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非人力能改变

作品:《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嬴政心情极好,他拿起一卷竹简,在子池面前摊开。


    “这是东郡呈上来的奏书,你看看,能看懂什么?”


    子池眨了眨眼,凑了过去。


    竹简上的文字是小篆,他连蒙带猜,配合着自己的知识储备,大概看明白了。


    奏书上说,东郡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


    但不知为何,郡内出现了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请求朝廷开仓赈济,并派兵维持秩序。


    嬴政含笑看着他,想看看自己这个圣孙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子池看完了,抬起小脸,一脸的天真无邪。


    “皇爷爷,这上面说,我们打了大胜仗,国家很强。”


    “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没有饭吃,要到处跑呢?”


    嬴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子池会问出这个问题。


    只见子池歪着小脑袋,用一种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子池觉得,这是因为大秦国强,但是民弱。”


    国强,民弱。


    这几个字让嬴政的心头一沉。


    他眯起眼睛,帝王的威严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说下去。”


    嬴政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


    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将子池的话听进去了,而且听得非常认真。


    子池丝毫不怵,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皇爷爷,咱们大秦,是不是一直在打仗?”


    “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吞并六国,开疆拓土。”


    “每一次胜利,都让大秦的版图更大,国库更充盈,国威更盛,对不对?”


    嬴政点点头,这是事实。


    大秦的强大,就是靠铁与血打出来的!


    子池话锋一转。


    “可是,打仗要钱,要粮,要人。”


    “钱从哪里来?税收。”


    “粮从哪里来?百姓种。”


    “人从哪里来?征兵。”


    “说到底,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来的。”


    子池掰着自己的小手指,一笔一笔地算账。


    “我们打赢了,可以从敌人那里抢来牛羊、物资、土地,这是回血。”


    “但如果为了打仗,把我们自己的百姓压榨得太狠,让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成了东郡那样的难民。”


    “那我们这个‘国强’,根基就不稳了呀。”


    “这就不是良性循环,是竭泽而渔。”


    一番话说完,嬴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想过,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要让国家强大,必然要集中力量,必然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


    这是时代的局限。


    可现在,子池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隐患。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嬴政的声音带着考校。


    “如何才能让国强,民也强?”


    子池咧嘴一笑,露出了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表情。


    “皇爷爷,这问题其实不难。”


    “您想啊,为什么百姓会变成难民?”


    “因为天灾,或者赋税太重,导致他们种出来的粮食,不够吃,也不够交税,活不下去了,只能跑路。”


    “那我们换个思路。”


    “如果我们能让地里长出更多的粮食呢?多到他们吃饱了,交完税了,还有很多结余,那他们还会跑吗?”


    嬴政眉头一皱。


    “让地里长出更多粮食?”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子池,你有所不知。”


    “农桑之事,看天吃饭。”


    “风调雨顺,亩产两三百斤,已是丰年。”


    “若是遇到旱灾水涝,颗粒无收也是常事。”


    “这非人力所能改变。”


    这是刻在每一个古人心中的常识。


    农业的产量,是老天爷决定的。


    人力,在天地之威面前,渺小得可怜。


    “不!”


    子池摇了摇头。


    他走到嬴政面前。


    “皇爷爷,如果我说,有一种农作物,亩产可以达到几千斤呢?”


    “什么?!”


    嬴政激动地抓住子池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再说一遍!亩产多少?”


    “几千斤!”


    子池重复道。


    “而且,它还不怎么挑地,旱涝保收,是真正的神物!”


    亩产几千斤!


    这是什么概念?


    是大秦现在产量的十倍!甚至几十倍!


    如果真有此物,大秦的粮仓将瞬间堆满!


    什么天灾人祸?什么难民流离?


    不存在了!


    大军出征,粮草将再也不是问题!


    天下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饭!


    这已经不是神迹了,这是要逆天啊!


    嬴政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此物……在何处?”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子池却卖起了关子。


    “皇爷爷,您先别激动嘛。”


    “这东西太吓人了,一下子拿出来,我怕您心脏受不了。”


    “您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嬴政:“……”


    他看着子池那副“你快求我啊”的嘚瑟小表情,真是又气又笑。


    这小混蛋,是在拿捏他这个始皇帝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子池既然说出口,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这孩子,总是能创造奇迹。


    “好。”


    嬴政松开手,重新坐回龙椅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朕等着。”


    “在你献上神物之前,朕倒想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还装着些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书。


    “来,朕教你,如何批阅奏书。”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换。


    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宠。


    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学习处理国家政务,这在大秦,乃至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子池也不客气,直接爬上了嬴政旁边的椅子,小短腿晃啊晃。


    “好嘞,皇爷爷!”


    嬴政拿起一封奏书,是关于边境军务的。


    他读给子池听,然后问道。


    “你觉得,该如何批示?”


    子池想了想,说道。


    “将军的请求可以批准,但是粮草辎重的路线需要重新规划。”


    “现在这条路太绕了,还容易被敌人伏击。”


    “我们可以派人勘探一条新的直线路径,虽然前期辛苦,但长期来看,能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还更安全。”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


    他只想着军情紧急,却忽略了后勤的隐患。


    子池的这个提议,直指核心!


    他又拿起一封关于地方官员考核的奏书。


    子池听完,小嘴一撇。


    “皇爷爷,这奏书写的全是彩虹屁,一点实际内容都没有。”


    “考核官员,不能只看他嘴上怎么说,要看他治下的百姓过得怎么样,户口增加了多少,税收上来了多少,治安好不好。”


    “得搞个KPI考核才行!”


    KPI?


    嬴政虽然不懂这个词,但意思却完全明白了。


    没错!


    考核官员,就是要看实绩!


    接下来,嬴政又连着考了子池好几份不同类型的奏书。


    无论是军务、政务、还是人事任免,子池总能从一个清奇又刁钻的角度,提出让人拍案叫绝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