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办公室内，气氛凝固。


    新晋的四星上将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彻底丧失了作为一名军人的骄傲与斗志。


    而他面前，阿美莉卡的最高掌权者，那位刚刚还在电视上慷慨陈词、宣布要审判东方修士的总统先生，此刻正浑身发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那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


    办公室那扇足以抵御核爆的合金门，就那样敞开着。


    门口站着的那个黑发年轻人，明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却让总统感觉自己正被一头史前凶兽死死盯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我……我们可以谈谈。”


    总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


    李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办公室，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最后在总统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停下。


    他没有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你看，这样多好。”李恒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我一直觉得，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一聊，才是文明人该做的事。”


    总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平气和？


    你管刚才那叫心平气和？


    单手接下威力堪比核弹的弑神之矛，这叫心平气和？


    你要是不心平气和，是不是打算把地球都给拆了？


    这些话，总统只敢在心里疯狂吐槽。


    “既然总统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聊聊。”


    李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敲在总统和那位上将的心脏上。


    “我对你们那根矛，很感兴趣。”


    李恒的视线转向那块已经彻底报废的巨大屏幕，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所以，先从你们是怎么从土里，把那具太古神邸的尸体给刨出来的开始说吧。”


    轰！


    总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也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阿美莉卡最高级别的机密，是他们能领先世界数十年的根基所在！别说外界，就连阿美莉卡内部，知晓这件事全貌的，也绝不超过五个人！


    “神……神邸？”


    总统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您……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那根长矛，只是我们最高科技的结晶，是……”


    “嗯？”


    李恒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打断了他的辩解。


    总统的话戛然而止，后面的半句被死死地卡在喉咙里。


    李恒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再也看不到半点笑意。


    “总统先生，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他悠悠地开口，“我只给别人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李恒转过身，重新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我可以再把那根矛叫出来，当着你的面，把它拆开，一寸一寸地，让你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科技结晶’。”


    “又或者……”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总统。


    “……我让你，和阿美莉卡，一起去陪那根矛。”


    平淡的语调，却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分量。


    总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想到了洛杉矶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想到了那三道顶天立地的神魔法相，想到了那根不可一世的弑神之矛被一口吞掉的画面……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绝对能说到做到。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整个阿美莉卡的命运去赌他会不会手下留情吗？


    总统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瘫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额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脸颊滑落。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位四星上将，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切，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计谋、所有的武器、所有的尊严，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良久。


    总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叹息。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凌乱。


    “我……告诉您。”


    他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着李恒，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


    李恒转过身，重新看向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发出灭国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就对了嘛。”


    总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那段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绝密历史。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只剩下麻木和认命。


    “这一切的开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飘忽感，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还要从几十年前，我们成功登陆月球的‘阿波罗计划’说起。”


    李恒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眼中流露出一抹好奇。


    登月？


    这事儿，怎么还跟登月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