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亲家，而是一个能为皇孙保驾护航，至死不渝的忠臣！


    想通了这一切，王翦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陛下！”


    “老臣王翦，对天起誓！”


    “此生此世，必定竭尽全力，辅佐皇孙殿下！”


    “谁敢对殿下不利，便是与我王翦为敌，与我整个王家为敌！”


    “老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决然的王翦，嬴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亲自上前，将王翦扶了起来。


    “好！好！好！”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嬴政拍了拍王翦的肩膀，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至于你家黛儿……”


    “你放心，只要那丫头自己争气，能让池儿喜欢上她，朕绝不阻拦。”


    “就算最后成不了，朕也保证，会让你家黛儿风风光光。”


    “朕会给池儿说，让他以后，一辈子都把黛儿当亲姐姐一样护着。”


    这，就是帝王的承诺。


    虽然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结果，但嬴政的保证，也足以让王翦心安。


    王翦激动得老眼泛红，他重新端起酒盏，双手举过头顶。


    “老臣，谢陛下隆恩！”


    “老臣敬陛下一杯！”


    嬴政笑着拿起自己的酒盏，与他轻轻一碰。


    “喝完这杯，就没了。”


    “池儿说了，酒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朕得听我大孙子的。”


    王翦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饮而尽。


    窗外月色如水，殿内君臣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翦心里感慨万千，忍不住说道。


    “陛下，您对殿下……真是没得说。”


    “老臣要是能有这么个孙儿，不，老臣家里那混小子王离。”


    “要是有殿下十分之一的本事，老臣我做梦都能笑醒！”


    他这话，一半是恭维，一半也是真心实意。


    王离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了。


    “十分之一？”


    嬴政闻言，却是轻笑一声，端起酒盏，慢悠悠地摇晃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王翦啊王翦，你这眼光，不行啊。”


    “你太小看池儿了，也太高看你那个孙子了。”


    “你以为池儿，就只是会弄些火锅、酿些美酒的奇巧淫技？”


    嬴政放下酒盏，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王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你引以为傲的用兵之道，在池儿面前，恐怕……不够看！”


    看着王翦一脸不信的表情，嬴政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北击匈奴一战，你以为首功是蒙恬？还是你儿子王贲？”


    “朕告诉你，都不是！”


    “那份将匈奴王庭、部落分布、山川河流标注得一清二楚的舆图，是池儿画的！”


    “那条避实击虚，长途奔袭。”


    “直捣黄龙的行军路线，也是池儿在咸阳宫的沙盘上，给朕一步步推演出来的！”


    “蒙恬和王贲，不过是执行者罢了！”


    嬴政的每一句话，都让王翦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酒盏差点没拿稳。


    北击匈奴的惊天大功，真正的幕后功臣，竟然是皇孙殿下？！


    那份被所有将领奉为神物的舆图，竟然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神人！殿下真乃神人也！”


    王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臣收回刚才的话，王离那小子，连给殿下提鞋都不配！”


    “殿下就是上天赐给我大秦的福星！是活神仙下凡啊！”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难怪陛下对皇孙殿下言听计从。


    有这么一个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麒麟孙，换了谁都得当宝贝疙瘩供着啊！


    王翦甚至觉得，连陛下的身体，似乎都比之前硬朗了不少。


    这肯定也是托了殿下的福！


    “行了行了，马屁就别拍了。”


    嬴政摆了摆手，显然对王翦的吹捧很是受用，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你也该回去了。”


    “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老臣，告退！”


    王翦心满意足，今晚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陛下的承诺，王家的未来，稳了！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大殿。


    嬴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拿起桌上的酒壶，想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然而入手却是一轻。


    空的？


    嬴政晃了晃酒壶，里面一滴都不剩。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你个王翦！”


    “临走还不忘顺手牵羊，把朕的酒都给喝光了！”


    王翦回到府邸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脚步轻快，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院子里，一道身影正在月下练剑，剑风呼啸，虎虎生威。


    正是他的孙子，王离。


    王离见祖父回来，连忙收剑行礼。


    “祖父，您回来了。”


    他看到王翦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心里顿时充满了好奇。


    “祖父，您入宫……可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喜事？哈哈哈，是天大的喜事！”


    王翦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回味着今晚的美酒佳肴，咂了咂嘴。


    “离儿啊，你是没喝到，皇孙殿下亲手酿的酒，那滋味，啧啧，简直是琼浆玉液！”


    “还有那火锅，老夫活了一辈子，就没吃过那么得劲的东西！”


    一提起子池，王翦就赞不绝口。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王离身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再看看你。”


    “唉……”


    “成天就知道在这里舞刀弄枪，跟个武夫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跟皇孙殿下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地底的烂泥！”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王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离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忍不住开口辩解。


    “祖父！您怎么又拿我跟皇孙殿下比啊？”


    “殿下是天潢贵胄，身份尊贵，孙儿怎么能跟他比？”


    “再说了，放眼整个咸阳城，同辈之中，有几个能比得上孙儿的？”


    “谁见了我不夸一句‘将门虎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够优秀了，可是在祖父眼里，却永远都是一文不值。


    “放屁！”


    王翦闻言，眼睛一瞪，直接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