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花

作品:《【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好了!”胤礽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小狐狸检查了一遍纸上的内容,满意地点点头:【宿主真厉害!这防疫手册要是推广开来,能救多少人啊!】


    胤礽却皱着小脸。


    前几次“梦兆”已经让康熙把他当祥瑞供着了,若再说出天花这种事...


    胤礽蹙眉沉思,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长命锁——那是太皇太后赐予的科尔沁祝福,金锁沉甸甸的。


    忽然,他眸光微动,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有了。”他轻声自语,手指收拢,将长命锁握在掌心。


    满蒙贵族素来信奉萨满,若借科尔沁的古老预言之名……


    【没错!】小狐狸兴奋地转了个圈,【我们可以借萨满预言的名义!满蒙贵族最信这个了!】


    一刻钟后,乾清宫内。


    康熙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听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玛!阿玛!”胤礽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小脸上满是惊慌。


    皇帝陛下连忙放下朱笔,一把抱起儿子:“保成怎么了?做噩梦了?”


    胤礽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保成...保成见到萨满爷爷了...”


    “萨满?”康熙心头一跳。


    满人崇信萨满教,皇室每年都要举行祭天仪式,对萨满预言极为重视。


    “嗯!”胤礽用力点头,指着胸前的长命锁,“萨满爷爷从这里飞出来,说了好多话...保成记下来了...”


    康熙展开那张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五月至,天花起。


    避痘法:取康复者痘痂吹鼻研磨成粉,可免灾。


    病者需隔,衣物沸煮。


    京城四门设粥棚,施药...”


    虽然字迹稚嫩,语句也不甚通顺,但条理清晰,方法具体。


    康熙越看越心惊——若真如预言所说,五月爆发天花...


    “保成不怕。”康熙将儿子搂紧了些,“告诉阿玛,萨满还说什么了?”


    胤礽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说...说草原上有神牛...它们的...的...”小太子“卡壳”了,急得直揪康熙的衣襟。


    “不急不急。”康熙柔声安抚,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慢慢想。”


    “神牛的奶能治病!”胤礽终于“想”起来了,眼睛亮晶晶的,“萨满爷爷说,这是长生天赐给阿玛的礼物!”


    康熙心头一震。作为经历过天花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瘟疫的可怕。若真能预防...


    “梁九功!”康熙突然高声唤道,“立刻传索额图、明珠、佟国维入宫议事!再派人去科尔沁,速寻懂得避痘法的萨满!”


    梁九功领命而去。康熙亲了亲儿子汗湿的额头:“保成立大功了!阿玛这就安排下去,绝不让天花伤我大清子民!”


    胤礽把小脸埋在康熙肩头,悄悄松了口气。


    他知道,以康熙雷厉风行的作风,这场防疫战已经赢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四门设立了检疫营,太医院日夜赶制避痘药丸,顺天府挨家挨户发放熏醋。


    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竟真的从科尔沁找来几位萨满,在祭天仪式上公开演示“吹痘法”。


    五月初三,第一例天花病例在西城被发现。


    早有准备的顺天府立刻将患者隔离,同时对其住所进行熏蒸。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疫,这一次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


    乾清宫内,康熙看着最新呈上的疫情奏报,龙颜大悦:“好!比上月又少了两成!”


    胤礽趴在康熙膝头,好奇地指着奏折:“阿玛,这是什么字?”


    “这是‘痊’字,痊愈的意思。”康熙耐心解释,眼中满是自豪,“多亏了保成的萨满爷爷,这次天花死了不到百人!”


    要知道,按照往年的情况,这种规模的疫情至少要死上万人!


    “阿玛英明!”胤礽甜甜地拍马屁,“是阿玛安排得好~”


    窗外,初夏的阳光洒在正在施工的东宫工地上。


    工匠们往来穿梭,却都默契地避开了靠近乾清宫的那面墙——那里留着一道小门,是皇帝特意为太子准备的。


    *


    这场痘疫中,赫舍里一族一马当先:


    开粮仓设粥棚,每日熬煮防治天花的薏苡粥


    腾出别院收容病患


    重金聘请蒙古大夫,用“热熏疗法”辅助太医诊治


    最令人称道的是,噶布喇亲自督造三十辆药车,车辕上刻着“仁德”二字,载着太子提议的“人痘法”所需药材走街串巷。


    等痘疫结束,康熙特意下旨宴请诸位大臣,命赫舍里家几位重臣与太子同席。


    宴席上,胤礽穿着簇新的小蟒袍,乖巧地坐在康熙身边。


    当上前敬酒时,小太子竟然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礼。


    这一举动震惊四座。


    要知道,太子乃半君之尊,从来只有臣子向他行礼的份!


    “使不得!使不得啊!”噶布喇慌忙跪下,“老臣惶恐...”


    康熙却笑着摆摆手:“无妨。太子纯孝,朕心甚慰。”


    宴席过后,噶布喇被同僚们团团围住:“你好福气啊!太子殿下如此敬重...”


    噶布喇却忧心忡忡,当夜就递了请罪折子,说自己当不起太子如此大礼。


    折子刚递上去,胤礽就派小狐狸去赫舍里府又“托”了一回梦。


    这次仁孝皇后明确告诫:太子敬重是情分,赫舍里家守礼是本分。


    次日早朝,噶布喇主动请辞部分职务,说要给年轻人机会。


    康熙再三挽留未果,最终准其所请,赐其领侍卫内大臣之职,以示荣宠。


    这般进退得宜的做派,落在旁人眼里却是各有滋味——


    几位汉臣捋须暗叹赫舍里氏果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钮祜禄一族家的子弟酸溜溜地夸“不愧是元后家族”;


    更多人在私宴上红着眼灌酒:“不过仗着太子爷的势...”


    可酒醒后,还得堆着笑往赫舍里府上送礼。


    “阿玛,”当晚胤礽窝在康熙怀里,天真地问,“外祖为什么不要官做了?”


    康熙轻抚儿子的发顶:“你外祖是聪明人。他知道,对你最好的保护,就是让赫舍里家不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