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买家秀和卖家秀

作品:《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王翦踏进府门的时候,感觉今天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他那个宝贝孙子王离早就该“爷爷、爷爷”地扑过来了。


    今天怎么没动静?


    王翦心里嘀咕着,脚步加快,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是他孙子王离的动静。


    王翦眉头一皱,心说不好。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好家伙。


    他直接就是一个好家伙。


    眼前的场面,堪称年度抓马大戏。


    他的亲儿子,大将军王贲,此刻正单手持剑。


    那泛着冷光的剑尖,稳稳地抵在孙夫子的喉咙前。


    孙夫子是王翦亲自给孙子王离请来的老师,当代大儒,脾气是有点古怪,但学问顶呱呱。


    此刻,这位大儒面色铁青,梗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有本事你就捅过来”的倔强。


    而在他们旁边,那个本该在读书的宝贝孙子王离,正坐在地上,两条小腿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哇……我不要读书!我不要认字!哇……”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翦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王贲!”


    一声怒吼,震得书房里的众人都是一激灵。


    王离的哭声都吓得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哭嗝。


    王贲握着剑的手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下。


    他回头,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父亲。”


    “我问你,你在搞什么飞机?”


    王翦气得眼前发黑,指着王贲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拿着剑指着你儿子的老师?啊?”


    “你出息了啊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特别能耐?”


    王贲咬着后槽牙,沉声说道。


    “父亲,是他欺人太甚!”


    “他说……他说阿离是朽木,不可教也!”


    “我王家的子孙,岂能容他如此羞辱!”


    “哦?”


    王翦把视线转向孙夫子。


    孙夫子倒也硬气,脖子往前一挺,剑尖都快戳破他皮肤了。


    “老将军,话是我说的。”


    “我教不了,就是教不了。”


    “令孙心思完全不在学业上,一首《国风》学了半个月,至今认不全。”


    “让他多看两眼书,他就坐地打滚,撒泼耍赖。”


    “此等心性,恕老夫无能为力,实在是不可教化!”


    “你闭嘴!”


    王贲怒喝,手里的剑又往前递了半分。


    “啪!”


    王翦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贲的后脑勺上。


    “把你的剑给老子收起来!”


    王翦吼道。


    “你还想弑师不成?”


    “传出去,我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贲被这一巴掌打得有点懵。


    但他爹的威严刻在骨子里,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长剑。


    王翦看都不看他,转身对着孙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孙夫子,实在是对不住。”


    “犬子无状,让您受惊了。”


    孙夫子见王翦如此,脸色稍缓,也回了一礼。


    “老将军言重了。”


    “只是这教学之事……”


    “夫子放心。”


    王翦打断他,继续说道。


    “这事,我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抽噎的王离身上。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眼神,在看到孙子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时,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蹲下身。


    “阿离,不哭了。”


    “告诉爷爷,怎么回事啊?”


    王离一看到爷爷,委屈瞬间爆发,哇地哭得更响了。


    “爷爷……夫子凶我……爹爹也凶我……”


    “我不想背书……那些字好难认……呜呜呜……”


    王翦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又想拿起旁边的戒尺。


    那只手在半空中举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


    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子啊。


    打?


    他下不去手。


    骂?


    他舍不得。


    王翦站起身,胸中的那股无名火没地方发泄,一扭头,正好看到杵在一旁的王贲。


    行。


    你生的好儿子。


    你不教育,我替你教育。


    教育不了小的,我还教育不了你这个大的?


    王翦二话不说,从书案上抄起那把用来惩罚学生的教鞭。


    那教鞭是上好的竹子做的,又长又韧。


    王贲一看他爹这架势,立马怂了。


    “父亲,您……”


    “你给老子站好了!”


    王翦拿着教鞭,指着王贲的鼻子。


    “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当的?”


    “儿子不好好读书,你不想着怎么引导,不想着怎么管教,居然还敢拿剑指着夫子?”


    “谁给你的胆子!”


    “你这是宠他还是害他!”


    王翦越说越气,抡起教鞭,对着王贲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


    王贲疼得身体一僵,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王离直接看傻了,连哭都忘了。


    孙夫子也愣住了,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让你宠!”


    “啪!”


    又是一下。


    “我让你溺爱!”


    “啪!”


    再来一下。


    王翦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你儿子现在这个样子!撒泼打滚,无心向学!整个一纨绔子弟的胚子!”


    “你再看看人家子池!”


    “人家多大?跟你儿子差不多大吧?”


    “人家现在在干嘛?啊?”


    “人家已经能跟着他爹处理军务,还能时不时提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见解了!”


    “你儿子呢?”


    “连本《诗经》都认不全!”


    “丢不丢人!啊?我王家的脸都被你们父子俩给丢尽了!”


    “同样是爹,你怎么就带出这么个玩意儿?”


    “你跟人家比,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王贲被抽得后背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憋屈得要死。


    什么叫买家秀和卖家秀?


    这都什么词儿啊。


    还有,又是子池!


    怎么哪儿都有他!


    那个小子就是个妖孽,是个变态,根本不是正常人好吗!


    拿我儿子跟那种妖孽比,这公平吗!


    但他不敢说。


    他爹正在气头上,他敢还嘴,今天怕是得被打出十八般武艺来。


    王翦打了十几下,自己也打累了。


    他把教鞭往地上一扔,觉得还是不解气。


    他弯腰捡起教鞭,径直走到孙夫子面前,将教鞭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孙夫子。”


    王翦的语气无比严肃。


    “从今天起,这孩子,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他要是不听话,你就用这个,给老夫狠狠地打!”


    “打坏了算我的!”


    “他要是敢再撒泼,你就加大力度打!”


    “要是有人,无论是谁,敢拦着你管教他……”


    王翦的目光扫过王贲。


    “……你就告诉我,我亲自来收拾!严惩不贷!”


    孙夫子握着那根尚有余温的教鞭,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对着王翦,郑重地行了一礼。


    “老将军如此信任,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王翦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王离,又瞪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王贲,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王贲揉着自己生疼的后背,龇牙咧嘴。


    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真是又爱又恨。


    这个小祖宗,真是要把他坑死。


    他走到王离身边,蹲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的小祖宗,你可听到了?”


    “你爷爷是来真的了。”


    王离瘪着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爹……”


    “别叫我爹,我快被你CPU到冒烟了。”


    王贲叹了口气,指了指孙夫子手里的教鞭。


    “看见没?尚方宝剑。”


    “你再不赶紧把那本破《诗经》给我认全了,下次挨揍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而且……”


    王贲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为了让你尽快赶上进度,也为了让你爹我少挨几顿揍,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你每天的学习时间,从两个时辰,增加到四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