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张瑞桐回归

作品:《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

    时间倒退回几个月之前。


    张家内部出现了内鬼,且偷走了六角铃铛,这件事情鲜为人知。


    为追回六角铃铛,张瑞桐暗地里带走了一部分张家精英,对外只是说自己要去监督张家古楼的建设进程。


    如果把他离开本家的原因如实告知,那么张家内部一定会动荡,到时候很难稳得住,虽然张瑞桐有预感,这件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但是能当前能瞒住还是尽量瞒住为好。


    然而,张瑞桐带人追了许久,最后还是追丢了,不是说追丢了人,而是人死了,六角铜铃没了。


    在张家本家古宅的深处,有一个存放着很多秘密的房间,这个房间只有族长张起灵可以进入,并且房间内部布满了青铜铃,触之必死,唯有手持六角铜铃的母铃方可轻松进入。


    六角铜铃阵是保护这个房间的第一道关卡,想要毫发无伤只能用母铃,同时这只铃铛的用处不少,是族长信物之一,因此非常重要,万万不可遗落在外,所以这只铃铛一直是放在六角铜铃阵中央的,要如何拿到它,只有族长知道。


    然而,为了偷走六角铜铃,内鬼们不惜以人命来填,唯一一个带着铃铛逃出去的人也身负重伤,张瑞桐追上了此人,可却没有在尸体上找到铃铛,说明有接头人拿走了。


    关于究竟是谁设计了这件事情,张瑞桐心中已经知晓,无非就是那个自诩要取代张家的冒牌货。


    两家从明代一直斗到现在,张家一直看不上汪家,毕竟按照时间来算,汪家存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只能堪堪到张家的一个小零头,爷爷和孙子的区别。


    确定从那具尸体上找不到任何线索之后,张瑞桐只能带人返回本家,他没有盲目地继续追猎,因为毫无头绪。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张瑞桐踏入张家地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外家村落的气氛,像凝固了的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张瑞桐甫一踏入村口,那些原本或在屋檐下修补工具、或在井边打水、或在巷口低声交谈的张家外家人,动作都齐齐顿住了。


    一道道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齐刷刷地投射到他身上,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那沉默之下汹涌的暗流。


    张瑞桐的心猛地一沉。


    他一身风尘仆仆,连日追踪的疲惫尚未洗去,但此刻,所有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


    他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如刀,从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扫过,没有停留,也没有询问。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句多余的问话,都可能成为点燃某种情绪的引信,他必须立刻回到老宅,去直面他不知道却已然发生的变故。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甚至没有去管身后同样察觉到异样而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的心腹手下,只是步伐沉稳,甚至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径直穿过村中青石板铺就的主道,走向那座位于村落中央的本家老宅。


    越是靠近,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是浓烈。


    老宅门口,几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下人正踩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摘下悬挂在门楣两侧的白色灯笼,那惨白的颜色,在午后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


    张瑞桐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下颌线条骤然绷紧,他挥退了试图上前通报的门房,抬手阻止了身后想要跟随的心腹,独自一人,迈过高高的门槛,踏入了这座他出生、成长、并最终执掌的古老宅院。


    大院里也比往常寂静得多,洒扫的仆役不见踪影,只有偶尔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低头快步走过廊下,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慌忙低头行礼,却不敢多言半句。


    他没有去议事堂,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内宅,走向他与妻子居住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的妻子张梓容,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听到动静,女人转过身,神色悲戚。


    张瑞桐走上前,不动声色地看着妻子,发现她憔悴消瘦了很多。


    在本家,只有地位很高的本家人死亡才会要全族缟素,不是说随便一个本家人死去都要如此大的排场的。


    看着妻子的模样,张瑞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死去的,大抵是他们的某个孩子。


    得知自己的两个孩子惨遭毒手,张瑞桐自然是痛的,那是他的亲生子女,血浓于水,这话听上去倒好像是讽刺,他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何曾留过手,如今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张瑞桐很痛,心痛,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迟来的伤心难过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抱着疲惫不堪的妻子回了房间,张瑞桐看得出来,张梓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个觉了。


    她躺在床上,头发披下来之后显得脸更白更小,张瑞桐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才知道为什么大院里面如此安静。


    因为张梓容单枪匹马,以伤换伤,杀了一个长老,那个长老是张秉文一派的人,所以理所应当的,张秉文开始跟张梓容对着干,源源不断的人开始朝着张海滨的房间去,什么东西上都有可能有毒。


    他们企图有这样的办法,去拖垮张梓容的心神,尽管张梓容强撑着,但是在听说在外面的长子被刺杀之后依然被吓到了,她怕自己的其余几个孩子也受到伤害,除了实在是赶不回来的大儿子,昏迷不醒的张海滨,以及活蹦乱跳的张海庭和还在牙牙学语的张海妤,都被她强行拘在了院子里。


    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张海庭也不再出去乱窜,而是承担起了照顾三哥和小妹的责任,整个人也沉稳了一点点。


    “应该是汪家……”


    张梓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张瑞桐,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眼角在无数次擦眼泪的时候已经变得刺痛起来。


    “我知道了,”张瑞桐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她的手上好像没多少肉,瘦得可怕,他眼神很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你好好休息,孩子不能失去母亲。”


    他道:“一切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