天……”
“没有,”楚洄否认她的猜测,坦然道:“单纯想亲你。”
梁峭还是不放心,说:“昨晚你还说……”
她没办法面不改色地复述出他求饶的话,只能用沉默以代,楚洄听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弯唇笑了笑,说:“骗你的,其实爽死了。”
梁峭:“……”
梁峭闭嘴了。
许是看出她沉默下的那一丝无奈,楚洄更是忍不住眼中的笑意,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说:“再亲一下。”
梁峭没动,等着他吻向自己,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手腕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声。
她动作一滞,低头想去查看,却被一只手托住侧脸转回来,楚洄贴紧她的嘴唇继续着这个欲断不断的吻,说:“别理他。”
“该回去了。”
“嗯,”楚洄答应归答应,但并没有任何要和她分开的意思,一双柔柔的桃花眼紧盯着她,突然说:“今天毕业了。”
梁峭说:“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他其实也不太在意说不说的事情,毕竟人前装不熟也不影响他们晚上走进同一间房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毕业之后两个人的见面时间肯定会少很多,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见个面还得像现在这样,就连接个吻都要躲进信息素处理室。
梁峭说:“你决定。”
听到这个回答,楚洄翘了翘嘴角,牵紧她的手,故意道:“那等一下出去就说。”
她没什么异议,说:“好。”
楚洄问:“你不怕?”
她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显然是在问怕什么。
楚洄说:“裴千诉肯定要说我坏话,说不定还会问是不是我勾引的你,你才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本意只是撒娇玩笑,毕竟他从没把别人的态度放在心上,当时决定隐瞒也只是怕太多人知道麻烦,但梁峭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反而平静自若地说:“不是,是我追的你。”
“哈……”楚洄显然被这几句话哄得十分高兴,忍不住又亲了她好几下,说:“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最后一天还要被他们问东问西的。”
他变来变去,梁峭也好说话地点点头,伸手将他微乱的额发向后理了理,楚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往腰后去,说:“腰痛死了,今晚换我在上面……”
未尽的话语被梁峭眼疾手快地堵在唇间,楚洄眼睛一眯,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
……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
……
回到纪念堂的时候,授予仪式还在进行,朝野一回头看到他,问:“你刚刚去哪了?”
楚洄跟着一起鼓掌,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去了。”
“哦,”朝野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说:“我也有点饿了,晚上我们去哪?”
今天是12月31日,除了是兰院的毕业典礼外还是跨年夜,每年这个时候兰度双子塔都会举办跨年活动,有非常漂亮的烟花和全息灯光秀,其塔顶的蓝色纪念灯就是为了庆祝兰格利亚的毕业年,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学生不去参加学院的毕业晚会,转而到这里庆祝。
“位置已经约好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楚洄说:“你不参加晚会的话就一起去。”
朝野点头答应,说:“好啊,我对晚会没什么兴趣。”
毕业晚会就在学院塔的塔顶会议厅,今天参与授予仪式的校友也都会参与,尽管今天的主角是这些毕业生,但比起为他们欢庆,其真正的性质更像是一场权利交流会,没有背景的学生大概只能在这里解决一顿自助晚餐,甚至没什么说话的余地。
授予仪式进行了一整个下午,快结束的时候,梁峭也回到了纪念堂,院长王与物正在台上进行最后的发言,堂中原本冷白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绚烂,斑斓的色彩次第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恭喜大家顺利毕业,未来不论你们走到哪里,兰格利亚都会是你们永远的后盾和荣光,”他举臂高呼的是立校伊始传承至今的校训,声音铿锵有力,道:“真理之风永远吹拂!”
“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蓝白色的彩带从穹顶倾泻而下,磅礴的音乐也随之响起,众人的欢呼声冲破堤坝,排山倒海般掠过整个纪念堂,掌声、笑声、呐喊声,像无数条喧腾的河流,一起汇入这片壮阔的海洋。
梁峭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旧三区参加最后的徒步训练,现在却穿着制服站在这场欢腾的庆典中央——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直到盘旋的彩带落在她身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成为了这场欢庆中的主角。
“梁峭!你去哪了?快来拍照!”
终于捕捉到她身影的裴千诉穿越人群走到她身边,被调整成适宜大小的屏幕浮现在众人面前。
商雪繁跟着走过来,姿态闲适,率先站在了梁峭身侧,余阅则一左一右地环住两个人的肩膀,把自己的脸挤进她们倆中间。
“卫停,过来!”见卫停还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艰难地穿行,裴千诉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别愣了,看前面!”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怔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张扬肆意的笑。
“***终于毕业啦!”
漫天飞舞的彩带在此刻定格,留下了3795年的冬天和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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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峭,你要去参加晚会吗?”
拍完照,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听见余阅问,梁峭没有多加思考就摇了摇头,刚刚跑到一旁接通讯的裴千诉兴致冲冲地跑过来,说:“刚刚约到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双子塔,一起去吗?”
这个地方算是兰格利亚毕业生的保留项目了,每到毕业年就挤满了前去庆祝兼跨年的学生。
商雪繁犹豫了片刻,笑着说:“我和余阅约好了要去参加晚会。”
“啊,不一起吗?今天可是我们最后……”她话没说完,袖子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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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梁峭难得主动开口,说:“嗯,你们想来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他维持着笑容点点头,简单的作别后就和余阅一起并肩走出了纪念堂,裴千诉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失落地说:“不是说好要一起跨年的嘛。”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身侧的卫停,问:“你不会也要去参加晚会吧。”
卫停赶忙摆摆手,说:“我和你一起。”
“这才对嘛,”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高兴起来,一手揽着一个往外走,说:“走走走,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
特列吉尼中心是兰度最繁华的商业街,高密度的建筑群簇拥着最中央的联邦双子塔,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上不间断地跳动着新闻、广告或者一张张精致的脸庞。
大屋顶是其中一幢建筑的代称,得名于它顶层视野极佳的空中花园,可以纵观整个兰度的夜景。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的人只多不少,几人踏进悬梯,弧形的高透明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高楼,随着悬梯上升,建筑一层层地从眼前划过,直至整个兰度都被收尽眼底。
目眩神迷。
只有这一个词能形容当下的状态。
梁峭平常的生活堪称枯燥,除了读书训练就是参加比赛,当然也很少来这种地方,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她居然感觉还不错——联邦双子塔触手可及,特列吉尼大街永远人潮汹涌,从绿意蔓延的飞信公园到庄严矗立的纳达尔号纪念碑,道路编号层层递进。
自数百米高空倾身俯瞰,万千窗格化作点点星光,交错的道路织成发光的蛛网,鼎沸的声浪开始降落,人声车声全部远去,整个城市变得恢弘而寂静。
梁峭真切地感到一种近乎为之倾倒的眩晕。
身旁的卫停轻声说:“双子塔亮灯了。”
她仰头去看,两座尖塔同时亮起了深蓝色的灯光,以此纪念兰校五年一次的毕业年,明亮的灯光在黄昏的映衬中显得格外震撼动人,裴千诉拍了几张照,又一次感叹道:“终于毕业了。”
嗯,终于毕业了。
21岁的年纪正当时,或许还不适合回忆青春,但梁峭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从旧三区踏入兰度的自己。
比起旧三区不断重建的危房,兰度的繁华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几年时间,她在鳞次栉比的楼影和狭窄的训练仓里寻找稀缺的氧气,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格斗和比赛中获得喘息之机,孤独一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习惯于在熟悉的寂静里拆解着挫败,疲惫和迷惘,甚至从未有想过自己未来到底会走到哪里,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
叮——
悬梯到了,几个小时前还和她躲在信息素处理室接吻的人骤然出现在了眼前,她迈步走出梯门,听见裴千诉近乎崩溃的质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呢!”
熟悉的吵架声又来了,出去玩都能意外遇见死对头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但大概是知道他们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所以大家并没有多加阻拦,原本靠在栏杆边看日落的楚洄和她对上视线,忍不住弯起唇角,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
梁峭眼中荡开点笑意,放在口袋的手指微微蜷缩,试图缓解不知道从哪里升出来的痒意。
屋顶花园一共分了四个区,几乎全是兰格利亚的校友,众人一拍即合,给一旁的服务机器人下达指令,让它把原本独立的餐桌全都拼到一起。
也不管认不认识或是见过几面,反正穿了同一件制服的就是朋友,都知道彼此从入学走到毕业有多不容易,或许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想,但那又怎样,未来如何不用此时此刻的他们去担忧,至少今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
大家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堆菜和酒,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裴千诉死都不和盛扶周坐在一起,换了几次座位,倒是让楚洄如愿以偿地坐到了梁峭身边。
等真正坐下来,他才有点后悔——早知道白天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了,否则现在还得拼命忍着不去牵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