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好戏看了!

作品:《嬴政:啊?乖孙你变法抓了你爸?

    王翦刚冲下台阶,还没跑出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队宫中侍卫。


    为首的,正是扶苏。


    他面色苍白,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整个人透着一股决绝的悲壮。


    “公……公子?”王翦愣住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扶苏对着王翦,深深地作了一揖。


    “老将军,不必为扶苏费心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今日,扶苏是来向父皇请罪的。”


    说完,他不再看王翦,坚定地走向那座吞噬了无数人命运的咸阳宫。


    王翦伸出手,想要拉住他,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了。


    今天这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


    大殿内。


    嬴政正抱着子池,用下巴上短短的胡茬,轻轻地扎着孙儿的小脸蛋。


    子池被扎得咯咯直笑,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蹬。


    哎哟喂,我这便宜爷爷,是把我当猫抓板了吗?


    痒死我了!


    不过这感觉,还挺新奇的嘿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扶苏公子求见!”


    嬴政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漠然。


    怀里的子池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瞬间安静下来,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门口。


    正主儿来了?


    有好戏看了!


    来人,给本宝宝上瓜子汽水小板凳!


    “传。”


    嬴政的声音冷得掉渣。


    片刻之后,一个消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扶苏的衣袍有些凌乱,脸色更是白得吓人,因为绝食,他走得每一步都有些虚浮。


    但他一进殿,目光就锁定了嬴政怀里的那个小小的婴孩。


    那是他的儿子!


    “噗通”!


    扶苏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石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子池在嬴政怀里都感觉到了震动。


    我爹这是来真的啊!


    这一下跪得,隔着几米远我膝盖都感觉疼!


    扶苏没有理会身体的疼痛,他对着嬴政,重重地叩首。


    “父皇!”


    “儿臣……有罪!”


    他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儿臣教子无方,识人不明,累及幼子,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但子池……子池他是无辜的啊!”


    “他才刚出生不到一月,什么都不知道!求父皇开恩,饶他一命!”


    “父皇若要降罪,便将所有罪责都降在儿臣一人身上!”


    “儿臣愿以一死,换子池平安!”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整个大殿,都回荡着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子池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我这便宜老爹,虽然迂腐了点,但对我是真没得说。


    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可惜啊可惜,你求错人了。你爹现在是铁了心要搞事情,你这么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嬴政抱着子池,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


    他的眼里翻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的命,朕随时可以取。”


    嬴政开口了。


    “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的下落。”


    “说出她在哪,说出那些藏匿她的儒生,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扶苏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嬴政还在等着他的答案。


    子池也屏住了呼吸,心里疯狂吐槽。


    快说啊!爹!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一个女人,把咱们爷俩都搭进去,不值当啊!


    再说了,那帮儒生有什么好保的?一群天天在背后说咱家坏话的键盘侠而已!


    说了,咱们就能回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然而,扶苏接下来的话,却让子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父皇……”


    扶苏的声音依旧固执。


    “儿臣……不知。”


    “儿臣只知,儒家学说,仁义为本,教化万民,于我大秦,并非无用!”


    “焚书坑儒,已让天下士子寒心,若再大肆株连,恐会动摇国本啊父皇!”


    “他们绝非有意与朝廷作对,只是……”


    “住口!”


    嬴政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怀里的子池都差点被甩出去。


    “好!”


    “好一个‘动摇国本’!”


    嬴政气得发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朕的江山,朕的国本,什么时候轮到一群只会计较礼法、空谈仁义的腐儒来动摇了?”


    “他们蛊惑皇子,藏匿要犯,非议朝政,这就是你说的‘仁义’?”


    “扶苏啊扶苏,朕真是高看你了!”


    “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就读出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吗?!”


    “为了那群所谓的‘士子’,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管不顾?”


    嬴政指着扶苏,手指都在颤抖。


    子池被嬴政身上的怒气吓得一哆嗦,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我的妈呀!爷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爹啊!你这是精准踩雷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下好了,彻底GG了!


    扶苏被嬴政骂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还想辩解。


    “父皇,儿臣不是……”


    “够了!”


    嬴政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这个儿子,已经废了。


    被那群腐儒,彻底洗脑了。


    再留他在咸阳,只会碍事。


    “来人!”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北地的寒风。


    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传朕旨意!”


    “长公子扶苏,德不配位,心智不明,不堪为储!”


    “即刻起,发配上郡,监蒙恬军,戍守北疆!”


    “无朕圣喻,永世不得返回咸阳!”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静了。


    扶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发配上郡?


    戍守北疆?


    永世不得回咸阳?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父皇!”


    扶苏膝行向前,想要抓住嬴政的袍角,却被嬴政一脚踢开。


    “滚!”


    嬴政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扶苏倒在地上,眼中最后的光亮也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嬴政怀里的子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无尽的父爱。


    “父皇……”


    扶苏的声音带着哭腔。


    “儿臣领命。”


    “只求父皇……善待子池。”


    说完,他最后叩首,然后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殿。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萧瑟与孤寂。


    子池看着便宜老爹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一路顺风,我的圣母老爹。


    北疆的风沙,希望能吹醒你那被儒家思想塞满的脑袋吧。


    至于我,你放心,跟着我爷爷,肯定饿不着!


    扶苏走后,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嬴政抱着子池,重新坐下,脸上的怒气渐渐平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也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嬴政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你的父亲,朕教不好。”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子池的脸颊。


    “你,朕要亲自来教。”


    子池咂了咂嘴,好像在回应他。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子池饿了。


    嬴政一愣,随即失笑。


    他冲着殿外喊道:“乳母!”


    一直在殿外焦急等候的乳母,听到传唤,连忙小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


    “喂他。”


    嬴政动作轻柔地将子池交给了乳母。


    “是,陛下。”


    乳母接过子池,就在大殿的角落里,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子池立刻找到了饭碗,抱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


    饿死宝宝了!


    刚刚围观撕逼大战,体力消耗太大了,得好好补补!


    嬴政没有让乳母退下,就让她在殿内喂。


    他坐回自己的御座,静静地看着那吃奶的小小一团。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扶苏的愚蠢,彻底点燃了他对那些反秦余孽的杀心。


    既然怀柔没用,那就用铁和血,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子池吃饱喝足,打了个奶嗝,就在乳母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嬴政示意乳母将孩子抱过来。


    他再次将熟睡的孙儿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这小小的生命,是大秦的血脉,是帝国的延续。


    任何想要伤害他,利用他的人,都得死!


    嬴政的眼中,杀气毕露。


    他对着殿外,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传王翦、李信,即刻来章台宫见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