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自称太子妃的时候,不会做噩梦么?

作品:《成亲三年不睁眼?她揣崽,嫁皇叔!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自称太子妃的时候,不会做噩梦么?


    不多时,丫鬟便领着一位戴帷帽的女子进了主院。


    那人步履匆匆,形迹遮掩,刚进院子便反手将门关上,落了锁。


    帷帽摘下,露出云瑾焦灼的脸。


    她开门见山:“你可有法子将痣和纹身彻底去掉?”


    云岫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仍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好似瞧不见她这个人。


    这贱人竟敢这般无视她?!


    云瑾见云岫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再想到过去对方在她面前软柿子似的顺从,顿时心头火起。


    可转念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若真将云岫惹恼,她撒手不管就麻烦了。


    云瑾勉强缓了语气,又道:“你自小精通医理,这点小事,定然有办法的,对不对?”


    云岫终于合上书,抬眼看来:“法子自然是有。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自己夫君的姘头?”


    姘头?!


    这两个字,瞬间刺中了云瑾在霜山脚下那段极不痛快的回忆,暗道云岫果然是吃硬不吃软的贱骨头!


    好言好语求着竟不管用,那便不必再装模作样。


    “近日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了,”云瑾冷下脸,“你若不肯帮忙,阿川争夺储君之位的事,定会被这件事彻底搅黄,我的名声也会跟着毁于一旦。”


    “以阿川对我、对帝位的重视,若是知道你这般袖手旁观,他定会休了你!”


    云瑾自信,只有搬出萧明川,事情就妥了。


    云岫这女人就像只附着在萧明川身上的虫子,低贱,卑微还难缠,但也有一点好处,就是为了萧明川,她什么都能干。


    然而,与她预料的截然不同。


    云岫只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清凌凌地扫过来,像在看戏台上涂抹夸张的丑角。


    “我不在乎,”她轻飘飘丢出一句,“别人用过的男人,我嫌脏。”


    “你说什么?”


    嫌萧明川脏?


    一句话堵得云瑾得意之色都僵在脸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怀疑云岫中邪了,亦或是被夺舍了。


    云岫没有重复,也不在乎云瑾的情绪,她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将这脏东西丢出府去。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你既然是有求于我,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她顿了顿,”滚出去。”


    云瑾惊疑不定地瞪着她,见她眉眼间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这才确定她是认真的。


    她喉咙动了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想要什么?”


    “一枚铜钱,”云岫说,“我的铜钱。”


    这枚铜钱正面镌着一株当归,寓意守望归途;背面刻着一朵决明花,象征医者仁爱。它是药王谷主脉的信物,更是云岫娘亲的遗物。


    云岫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曾闹着也要一枚这样的铜钱,娘亲却轻轻摇头,说她既已嫁入云家,便不再算沐家主脉之人,这枚铜钱是外公破例允她留下的,若再为云岫讨一枚,便是坏了谷中规矩。


    于是娘亲用红绳将铜钱编成手串,系在了云岫腕上。


    母亲去世后不久,云岫生了一场大病,昏沉中醒来,腕上的红绳与铜钱已不翼而飞。


    再见到它时,已挂在另一个女孩的手腕上。


    那个女孩,就是云瑾。


    云瑾自然知道云岫指的是什么,当即便冷脸拒绝了。


    她当年就是靠着这枚铜钱,自证了自己是沐婉瑶失散多年的女儿,即便后来入了云家族谱,此物已无用处,她却一直留着。


    毕竟,从一个外室之女摇身变成侯府嫡长女,这样的事,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枚铜钱于她,是战利品。


    “不给就算了。”云岫淡淡收回目光,“送客。”


    “你别太过分!”云瑾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得气血上涌,咬牙切齿地低吼。


    “过分?”云岫困惑地眨眨眼,“那本就是我的东西,被你偷走,难道就成你的了?天下哪有这般强盗道理?”


    “你明知这铜钱于你早已无用,却偏要攥在手里不肯撒手,难道不是做贼心虚,心中有鬼?”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也清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云岫!”


    今日这小贱人的嘴是抹了毒吗?!


    云瑾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却愈发尖利:“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是云家嫡长女这件事早已板上钉钉!当初是整个云家,包括你与云庭在内,一同向天子上书,证明我是沐婉瑶的亲女儿,如今谁敢捅破这件事,谁就是将云家全族拖入欺君重罪的罪人!”


    云岫安静听完,轻轻勾了勾唇,眼底却一片霜色:“所以,你怕什么呢?”


    云瑾一噎。


    道理她自然明白,可要向云岫低头,心中那股憋屈愤懑怎么也压不下去。


    更何况……萧明川似乎也对这枚铜钱格外喜爱。


    但一枚早已失去价值的旧物,与眼前这桩足以毁掉她的危机相比,确实不值一提……


    云瑾心中念头几番翻涌,终究还是咬牙下了决断——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一枚不能花的旧铜钱,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待这阵风头过去,再寻人依样打一枚更精巧的便是。


    她虽未言语,神情间的变化却已明明白白写满了妥协。


    云岫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她将那枚铜钱掏出来。


    却见云瑾弯下腰,撩起繁复的裙摆,又毫不在意地将裤腿往上捋了捋……


    云岫的眉心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压下。


    直到一根金线串着的铜钱从她脚踝处露了出来。


    云岫的表情骤然冷了下去,眼底凝出一片冰寒——她竟敢……将母亲的遗物,当作脚链来戴!


    云瑾正低头解着系扣,丝毫未觉云岫神色的变化。待她直起身,刚欲开口——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肿起,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懵了一瞬,足足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挨了云岫一记耳光,当即尖叫着要扑上去还手。


    玉珠这回早有准备,一步上前便擒住她手臂反制到身后,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云瑾疼得大叫:“我是太子妃!你这贱婢以下犯上,该死!我要让阿川将你发卖出——”


    “太子妃?“她话未说完,云岫已冷冷开口,”你自称太子妃的时候,不会做噩梦么?”


    云瑾浑身一僵,瞪大眼睛朝云岫瞪来:“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