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神库库尔坎猛地站起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怖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让整个庄园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所以，你的方法是什么？”


    祂的嗓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对面的岸边路奇却依旧悠闲，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妖异的痕迹。


    “方法？”


    他轻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很简单，从底层开始渗透。”


    岸边路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羽蛇神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我们的‘货’，已经在阿美莉卡那边全面铺开了。就像白蚁啃食大坝，从内部，一点一点，把他们蛀空。”


    “就凭那些劣质的丹药？”


    羽蛇神发出一记不屑的鼻音。


    “太慢了！这种速度，要等到什么时候？”


    “库库尔坎，我亲爱的朋友。”


    岸边路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丛林。


    “你睡得太久了。”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修仙者和妖魔的概念，早就在全世界传开了。任何一件芝麻大的小事，都可能在半分钟内，通过高清直播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


    “你现在冲出去，大开杀戒。我保证，不出五分钟，昆仑学院那位院长，就会带着他那帮学生，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来一场全球现场处决。”


    “你！”


    羽蛇神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那段李恒在富士山之巅，引动天劫，屠戮上古大妖的影像，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所以，我们就要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祂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不。”


    岸边路奇摇了摇手指。


    “我们是猎人，要有猎人的耐心。”


    庄园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羽蛇神才重新坐下，祂死死盯着岸边路奇。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岸边路奇的计谋让他感到恶心，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离不开这个人类。


    “当然。”


    岸边路奇笑了起来。


    “我的‘生意’，最近在阿美莉卡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你的力量太扎眼了，不适合出面。但如果你能派一位金丹期的手下过去，协助处理一些……不听话的苍蝇，那就再好不过了。”


    羽蛇神冷哼，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祂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


    一个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头生双角的妖魔走了出来，单膝跪地。


    “你去。”


    羽蛇神下令。


    “跟着下一次的货，去阿美莉卡。听从他的调遣，把那些所谓的‘阻碍’，全部碾碎！”


    “是，吾神！”


    那金丹期妖魔恭敬领命，身影重新融入黑暗。


    ……


    北美洲。


    阿美莉卡，西海岸。


    夜色如墨，海风中夹杂着咸腥和腐朽的气味。


    刘炼的身影从一处阴影中浮现，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巨大仓库。


    莫拉克家族最重要的邪丹仓库。


    他已经在这里盯了好几天了。


    灵识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木箱，每一个都散发着那种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这就是“公司”的邪丹。


    但他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值得他出手的目标。


    几个拿着枪的普通人，连炼气士都算不上。


    “妈的，都是些小鱼小虾。”


    刘炼低声骂了一句。


    现在冲进去把这些丹药全毁了？


    没用。


    治标不治本。


    他要的，是把藏在水下的那条大鱼，连同整个渔网，一起扯上岸！


    “钓鱼嘛，就得有耐心。”


    刘炼自言自语，眼神却愈发冰冷。


    等。


    等他们下一次进货。


    到那时，负责接头、运输的大人物，总该露面了吧？


    他需要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灵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迅速锁定了一栋正对着仓库大门的破旧公寓楼。


    其中一个房间的窗户，位置完美。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公寓楼里弥漫着一股大麻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


    一个满身酒气的胖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嘿，小子，想找地方过夜吗？五十美金。”


    刘炼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塞进女人手里。


    “三楼，正对仓库的那个房间，我租一个月。”


    女人看到钞票，眼睛一亮，立刻把钥匙丢给了他，什么都没问。


    刘炼走进房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毫不在意，直接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


    仓库的大门，清晰可见。


    很好。


    他盘腿坐下，整个人如同磐石，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一柄等待出鞘的利剑。


    他要在这里，等着那条大鱼，自己游进网里。


    然后，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