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刑场

作品:《迁坟禁忌,我被迫给死人当伴郎

    听着外面锣声一声紧似一声,乐东心中越来越不踏实。


    “走。”


    忽然张灵玉出声,拉着小音已经走向门口,乐东李延赶紧跟上。


    此刻街上已经乱了起来。


    原本聚在郑家门口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开,此刻又被锣声搅得人心浮动。


    人们朝着小镇菜市口的方向涌去,脸上交织着兴奋和好奇。


    乐东挤在人群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会是砍谁的脑袋…


    菜市口是镇东头一片开阔地,平时摆着些菜摊肉案,此刻已经被清空。十几个乡勇持着长枪围成一圈,


    人群在外围挤得水泄不通,踮着脚往里看。


    乐东拼命往前挤,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终于看到了刑台上的情景…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了。


    刑台上跪着两个人。


    一胖一瘦,胖的头发剃得很短,是那种现代人才有的圆寸,身上穿着一件黄驼色的夹克,乐东认得这衣服,是蔡坤问陈先生要的。


    一旁瘦的头发凌乱,油乎乎的竖在头顶,脸色惨白如纸,眼睛裹着一层黑布,正是麻文文。


    看清两人后乐东一阵天旋地转,头脑发懵,呆愣当场。


    而刑台上的蔡坤,即使被反绑着双手,还依梗着脖子,对着旁边一个乡勇破口大骂:


    “你他妈有本事松开老子,单挑啊,绑着人算什么本事…”


    那声音,那语气,那股劲儿,太熟悉了。


    相比蔡坤的激动,麻文文低着头,看起来虚弱不堪。


    “他们怎么在这…”


    李延在旁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可忽的他想到刚才林寻,赶紧扭头小声喊:“会不会,这两人和郑屠户那见到的小寻一样,不对劲?”


    乐东也想这么告诉自己。


    可越看越不对劲。


    蔡坤骂人时语气动作,麻文文脸上的虚弱颓废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伪装。


    就在这时,蔡坤骂累了,喘着粗气抬起头,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很快目光定格在了乐东身上。


    那一瞬间,蔡坤的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的震惊,接着那震惊变成狂喜,差点喊出声,他左右看看两边士卒,用肩膀撞了一下麻文文,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睛闪着泪花露出一抹希望…


    乐东浑身一颤。


    是真的。


    他们真的进来了。


    “师爷……”


    李延发觉不对,对着张灵玉小声哀求道:“他们我认识,看样子没什么不对劲,可不能被砍了啊…”


    张灵玉没有说话,他站在乐东身侧,目光在刑台上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监刑台上的巡检。


    那老头正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杯茶。


    “时辰到——”一个乡勇拉长声音喊道。


    巡检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两个膀大腰圆的刽子手走上前来,他们光着膀子,一身横肉油光发亮,手里提着鬼头刀。


    其中一个刽子手走到蔡坤身后,抬脚踹在他腿弯处,蔡坤闷哼一声,被迫趴伏下去,脖子完全暴露出来。


    就在刽子手举起刀将落之时…


    “住手!”


    乐东的声音炸响在菜市口。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喊了出来,那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根针扎破了刑场凝重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但乐东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推开身前的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乡勇围出的圈子前。


    监刑台上,巡检放下茶杯,眯起眼睛打量乐东,他的目光在乐东那身粗布麻衣和与镇民截然不同的气质上停留,眉头慢慢皱起。


    “我认得你。”


    巡检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菜市口安静下来,“你是方小先生的朋友。”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乐东的短发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若不然看你这一头短发,我都以为你和台上这两个匪盗是一伙的。”


    乐东稳住呼吸,脑子里飞快运转,他能感觉身后张灵玉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支持,只有审视,像在观察他会怎么做。


    “大人。”


    乐东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张灵玉平时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懂规矩的读书人。


    “在下乐东,确实是方兄的朋友。”


    “哦。”巡检挑了挑眉,“那你喊话,是何意啊?”


    乐东的喉咙发干。


    他看蔡坤急切的眼神,浑身冒汗。


    “我……”乐东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该说什么?说这两人是我朋友?那等于自投罗网。说杀错了人?凭什么?


    巡检等了几息,见乐东说不出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


    “怎么,说不出来?”


    巡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看你一脸难色,莫不是见不得这些血腥场面?”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若是如此,不如回家歇息去吧,呵呵。”


    说完,他抬起手,又要挥下。


    “等等!”乐东再次喊道,声音比刚才更急。


    巡检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双阴郁的老眼里射出冷光:“我平日里很敬重你们这些读书人。可若三番五次扰乱本镇律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今日看在方小先生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莫要再聒噪!”


    音落,周围的乡勇齐齐上前一步,枪尖抵到乐东胸口,围观人群也传来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


    乐东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必须说点什么。


    说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说树神。


    这个镇子唯一信仰的东西。


    乐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巡检的眼睛,大喊:“大人,我并非要扰乱律法。”


    “哦?”巡检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乐东一字一顿地说,“这两个人,不能杀。”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李延在后面也潜意识应声喊不能杀,但感觉周围人目光看向他后,他又缩缩脖子闭上嘴。


    “不能杀?”


    高台上巡检重复了一遍,语气古怪:“为何不能杀?这两人打扮古怪,闯入镇子,行踪鬼祟,怎么看都像是毛贼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