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老程序员小张，直接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前站了一步。


    “王总，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后台最高权限一直攥在您手里，我们连碰都碰不到！


    程序更新日志干干净净，别说我们没操作，就算想操作，也没那个权限！”


    “就是！”


    旁边的年轻程序员小李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平时您吹牛逼说什么月入一个亿，给大家分红，天天把我们当牛马使唤，结果加班加点连加班费都没有。


    现在出了事，就想把锅甩给我们？做梦！”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附和。


    “赔偿？您先把上个月拖欠我们的工资结了再说吧！”


    “就是就是！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连开工资的钱都没有，还在这儿跟我们扯什么赔偿？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要我说，这事儿根本就怪不着我们！谁知道是哪路神仙显灵，让您的假广告成真了！”


    “告！随便你告！老子准备辞职了！但如果拖欠的工资还不发，等着劳动仲裁吧！”


    “……”


    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众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你们……”


    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前阵阵发黑。


    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身后办公椅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哀嚎。


    “我的钱啊……我的五个亿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富贵压抑的呜咽声。


    程序员们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摇头叹气，开始收拾东西跑路。


    这家公司，显然是撑不下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王富贵站在大楼天台上，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闪烁不停的闪光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财务总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公司不仅账户里的钱一分不剩，还欠了银行三千万贷款。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富贵喃喃自语，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吹下的牛逼，想起了曾经月入一个亿的豪言壮语。


    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时，手机响了。


    王富贵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地说：“喂？”


    “王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银行经理冰冷的声音。


    “您公司的三千万贷款就要到期了，请您务必按时还款，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法律手段？”


    王富贵惨笑一声。


    “我现在钱都没有了！拿什么还？”


    “那是您的事情。”


    银行经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富贵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天空，突然想起了那个广告里的台词。


    “家人们！下载就送八八十八块八毛八！我上个月直接薅了五十八万！”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天空发出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是哪个天杀的在搞我？！我跟你没完！”


    与此同时，这场荒诞的撒币风暴早已席卷全国。


    无数靠虚假宣传牟利的小游戏，小软件公司，都在同一时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主打种地领红包，提现买豪车的农场小程序，取消了所有提现门槛，虚拟稻田里结出的红包，竟能直接兑换成真金白银打到账户。


    号称砍树给现金，月入过十万不是梦的伐木APP，砍掉一棵虚拟大树，就能秒到账上百元。


    用户们抱着手机狂点屏幕，手指都快磨出火星子，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响成一片。


    “卧槽！真到账了！五百块！”


    格子间里，程序员小王猛地拍桌，惊得隔壁同事探过头来。


    “我刚砍了棵松树，直接入账一千二！这波血赚！”


    “别聊了别聊了，赶紧种树！晚了服务器该崩了！”


    曾经那些满100元才能提现，邀请百人助力仅涨0.01元，看三十万个广告才能发钱的霸王条款，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软件都严格按照广告里吹的牛，把真金白银砸到了用户手里。


    一时间，全网都陷入了薅羊毛的狂欢。


    上班族摸鱼刷软件，学生党翘课点屏幕，连广场舞大妈都抱着手机蹲在广场上，一边种树一边乐呵呵地数到账信息。


    “老姐妹你看，我这都领了三千多了！”


    “真的假的？快教教我！”


    而另一边，各家坑人公司总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某农场小程序老总看着后台疯狂流失的资金，当场把价值数十万的办公桌掀翻在地。


    即便文件散落一地也没时间去管，指着技术部主管鼻子嘶吼。


    “快！给我关停服务器！立刻！马上！”


    技术主管满头冷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脸色惨白地回头。


    “李总！不行啊！后台被一股莫名力量锁死了！我们连权限都登不进去！”


    老总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我的钱！那都是我的钱啊！”


    砍树APP老板瘫在办公室地板上，指尖颤巍巍地划过手机银行里余额。


    看着那个刺眼的零，哭得像个孩子，拍着大腿哀嚎。


    “我的钱啊，全没了！那钱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


    旁边，财务总监欲哭无泪。


    “老板，不止家底没了，咱们公司还欠着银行贷款呢！就要到期了！”


    老板猛地僵住，随即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差点背过气去。


    那些靠着忽悠用户，割广告收益韭菜发家的老板们，一个个从意气风发的富豪，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他们捶胸顿足，歇斯底里地对着空气狂骂，骂天骂地骂那该死的意外。


    却没人知道，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正窝在临海市出租屋里，看着面板上疯狂飙升的愉悦值，笑得前仰后合。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耀祖顺着因果线看到全过程后，拍着沙发大笑，脸上写满了愉悦。


    “赚钱小游戏全暴雷了！让我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事实上，那所谓的乐子人系统，便是林耀祖自己用神力制造的。


    而那个属性页面，同样是为了方便收集愉悦弄出来的。


    包括每月随机更改世界规则的功能，总控制权同样掌握在他手里。


    随时能用，随时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