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们,在一起了?”

作品:《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他心中一震,眼底瞬间浸了层阴霾,唇角扬起的弧度逐渐放了下去。


    “你们,圆房了?”


    他眸色错愕,震惊之中夹杂着一丝意外。


    薛柠飞快拉下衣袖,早已没了与他纠缠的耐心。


    家里有猫有乌龟,还有个英俊逼人的夫君等着她。


    她何必在此与苏瞻浪费光阴。


    “与你无关。”


    苏瞻眉心紧锁,声音低沉森冷,“薛柠,我在问你话!”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动怒,只觉得胸口火气弥漫,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沉着脸,伸出大手攥住薛柠纤细的手臂。


    匆忙拨下衣袖,先前还鲜艳如血的守宫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瞻生生愣住,拧着眉头,满眼都是阴翳。


    薛柠就是要给他看的,因而也没挣扎。


    “怎么?”


    “苏大人好生奇怪。”


    薛柠眸中扬起一抹淡嘲。


    “我与自家夫君圆房,难道还要跟你说一声不成?”


    “不可能。”苏瞻薄唇紧抿,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一定是你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故意抹去了守宫砂。”


    薛柠讥诮,“这话你信吗?”


    “我了解你。”苏瞻嗤笑,“也了解李长澈,他绝不会碰你。”


    薛柠气得翻了个白眼儿。


    真不知道自己从前到底喜欢苏瞻什么。


    话已经说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偏偏还不信。


    在他眼中,她就是没人要罢了?


    “放开我。”她冷着小脸儿,甩开苏瞻的大手,眼角眉梢都是讽刺,“我要回去了,我与阿澈已经圆房,明年便准备要个大胖小子,你爱信不信!”


    苏瞻被甩开,身子晃了晃,一张脸阴沉得好似能滴出墨来。


    薛柠抬步便走,刚走了一步,便见李长澈从不远处的小路走过来。


    男人龙章凤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目光锐利。


    一袭青衣圆领长袍熨贴的穿在身上,越发英俊冷冽,卓尔不群。


    “阿澈!”


    薛柠眉开眼笑,顾不得身后的苏瞻,犹如飞鸟投林,直接朝男人飞奔而去。


    李长澈稳稳将人接住,搂进怀里,低眸打量小姑娘莹白的面容。


    又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肌肤触感柔嫩滑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薛柠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下巴抵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吴侬软语,撒娇一般的语气,“你怎么来了?”


    眼底还闪耀着一抹愉悦的光,狡黠又勾人的眼神里夹着一丝坏。


    李长澈知道她是故意做给苏瞻看的,但也乐意宠着她,大手亲昵地揽住她的腰肢。


    “听说你来了宣义侯府,便顺道过来接你。”


    “阿澈,还是你对我好,我能嫁给你,实在是三——生——有——幸。”


    最后四个字,薛柠故意扬长语调,生怕苏瞻没听清。


    李长澈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瞻。


    见他脸色沉黑,眉头紧锁,满脸躁意。


    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


    薛柠不是个笨孩子,只是性子别扭。


    这些年在苏家受够了委屈才会如此。


    他心疼的垂下眉眼,薄唇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


    男人漫不经心靠近,炙热的呼吸扑簌簌落在薛柠的脸上。


    她心窝轻轻一跳,鸦黑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还有人看着呢——”


    “让他看。”


    放狠话是一回事,当着苏瞻的面与阿澈亲亲又是另一回事。


    薛柠脸颊红了红,眸光清澈,纯净中带着一抹魅惑。


    “阿澈。”


    “嗯?”


    “我们回家吧,我跟你说说我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大事。”


    李长澈眼神掠过苏瞻沉黑的凤眸,嘴角微微勾起,“好啊,我是你夫君,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薛柠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牵起,男人修长分明的指骨嵌入她的指缝间。


    二人十指相扣,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又不争气的红着脸,侧过小脸儿,望着他挺拔的山根。


    余霞灿烂如火,铺满了半个天际。


    李长澈扬了扬他与薛柠紧握的双手,对苏瞻道,“苏世子,我们回了,你留步,不必送。”


    说完,拉着薛柠一块儿离开了秋水苑。


    等人走远了,只剩下两个淡淡的背影。


    苏瞻还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他想起刚刚薛柠趴在男人怀里那熟练的动作,还有同他一块儿离去时,小手牵起裙摆的翩然身姿,脑仁儿好似被无数根银针狠狠穿透一般,疼得他脸色发白。


    可要让他相信,薛柠已经彻底放下他,转投李长澈的怀抱,他怎么也做不到。


    明明以前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的女子,怎么就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了呢?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更不相信,她已经与李长澈有了夫妻之实。


    墨白忍不住上前一步,“世子,你怎么了?”


    苏瞻眉间皱成一个山字,大手青筋暴起,按住前额,痛苦道,“头疼。”


    墨白看了一眼薛柠离开的方向,“属下觉得……薛姑娘……”


    “一定是她。”苏瞻猛地眯起眼睛,沉声道,“定是她给我下了什么蛊,又或者给我下了降头。”


    墨白张了张唇,“……”


    苏瞻晃了晃脑袋,只觉脑仁儿疼得仿佛要炸裂一般,“若非她给我下降头,我的头怎会疼成这样,定然是她故意做这些,让我注意她喜欢她!但我绝不会让她得逞,我知道她故意让我看她的手臂,不过是想刺激我,报复我上次在樊楼让她丢尽颜面,李长澈怎么会碰她那样的女子?是她故意用药水将守宫砂抹去的罢了。”


    他仿佛一瞬间说服了自己,嘴角露出个森寒的冷笑。


    “这样的荒唐事,我见了太多,又岂会放在心上?”


    说完,又垂下长睫,转身走进秋水苑。


    “三日后,去镇国寺。”


    墨白无奈叹口气。


    世子这样痛苦。


    只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对薛姑娘,并非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


    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薛柠叽叽喳喳与李长澈说了一路。


    将今儿她与林氏等人去同心巷的事儿说了个仔细。


    不过,她也小心翼翼地没说太多上辈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