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他想种瓜得瓜


    这次信中的内容，倒让萧长赢微微有些意外。


    云岫在信里，她为他递上了一个由头，能让他名正言顺地重新彻查三年前那桩害他被逐出京都的旧案。


    萧长赢其实早就不在乎三年前那桩旧案了，泼在他身上的脏水不计其数，他根本不在乎名声。


    且放逐的那三年，他虽九死一生，失了京都经营多年的布局，却也趁机收拢兵权，将边境铁骑牢牢攥在了手中。


    要真说起来，他不亏反赚。


    他之所以屡次在云岫面前提及翻案，不过是因为此事是他与云岫唯一的瓜葛，他想种瓜得瓜，想用这种笨拙的拉扯，将这颗不属于自己的瓜，扭得甜一些。


    萧长赢摩挲着薄薄的信笺，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只带锁的锦盒。


    轻轻旋开锁扣，盒中静静躺着上回云岫给他写信的信封。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封新信连信封带信纸一并放了进去，重新锁好锦盒，小心地放回抽屉深处。


    刚收拾妥当，裴季便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抓着一小包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


    见自家主子望过来，他将纸包往前一递，大方道：“方才玉珠那丫头送的，主子尝尝？”


    萧长赢奇怪地看他一眼，随即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直入正题：“那蠢蛋最近可有什么别的动作？”


    裴季收起纸包，点头应道：“有的。昨晚云二小姐确实交代了个任务，让散布一则消息，就说那日偏殿里的女人，脚底板生着一颗红痣，脚踝上还纹着一朵下垂的橙黄色花朵。”


    听到这话，萧长赢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蠢蛋平日里看着软乎乎的，真动起手来，心思竟也这般阴狠利落。


    “散布消息的事，交给隐阁去办，务必做得隐蔽些，”他抬眸对裴季吩咐道，“另外，上回躲进太子灵堂的刺客，也该捉住了。”


    ……


    不过两日光景，春风便添了几分暖意，古方街七号院里的桃花，开得愈发秾艳炽烈，如云似霞铺满了半架院墙。


    云岫的日子过得恬淡又充实，白日里逗逗猫，看看书，余下的时辰便埋首回春轩，捣鼓些新制的成药，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玉珠掐了几枝开得最盛的桃花，养在青瓷瓶里，轻手轻脚摆在云岫的桌案一角，抬眼望见自家姑娘正抱着软乎乎的**球，垂眸细读医书，日光落她发梢眉尖，竟衬得那满瓶桃花都失了颜色，黯然无光。


    可玉珠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心头沉甸甸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两日外头的风声，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唾骂云岫不知廉耻，不顾场合勾引贤王；有人斥责她闯下大祸，却让太子妃替她背了这么久的黑锅；更有甚者，直接骂她是**，叫嚣着贤王该当即刻休了她才是。


    其实还有更多难听的话，玉珠连想都不愿去想，好在纪管家早已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在宅中议论此事，才将外头那些蜚短流长，都牢牢关在门外，护着院里这一方清净。


    这般又过了三日，温鹤眠身边的药童阿卢便登门来了。


    十岁出头的小女娃，小大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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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来同云岫结算这一月的药款。


    其实温鹤眠很想自己来，已有好些时日没见着云岫了，甚是想念。


    可他是男子，此时登门，只会让云岫的处境更加难堪。


    云岫在书院见了阿卢，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面晒太阳，一面过账。


    她才知道，就这短短一个月，只靠着三款药，竟足足赚了三万两！还是在出货量稀少且尚不稳定的情况下。


    阿卢笑着解释，说是如今云岫制的药早已供不应求，好些主顾不惜花高价预定，尤其是那焕颜珠，更是成了达官显贵女眷们趋之若鹜的稀罕物，眼下市价都被炒到了一百两。


    云岫闻言，不由得睁大了眼，惊道：“竟要一百两一瓶吗？”


    “不是一瓶，是一颗呢。”阿卢含笑纠正。


    云岫微微蹙眉：“会不会卖得太贵了些？”


    “姑娘只管放心，”阿卢解释道，“您的药本就值这个价。再者说，若是将这般奇效的药卖得同寻常药一般低廉，反倒会扰乱了市面，影响其他同类药材的销路。我们温然堂虽存着医者仁心，却也并无垄断市场的念头。”


    云岫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她制的这些药，于整个医药市场而言，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非救死扶伤的刚需品，于寻常百姓的生路并无影响。


    而后，云岫又取来几盒新研制的成药递给阿卢，细细叮嘱了用法用量。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云岫抬眼望去，唇边的笑意霎时敛得干干净净——来的人，竟然是萧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