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心中了然，不用细想也知道，定是紫气作祟。


    紫气乃祥瑞之兆，凡沾染者，邪祟避退，灾厄难侵。


    他也早有打算——等一切结束，便让这紫气认主，归于己用。


    有了紫气暗中相助，他的融合进程骤然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紫影自黑暗深处疾驰而来，落在他身旁。


    未等张玄开口，那紫气竟先出声：


    “你愿意做我的主人吗？若你答应，我会赠你无数机缘。”


    声音稚嫩，像个孩子。


    难怪传说中它性喜嬉戏，不拘一格。


    “我愿意。”


    话音落下，紫气毫不犹豫地融入张玄体内，刹那间，他全身被柔和紫光包裹。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进入体内的紫气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惊叹。


    自它成灵以来，遍寻天下强者为伴，却始终未能如愿——人人皆有缺憾。


    遇见张玄本是巧合，谁知对方竟远超预期。


    “先别感慨了，我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彻底融合。”


    张玄心神专注，全部精力倾注于即将完成的仪式，无暇他顾。


    经他提醒，紫气才想起此行目的。


    “你可以安心完成了，你的朋友们……我已经把他们送出去了。”


    张玄猛然一震，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紫气竟有如此神通。


    怪不得哪怕只是风闻，世人也甘愿赴汤蹈火，只为一睹其踪。


    “不过……”


    紫气话音未落，张玄立刻警觉。


    “不过什么？难道对你有损？还是对他们不利？”


    “自然有些代价，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肯轻易认你为主？”


    紫气语带傲娇，孩童般的脾气显露无遗。


    “为了护送你的朋友们安然离开，我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如今你既已认我为主，便该助我一臂之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玄心中对紫气确有感激，但若对方要求他做违背本心之事，那绝无可能。


    紫气与他早已血脉相连，自然感知得到他的顾虑，当即出声打断：


    “不必多虑，我不会逼你为恶。眼下你必须立刻融合此地能量，将其尽数吸收。”


    “唯有如此，你才能积蓄突破‘世界之境’的资格。到那时，你便可前往其他世界，为我收集力量。”


    这个念头，是紫气在遇见张玄之后才萌生的——既能成就自身，也能助张玄登顶，实为双赢。


    听罢，张玄沉默良久。


    “真没有别的路可走吗？非得如此？”


    紫气察觉他的迟疑，心头微颤。


    其实它自有私心。它当然能独自恢复，但那样太慢，也难以达成真正的飞跃。它渴望借助张玄，一步步踏向更高的存在。


    “你想啊，若你拥有了无上之力，便可自由穿梭诸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将来想回来也未尝不可。”紫气避而不答，转而继续劝诱。


    张玄敏锐地抓住话中破绽，追问道：


    “照你这么说，并非别无选择。那你为何偏要我走上这条路？我感激你救下我的朋友，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操控我。”


    张玄厌恶被利用，此刻尤甚。


    紫气感受到他的怒意，整团气息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也……不想这样强硬。可若我不这么说，你会答应吗？”


    “我是为你好。如今你我一体，你若受困，我又岂能独善其身？我怎会害你？”


    它心中所图极远——只要张玄不断变强，踏足各大世界，汲取天地精华，终有一日能触及“成神”之境。而它，也将随之蜕变，由紫气升华为金光。


    那并非凡俗所谓的金光，而是唯有神明才配拥有的光辉。


    “好，那你说清楚，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我觉得可行，我自会答应。”


    短短几句话，张玄便夺回了主导权。


    紫气见局势尚有转圜，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我要你前往那些庞大的世界，接触其中的‘天选之人’，完成特定之事，从而攫取力量。事成之后迅速撤离，不扰其秩序，不毁其平衡。如此，我们两全其美，你可成神，我亦升华。”


    事实上，张玄虽已具备跨界的资质，却尚未真正成神。一旦触怒某个世界的意志，便会遭到排斥，结局唯有魂飞魄散。


    这一点，紫气并未透露。它虽诞生不久，却懂得何事可言，何事当藏。


    张玄心知它有所隐瞒，却也不点破。


    “既然如此，我应下此事。但今后所有谋划，你必须坦诚相告，不得再有欺瞒。我身边，不需要藏着秘密的同伴。”


    话音落下，他掌心最后一道融合之光悄然闭合。


    紧接着，新一轮吸收开始。四周弥漫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颜色渐淡，终至消散。


    “不！不！”


    凄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张玄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阵法之灵的哀鸣。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连体内的紫气都不禁战栗。唯有张玄神色平静，伫立如初。


    直至最后一缕黑暗彻底褪尽，他才缓缓起身。


    不远处的地面上，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尼诺等人静静躺着，皆已昏厥。


    “既然你已答应，那就给他们留封信吧，然后离去。离别终会到来——毕竟，你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紫气的话语冰冷无情。在它眼中，唯有力量与张玄的前程值得在意，其余一切，皆是尘埃。


    张玄并不指望它能温柔以待，只是抬手一挥，一封信笺悄然浮现于地面。


    其实，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他也终将与他们分别。


    正如紫气所言——他们行于不同的命运之轨，注定走向不同的彼岸。


    张玄最后望了一眼那群熟睡的身影，转身离去。


    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尼诺等人苏醒后，只觉脑海空荡，仿佛遗失了某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金未来忽然在身旁发现一封信，默默拾起，低声念出内容。


    信上无署名，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尼诺却莫名觉得，他们曾认识那个执笔之人。可无论怎么回想，那人的模样始终模糊不清，唯有心底翻涌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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