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雨势刚刚扩展出脚下巨石的范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脱离巨石范围的雨滴，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得粉碎！


    连带着融入雨滴中的那一缕细微神识，也如同烛火遇上了狂风，刹那湮灭。


    无忧眉头立刻皱起。


    他凝神感知。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脚下这块能够安稳立足的“大石头”，并非那些随处飘荡的陆地碎块，而是——


    空痕石。


    皇极宗藏书阁《荒古奇物志》中有过记载：


    在空间之力异常浓郁活跃的区域，会天然形成足以绞碎万物的空间风暴，这是一种独特的空间自然现象。


    而在一些空间风暴尤为强盛，经年累月冲刷的地方，会缓慢孕育出一种蕴含精纯空间力量的奇异矿石，便是空痕石。


    这种石头质地特殊，天生不受空间风暴侵蚀，并且是炼制高级储物法宝“须弥戒”的核心主材。


    因其在自然界中形成条件苛刻，且开采风险较高，在后世的荒古，已经发展出了人工培育的技术。


    只是人工培育出的空痕石，在品相和体积上，往往远逊于天然孕育的珍品。


    像脚下这般巨大、品相如此完好的天然空痕石，堪称罕见。


    这也正是无忧一开始没有立刻联想到的原因之一。


    而据万劫仙门藏书阁更高层的《百物图录》记载，天然空痕石积蓄到足够庞大的体量后，其核心有几率孕育出一种更为珍贵的液态精华——空痕石髓。


    此物除了可以作为顶级须弥戒的融合辅料外，修士若能直接吸收感悟，可无衰减地大幅提升自身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和掌握。


    效果立竿见影，且毫无瓶颈阻碍，一切水到渠成。


    以无忧目前对空间之道的领悟程度，若能寻得并吸收足够的空痕石髓，极有可能从“大成”一举突破至“圆满”之境。


    眼下困在这不知名的空间夹缝中，暂时也无事可做。


    “正好，修炼一下。”


    无忧低声自语，做出了决定。


    他手握黑剑，剑尖向下，对准脚下的灰白巨石，稳稳刺入。


    剑身没入石中，几乎没感受到多少阻力，一路向下。


    当剑尖深入约莫丈许之时，突然传来一种如同刺入粘稠水银般的触感反馈。


    通过剑身与灵力的连接，清晰地传递回来。


    无忧眼睛一亮。


    有货！


    空痕石髓的存在就像赌石，即便通过经验判断内部可能有宝，但在真正切开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此刻剑尖传来的反馈，无疑宣告他“中奖”了。


    黑剑此刻已深深没入石中，只留下剑柄和一小截剑身在外。


    无忧干脆盘膝坐下，一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剑柄，心神沉静。


    开始通过黑剑作为媒介，主动引导、吸收那石髓中蕴含的精纯空间道韵，并仔细感悟。


    四周一片绝对的寂静与黑暗，没有日月交替，没有任何参照物可以用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无忧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空间法则的玄奥海洋里。


    最初，他还在心中默默计秒，大约数到七万多秒的时候，这种计数也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沉浸在对“道”的领悟中，忘却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盘坐的身影微微一震，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无忧，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空间波纹一闪而逝。


    他对空间之道的理解与掌控，已然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达到了一种圆满的极致、进无可进的玄妙境界。


    脚下这块巨型空痕石内蕴藏的石髓储量堪称惊人，但在无忧持续的吸收感悟下，也已消耗得只剩最后浅浅的一层底子。


    无忧没有赶尽杀绝。


    因为根据典籍描述，只要不将石髓彻底吸干，空痕石髓便能随着漫长岁月的推移，自行缓慢地重新积累凝聚。


    他站起身，拔出黑剑。


    剑身依旧乌黑，不沾半点石屑。


    接下来，他开始动手处理这块“机缘之石”。


    剑光吞吐，小心翼翼地从巨石的外围开始切削。


    一片片、一块块大小均匀、蕴含着稳定空间力量的灰白石料被剥离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就这样，削下来了一小圈空痕石。


    这些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日后无论是自用炼制更高阶的须弥戒，还是用作其他空间类法宝的辅材，都价值不菲。


    随着对空间之道感悟的圆满，许多之前模糊的细节此刻也清晰起来。


    无忧大致推测出了自己为何会精准地落在这块罕见的空痕石上。


    狂暴而无序的空间风暴，对于毫无意识、未做任何防护的修士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即便不死，也绝对会落得重伤濒危的下场。


    毕竟，他只是个化神巅峰，而不是能初步掌握并抵御空间之力的返虚境。


    但在阴影世界崩溃的最后瞬间，于彻底昏迷之前，他下意识地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些许灵力，用于对“空间神通·咫尺天涯”的充能上。


    空间风暴虽然狂暴，却无法在瞬间跨越那被神通无限拉开的概念距离。


    风暴的力量，绝大部分都在与这道神通的规则抵消中被消耗了。


    无法拒绝入侵者的空间风暴，只能放任被神通保护的无忧在其中穿行，直到……他与这块同样无惧空间风暴的巨型空痕石相遇。


    运气，似乎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但或许，这世上从来不存在，毫无代价的天降好运。


    就像某人在短短两天内，一发没垫且全是小保的情况下。


    三蹦子抽卡六发一金，十连出武器；崩铁十连出粉色小狗，四十发出光锥；某原连续两次二三十发出专武，16发一只五星；农药88发一颗荣耀水晶。


    这一切的狂喜，都在某人第二天出门被电瓶车压脚，而告终。


    由此可见，哪怕是看似毫无代价的好运，也早就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暗中标注好了筹码。


    只是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无人能提前知晓罢了。


    命运的平衡，或许总以某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悄然维持。


    人话，欧非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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