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作品:《温柔医娘驯疯侯

    “夫人……”


    栗岫云伸手拦住:“说过了,我不是夫人。”


    “好,栗娘子。”忍冬即刻改口,“主子派在下来守着,只是担心罢了,并没有半点恶意,娘子也看到了,的的确确出了些意外不是?可见主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栗岫云冷嗤:“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没有你家主子细心安排,我便过不好日子了?”


    忍冬不曾想话被解读成这个意思,慌忙辩解:“夫人,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只是,别再跟着我了,我可不是你们侯府的犯人!”


    这话说得决绝,忍冬当场僵住,眼看着她端起东西要走,意欲挽留又不知道说什么。


    恰巧,她停下来了,又一次回头:“你跟我来。”


    忍冬不明就里,跟着一路回到小破院,正暗忖莫不是改了主意,要请他喝杯茶水,人已经进屋放下了摊子。


    他刚要推门而入,却见着栗岫云拉着绿珮,匆匆奔来,把人往外一推,咔吧一声锁上了院门。


    绿珮猛地撞到他怀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夫人这是何意?”他扒着院门问道。


    又一只匣子塞了过来,里头的声音非常恼怒:“把你们的人和东西都带回去,告诉他,我不喜欢我不要。”


    这位夫人的脾气,实在出乎意料啊,看来她不是被生活磋磨至此,纯纯就是讨厌侯爷。


    没有了绿珮,也没有满屋子的香味,栗岫云觉得空气真是无比清新爽快。


    哪怕是最简单的杂娘粥,喝起来都比绿珮做的饭菜有滋味。


    ……


    再一次出摊,栗岫云终于有了上门的病人。


    三个女子都是简单的病症,她开了药方,嘱托了过两日来复诊,各收诊费二十文。


    加上卖药的收入,当天共计进账一百一十文。


    距离千金目标又进了一步。


    等她再回家时,远远的便听见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竖耳静听,竟然是王育枢的声音:“……实很辛苦。”


    “可不是,依我说,养孩子是个技术活,稍有不对,就养出来一个祖宗来。”


    青青的声音紧随其后:“爹,我都知错了,你别再说了可好?”


    “你看她还急了。”程骜哈哈大笑。


    转头便看见回来的栗岫云:“啊,小云回来了。”


    “程叔。”栗岫云笑着招呼了一声,由着王育枢把小车接了过去。


    绿珮也在,正和苗三妹坐在灶前择菜,程青青在灶上忙着,满院子飘着一股鸡肉的香味。


    这副场景过于和谐,和谐到栗岫云心里隐隐不安。


    “小云,愣着做什么,快来坐。”程骜满面红光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栗岫云依言坐下,压下心头的不安,笑颜问道:“程叔的身体,可都大好了?”


    “劳你惦记!”程骜笑得合不拢嘴,“青儿一回家,我这身上的病啊,就全好了!比以前还要精神!”


    这话倒是不假,他不仅精神好,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带着一种“好事将近”的热切。


    果然,下一秒,程骜便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开口:“小云啊,你也真是的!定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能忘记?害得我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怎么连他都知道了?


    栗岫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疯狂蔓延。她想挤出一个和气的笑容,却发现脸颊僵硬得根本动不了。


    “程叔,您说什么呢?哪有什么定亲一事?”


    程骜“嗐”了一声:“男方都送聘礼去你三叔公家了,还是我跟着一块的,也算见证人了,整整三大箱,真是体面极了,如今已过定礼……”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而栗岫云一阵耳鸣,已经听不见了。


    原来,他是去送聘礼拿婚书。


    他怎么能这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要让她一点拒绝的理由也没有?


    等那阵嗡鸣安静了后,栗岫云哑着声问王育枢:“王大哥,这种情况能悔婚吗?”


    王育枢大吃一惊:“你想悔婚?那季郎君一表人才,妹子为何不满?”


    栗岫云干涩笑笑:“我就问问。”


    王育枢苦口婆心相劝:“妹子,你要悔婚那可是重罪,按律当杖六十、双倍返还男方聘礼,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云,你做什么想不开,那些聘礼可不在少数,你哪里还得起?”程骜也是惊诧不已。


    “我就问问,这门婚事,我自然是满意的……”


    满意才怪!


    吃完饭,程骜去客栈歇息,栗岫云又一次拉过绿珮:“把你家侯爷请来。”


    这一次,绿珮不再像往日那般局促不安,反而伶俐地一笑,转身便往外走:“娘子请随我来。”


    巷子外,一辆精致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马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座幽静的小院前。


    一个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慈和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领着她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后院的一间房门外,轻轻推开门,恭敬地说道:


    “栗娘子,请进。”


    栗岫云带着一身的怒气与委屈,抬脚便闯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氤氲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转头间,一面屏风后,一个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晃了晃,缓缓走了出来。


    他显然刚沐浴完,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上身只松松地披着一件靛蓝色的外袍,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层袴。


    敞开的衣襟间,线条分明的胸膛与劲瘦的腹肌,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霎时间,心头怒气如退潮的海水极速退去,换而来之的是羞臊的热浪。


    她惊呼一声,猛地掉头就走,差点撞在门框上。刚扶着门框想要逃出去,一股熟悉的淡然香味便萦绕而来,紧接着,“哐啷”一声,门被人牢牢合上了。


    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赤裸裸的□□。


    离近了,她看见蜜合色皮肤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肌肉纹理间恰到好处的浅壑流下,劲瘦的小腹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栗岫云的呼吸骤然一滞,慌乱中抓起他身上那两片松垮的衣料,猛地用力合上。


    “快、快把衣服穿好。”


    她迫切需要说点什么,缓和下这尴尬的气氛。


    季衡吐息轻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头上。


    他握着她拉着衣襟的双手,轻轻扯开,静等衣襟再次散开后,又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腰侧。


    栗岫云惊得连连后退,可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掌心被迫贴上了那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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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气、细腻而紧致的皮肤。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羞赧与后悔瞬间交织在一起,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蠢死了!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倒自投罗网?


    “放开……”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看着她通红的脸,感受到掌心的热度和轻颤,缓缓划过腰间的皮肤。


    季衡满心愉悦。


    “可是你来找我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先出去等你。”


    她侧着脸,极力让目光不落在他身上。


    “云儿,为什么不看我?”


    季衡俯身贴近,长发滑落,水珠滴在她的衣襟上,很快便在她胸前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你别乱来。”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引导她的手,抚上厚实柔软的胸膛。


    或许是终究被他漂亮□□所吸引,即便没有他的牵引,她也轻柔抚触着。


    再摸摸,多摸摸。


    这是她曾爱抚过的每一寸肌肤,这样,她会不会想起曾经的欢愉?


    他一直紧紧盯着她低垂的睫羽,期待着那双眼睛再次春波荡漾的时刻。


    她抬起了眼睛。


    但不是他期望的含情脉脉,而是像只呲牙咧嘴的小兽。


    随她眼神而来的,是胸前两点揪心的痛。


    “痛痛痛,云儿。”


    她居然敢揪他?还这么使劲?


    “能不能穿好衣服?”


    “能。”


    “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


    她松开手,在软榻上背对他而坐,扶着额头,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栗岫云觉得自己大概是气糊涂了,居然一心急,揪住他胸前的两点!


    好丢脸……


    都是他不好,不仅处处禁锢她,把她一步步往泥沼里推,还在明知道自己要找他的前提下,故意做这副样子为难她。


    不过是男人的裸体而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才不要被牵着鼻子走。


    季衡穿好衣服,又把头发擦了七分干,走到她身后想坐下。


    “拿凳子来,坐那里。”


    栗岫云毫不留情面,在跟前随随便指了个位置。


    他只好悻悻搬来凳子坐下,双手扶膝,一副乖顺可怜的模样。


    她忿忿骂道:“臭流氓,大骗子,根本是在欺负人。”


    明明是骂人的话,不知为何,季衡听在耳朵里,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欺负人,感觉像是在撒娇。


    “可你也欺负了我。”


    她抬头,眉头蹙成一座小山:“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不由分说把绿珮退回来,还说你不要我的东西,难道不算欺负?”


    她气得拍桌子,声音也急了起来,连珠炮似的控诉:“我说了不要绿珮,是你硬塞给我的,你派人监视我,到处跟人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如今更是连定亲的流程都偷偷走完了,你堵了我所有的退路,我有拒绝的余地吗?你还假模假样说给你三个月,根本就是仗势欺人!”


    “冤枉,哪里有监视,我只是担心你。”


    “骗子!”她再次狠狠捶桌,“你是担心我吗?你是怕我跑了,你只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