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迟早,她会是我的妻

作品:《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我没想过让公子对我负责……公子当真不必放在心上。”


    李长澈眉梢轻挑,微微曲身。


    那张本就丰神如玉的俊脸在廊下的烛光里熠熠生辉。


    薛柠懵懵的抬起下巴,与面前放大的俊脸对视。


    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看起来平平静静,却又仿佛暗藏汹涌。


    男人嘴角微勾,那抹笑,格外清冷动人,“你碰了我,难道不该对我负责?”


    迎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薛柠呼吸一滞。


    她忍不住往后倒退,却被人搂住后腰。


    “你——”


    “不必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着,男人一个用力,手臂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抱进怀里。


    薛柠感觉到男人怀里的温热,下意识想逃离。


    但李长澈却没给她机会,看向她的眸子没什么情绪,淡淡的眸光带着一股子冷意,却仿佛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你若还有别的担忧,尽可以向我提出,待明年春闱过后,我便让人上门提亲,你若信不过我的人品,可书信一封,向你表兄求证。”


    薛柠紧张地凝着呼吸,眨了眨眼,看向抱着她的人。


    对上这样一张脸,很难不动心。


    更何况,他上辈子还救过她一命。


    可她早已没有勇气再赌上一回。


    她又羞又急,挣扎了几下,仓促扬声,“啊,宝蝉回来了!”


    李长澈这才放开她,深深看她一眼,“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薛柠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口却跳动不停。


    男人从侧门离开,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暗处的阴影里。


    宝蝉听见这边似乎有声音,急匆匆从净房方向过来,“姑娘,可是有人?”


    薛柠站在灯笼底下,双手捧着滚烫绯红的脸颊,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没人,只是屋子里太热,我出来透透气……”


    宝蝉跟个老妈子似的担忧,替她将披风拢住,“外头天气这样冷,姑娘还是回屋去的好。”


    薛柠侧过脸,看了一眼李长澈离开的方向,一颗心仿佛浸泡在温泉里,暖融融的,又格外安心。


    ……


    从不羡仙的小院儿出来。


    浮生慌忙跟上自家主子的脚步。


    陆家的庭院走廊,长得仿佛没有边际。


    “大公子,如何了?”


    男人一袭青色襴衣,褐色大氅,缓步走在染雪的庭院里。


    他眉目清绝,嘴角微勾,“什么如何?”


    闺中女子身中春药,此事非同小可。


    自马车上下来,他便发现了自家主子脖子上的红痕。


    他虽未经人事,可也私下里看过某些流传在市面上的小画本,自然明白那是什么痕迹。


    再说,公子可是亲自抱着薛姑娘进的陆家。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奇事。


    毕竟这么多年,公子身边从未有过女色。


    即便家中为他这长房嫡孙准备了貌美的通房,可公子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将人打发了出去。


    这些年,河间多少美人儿都想嫁进李家嫁给公子。


    他家公子又何曾多看过那些姑娘一眼?


    浮生一想到自家公子铁树开花动了情,忙兴冲冲地问,“公子当真要娶了薛姑娘?”


    李长澈眉梢微挑,“倒是她不肯嫁。”


    “什么?”浮生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被一个小姑娘拒绝,“那公子还笑什么?这天底下,竟还有女子看不上公子你?”


    李长澈默了一下,雪色里,嘴角抿起一个清浅淡笑,“不过无妨,迟早,她会是我的妻。”


    没人能在轻薄他后,全身而退。


    她薛柠,总有一日要对他负责。


    浮生还是头一回在自家公子脸上看到这般势在必得的笑容,惊诧道,“公子,你你你你不是不喜欢女子么,怎的一到东京——”


    “哎,公子,你等等属下!”


    李长澈不等他说完,早已阔步走下台阶。


    一路夜雪淋漓,纯白雪花落在他发顶。


    他大手扣向门扉,鬼使神差,凝眸看向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馥郁的香气。


    ……


    苏瞻回府时,天已全黑。


    宽大的黑漆雕花马车停在宣义侯府后门口。


    墨白跳下马车,将缰绳递给门房的人,又恭恭敬敬回到马车旁,“世子,到了。”


    今儿在东京逛了一日,谢凝棠趴在一旁的矮榻上,早已累得睡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里,少女柔软的脸颊多出了一抹绯红的印痕。


    车厢中,堆积着她买下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她的丫头金桃这会儿打起了车帘,在男人强大的压迫感下,硬着头皮轻声唤了一句,“郡主,到侯府了。”


    但沉睡中的女人仍旧没醒。


    苏瞻皱了皱眉,正要将人抱下马车,脑海里却突然想起薛柠那双泛红的眼。


    她年幼时很爱哭,每回见他与旁的姐妹亲近,便总是红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远远的看着他,也不会闹,瞧着也乖巧,就是可怜,可怜得让人有些不忍心。


    他顿了顿,大掌落在谢凝棠肩膀,轻拍,“该醒了。”


    “这么晚了么?原来我们今儿玩了这么久,好累。”谢凝棠一副刚醒过来的慵懒姿态,小小的伸了个懒腰,虽是刚醒,眼神却有几分清明和一闪而过的失望。


    苏瞻已经提前下了马车,转身对她伸出大手,“下来。”


    “世子哥哥……”


    谢凝棠受宠若惊地将小手放进男人灼热的掌心里,一颗心咚咚的跳。


    她红着脸跳下马车,还想被男人有力的大手牵住。


    可苏瞻很快便将她的手放开了去。


    她垂了垂眼,压下眼底的失落。


    没关系,有谢老夫人做主,她已是苏瞻内定的未婚妻。


    只等过了明路,也许明年,她便能嫁他做妻子了。


    到时,她想牵他的手,便牵他的手。


    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二人同行进了侯府,丫鬟婆子下人们紧跟在两位主子的身后。


    谢凝棠没有自己单独的园子,一进府便住在谢老夫人院中的厢房里,以示老夫人对她的疼爱与宠溺。


    苏瞻送谢凝棠回万寿堂。


    路上却碰见大晚上还准备出门的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