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被纨绔国舅碰瓷后

    他本来是想用手头的砚砸的,但想了想,没舍得丢出去。


    童茂才被他喝斥着,顿时清理了几分,他拱拱手还有点大舌头,“老,老爷,这么晚了唤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黎老太爷敛了怒容,摆出他那幅弥勒佛的从容来,爱不释手地抚着这方砚台,“今日这魁首的砚台,我瞧着有些眼熟,知道你对砚台精通,把你叫过来掌掌眼。”他把东西递出去,童茂才快七尺的汉子,硬生生在他面前矮下头来。


    他本是糊里糊涂的,接过了砚,一双醉朦胧的眼才重新亮起来。


    神情慢慢紧肃,把砚台左右摆看,然后走到烛火般上照着。


    他这般谨慎,黎老太爷心焦如焚,“你这小子,有什么就说!”


    “回老爷,我瞧着砚石怎么像西山那处废矿……”因那带出过事,后来又让他们封了,传了些闹鬼的名头,压根没有百姓敢靠近,这才免了人看守,一直空弃着。


    此番说来,这砚台确实不是他看错了,黎老太爷眯着眼,陷入沉思,这事未免也太巧了些,这附近也有些别的矿,但出产的砚台和这材质不大一样,也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


    “你确定那些运出的矿石都运走了吧,可别出了什么纰漏。”他怕的就是这些人眼皮子浅,办事的时候不尽心,只想着在里头捞点油水,也不看看这些钱沾得沾不得。


    他可是看在暖红的面子上,才把这么大的差事交给童茂才,要真办砸喽,他可不顾什么亲情,也得拿他问罪!


    童茂才高大的汉子,真是满脸的委屈,“老爷,您的话谁敢不听啊,那些人都是塞了嘴的,没一个敢出声,就连这次办制砚的赛事,也是听着您的吩咐,没一个敢沾手呢。”


    做兄弟的,谁不馋那百两金子啊。


    可惜黎老太爷下了命,不让他们沾手。


    看着唾手可得的黄金要让别人赚跑了,他这才郁闷得不行,跑去温柔乡买醉,可没想酒还没醒,又让他给唤来了。


    黎老太爷质问,“那这砚从哪来的。”


    “小的确实不知。”


    黎老太爷郁闷了,白天那个小丫头不怎么起眼,就算扒了她的皮也买不到这么好的砚台,可说要是偷的,也得有人把这矿漏出去,才能让她偷得着,到底是他们的人出了纰漏。


    他苦思冥想,仍没个准头。


    这会儿天还没亮,鸡也没叫,童茂才红着眼才打了个哈欠,就被他喝斥,“我暂时相信你和这事没关系,但此事有些蹊跷,左右那丫头还在牢里中蹲着,你派人去西山上看看。”


    听罢,人高马大的小舅子为了难,现在?那西山一去一返可得好几个时辰呢。


    可看着黎老太爷不容商量的脸,他只好吞掉哈欠,拱了拱手,领命去了。


    他在班房里点了几个人,一说去西山,个个垮了脸,但既然是老爷下令,他们也得装出欣然领命的样子,把衣服皮套上,马靴穿上,临出发时还个个懒洋洋的。


    *


    奚云月在林子里钻,滑溜得很,裴忌叫了她几声竟是唤不回的架式,混沌的密林里转眼就只剩下个浅浅的影子,只好赶紧跟上。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跟上,发现奚云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找到了矿洞口,像这种民间的矿洞,开采都不太顾忌安全。


    因而可能打洞的时候,会一连打很多个,也会带来开采的风险。


    她上次找的那个,是用绳索将自己放下去,才能在不大的洞里容下不大的身子,而此时这个口就显得大上许多。


    约摸着,能同时容纳三四个人下去而不挤。


    裴忌稀罕地看着她用着随身的工具小岩尖在壁上敲啊敲,最后敲了一小块下来,借着光手指头捻着上面的材质。他把火折子凑过去,也看到了上面天然的砚纹,若是用来制作云纹倒是挺不错的,但他更好奇,“你这东西装哪的。”


    他说的是她手上的小岩尖。


    奚云月不习惯和师兄以外的人靠这么近,她把自己的脸挪开,不看他那张嚣张出众的脸,鼻子长那么高做什么,都快要戳到她的脸了,“这是吃饭的家伙,哪能告诉你。”


    “嗬,还保密呢。”


    本来他也是随口一问,裴忌讨了个没趣,也就懒得看他了,他给随从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纸笔,就地画起来。


    画着画着,随从就抬起了头。


    他来的时候只顾着不要弄丢他的国舅爷了,国舅爷跟着奚云月跑,他跟着国舅爷跑,哪能注意到这路是什么样子,只能向唯一在场熟悉路况的奚云月求助了。


    好在她看起来是乱跑,可她真的是有方向的,手指在纸上随便那么一点,他就马上找着路了,让他如愿画完。


    再看向她的眼神就便得非常崇敬,“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奚云月被他几度打扰,不耐烦都在眉眼里,但看在黄金百两的份上,勉强分了一眼给他,“我姓奚,叫云月。”


    “哦,原来是奚姑娘,我是跟着爷干活的,我叫靖川。”


    谁想知道你叫什么,一干回老本行,奚云月就全然顾不得身边是谁了,她只觉得这个人好聒躁啊,像个苍蝇似地在耳边嗡嗡不停。靖川这个小子长相俊秀,但着实油滑得很,还在一个劲地打听,“奚姑娘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矿洞的,要知道这里闹鬼,白天都没人敢来,荒僻得很。”


    就连他,也是被自家爷耳提面命,苦哈哈逼着来的。


    靖川话还没说完,眼神就被估完这矿洞体量的裴忌居高临下地捕获住了。


    “你很闲?”


    他顿时停住嘴,好声好气地过去问着有什么需要做的。


    裴忌吩咐他,“往里走看看。”


    因为矿洞深邃,且很宽长,他们只在洞口打转,里面因为阴暗潮湿不便前往,他心里有点设想,需要靖川帮他实验。


    听罢,靖川二话不说就去了。


    他在外面等了两刻钟,期间奚云月一直在凿壁,“哐哐哐”非常有节律的声响,因为洞内有回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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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会无限拉长回荡,他支着颔坐在石头上,无聊地打量她后脑勺。


    也不知道她那个小仆人是怎么给她扎的头发,乱糟糟地,没一点女子的整洁,天生有控制欲的裴忌皱起眉头,逼自己不看。


    但四面是矿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又把眼神转过来,开始看奚云月的包袱,然后他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过去把她的袋子夺下来,倒出一大袋子矿石。


    他倒抽了口凉气。


    跟个小矿工似的忙活了半天,最后赃物全被收缴,奚云月刚要闹腾,再看向他的表情,那表情瞬间就不自信了,“我自己凿的……”也不行吗?


    行啊,可太行了。


    等这袋子东西出去,他们也用不着在这里玩什么西山闹鬼了,直接被县衙一锅端了,真当那黎胖子是个庸才啊,人家好歹也是正而八经考中的进士!虽在京官眼里不起眼,可人家也这也是个土霸王,要埋了他们仨,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板着脸,“全没收了,一个都不许带出去。”


    奚云月嘟囔,“不带就不带。”早说不能带,她就懒得凿了。


    这人真坏,非得她忙活完了才说。


    这时里头传来脚步声,靖川从深长的矿洞深处走出,手里拿着火折子,脸上也沾了些黑灰,有些不明不暗的。


    亏得奚云月胆子大,这才没被他吓着,裴忌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定是看到了什么,他迎上去,少年的眉头皱起,“传闻是真?”


    靖川抹了把脸,“千真万确。”里头全是尸骨,瞧得出死状异样,大多都是被矿洞压的,白骨累累,实在太惨了。


    裴忌冷笑出声,主仆俩都有着无名的愤慨。


    他哑着声音,“出去吧。”


    临出去前,奚云月偷偷摸一块矿石到怀里,一抬头就撞到少年好看的眉眼,她的动作顿时僵在那里,头顶冒出蒸蒸的热气。


    难得的窘迫,“就一块!”


    裴忌扳她的手,一下没掰开,差点把自己弄岔气了,“放心吧,百两黄金够你花的了,想买多少买多少,一车子都行。”但这些不行,这些沾血,他不想让她带出去。


    他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倒让奚云月不知所措,她松开手就任他拿走了,裴忌用指腹感受若隐若现的天然砚纹,把它丢回去,发出不重不轻的回荡声。


    裴忌估约着开工时的人力物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外面传来响动,靖川在外面催促了,他攀着绳索看向奚云月。


    纵使不舍,她还是跟着一齐出去。


    此时天光放亮,山林里雾气横生,依旧是白雾缭绕,看不清路。


    “淮水县可真有意思。”忙活半夜,几人也累了,靖川找了干净的地方坐着铺好油布,摆上些吃食果脯,恭迎着国舅爷坐下来休息,裴忌刚一坐下,还没摆出主子爷累了的款来,靖川的水壶就递向了奚云月,“渴了吧?喝点水。”


    奚云月摇摇头。


    她还在心疼自己丢下的那些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