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夫妻出行


    祝歌审视的目光扫向裴烬，心想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仍需继续观察。


    也是，困扰边境几十年蛮夷作乱问题，被对方解决，用兵如神的定国将军又岂是一般武将莽夫？


    日后万不可轻视，他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祝歌深以为然。


    关于宋书瑶，裴烬其实是知道的，他在盛京安插了探子，听说过宋家女眷与妻子尤为不对付，但只知道这么个人，更多他也无心过问。


    裴烬心中思忖一二，随即开口问道：“夫人明日可要与我同去？”


    祝歌一怔，没想到裴烬会邀请自己。


    “好。”


    她去瞧个热闹！看明日宋书瑶会是什么反应，同时是观察裴烬的好机会。


    今日这番谈话，也让祝歌解开了之前内心的某些疑惑。


    为什么宋书瑶总是与自己不对付呢？


    两个人关系不和的起始，在祝歌的记忆中，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见面就吵架。


    直到刚刚，祝歌猛地想起来了。


    是在一间首饰铺内，那是她们第一次相见，两人同时相中了一款首饰，互不相让。


    那时的她刚被皇上赐婚，即将嫁给裴烬。


    原主性格骄纵带几分跋扈，但彼时的宋书瑶并非这般性子。


    通常若是二人选中一样首饰，两位闺秀没有很深的过节，总会互相谦让，这回宋书瑶却偏掐尖儿要强。


    原主其实对那个首饰并非十分渴求，是在对方言语刺激下，变成了非要不可，争执也就此爆发。


    如今祝歌总想明白了，除了两人气场不合，互看不顺眼外，宋书瑶对她更多的情绪是深深的嫉妒，因为她能够嫁给裴烬。


    而就在她和裴烬成婚半个月后，宋书瑶也开始谈婚论嫁了。


    正如裴烬所说，宋书瑶代表闺秀们去与他谈话，本就蹊跷，她若是真想解救黎民之苦，完全可以凭借父亲的关系，或者通过安阳公去联系皇贵妃，可她没有。


    这不过是个由头，宋书瑶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接近裴烬。


    满心欢喜下，裴烬却丝毫不搭理她，这般境遇可不就难过至极，落在他人眼中就是裴烬欺负弱女子。


    这些虽是祝歌的猜测，却都有据可依。一通百通后，她总算解开了心中诸多疑团。


    *


    宋书瑶近来心情极差。


    自从上次与安阳公主合谋算计祝歌失败后，安阳公主便对她诸多不满，态度也日渐冷淡。


    这几日，她费尽心思讨好安阳公主，早已顾不上其他。虽说她是礼部尚书之女，可身为和离之人，在贵女圈子里实则不受待见。


    大夏朝即便民风开放，可夫妻和离这种事，在世家大族眼中依旧难登大雅。


    她唯有紧紧依附安阳公主，背靠皇贵妃这棵大树，其他女眷才不敢轻视她，甚至会主动巴结。


    好在安阳公主对顺眼的人向来宽容，昨日总算对她展露笑颜，还送了一只镯子，显然是彻底消了气。


    安阳公主心情大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上惩罚了裴烬。


    作为戍边大将军，打退蛮夷这种盖世之功，皇上一点没嘉赏没有，安阳公主觉着十分解气！


    而祝歌这个始作俑者，肯定也会落得被丈夫埋怨，在家暗暗垂泪，夜夜难眠！


    想到那般凄惨模样，她心里自然痛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与公主重修旧好，宋书瑶本该欣喜，可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祝歌猜得没错，宋书瑶的确心系裴烬。


    娶妻当娶贤，恶妻误家三代！瞧瞧祝歌那个蠢女人，若不是她，裴将军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裴将军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会娶了那样一个女人？想到这里，宋书瑶恨得连饭都吃不下。


    想到这些，对祝歌的讨厌也更加深了，每一次在盛京瞧见对方穿得光鲜亮丽，她心中就恨得牙痒痒。


    若是她嫁给裴将军，定会不辞辛劳，随他前往边境，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这本就是为**的本分！


    反观祝歌，在盛京养尊处优，吃香喝辣，还处处惹是生非，简直就是个灾星！


    “小姐！小姐！定国将军来了！”


    宋书瑶的贴身丫鬟从外面快步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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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激动地禀报着，她最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


    这个丫鬟也是宋书瑶的陪嫁丫鬟，如今对宋书瑶的称呼仍是叫她为小姐，像未出阁时那样。


    什么？定国将军？是裴将军？他来做什么？有何事？宋书瑶一边连珠炮似地追问，一边下意识地整理起衣衫与秀发。


    丫鬟的笑容微僵，犹豫片刻，还是据实以告，她说道：“定国将军是与其夫人一同来的，他们在正厅正等着老爷。”


    虽然这话小姐听了会不开心，但是没有办法，丫鬟不敢欺瞒。


    宋书瑶脸色骤沉，将手中的桃木梳重重拍在妆台上，眉头拧成了疙瘩：“祝歌也来了？”


    深吸口气整理好着装的宋书瑶起身往外走，她要去看看！


    宋书瑶未出阁时，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即便如今和离归家，依旧备受宠爱。


    换做寻常人家，和离的女儿恨不得放得远远儿的，哪会养在家里，跟回门的姑奶奶似的。


    正厅内，宋尚书面带笑意。


    他今日休沐，听闻有客人上门，还以为是朝中好友要与他讨论书法，得知是定国将军，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宋尚书是否还记得多年前写的借条？”


    听到这话，祝歌忍不住抬眼瞥了裴烬一下。


    一句客套都没有，就这么开门见山吗？


    这般一比，平日里裴烬对她说话，倒算是委婉的了。


    宋尚书闻言神色怔忡，多年前的记忆渐渐回笼。


    当年打了欠条之后，回去就与沈家说了，沈崇贤的态度是这笔钱可以给。


    沈家本就家底丰厚，只是不便直接将家中流通的钱财送往宫中，那样会陷皇贵妃于不义。


    可若是从裴烬手中取用，便算是民间捐赠，皇贵妃用起来也无后顾之忧。


    即便事情败露，也能以“利民”为由搪塞，钱财的来龙去脉也说得通。


    所以即便是宋渊写下欠条，沈崇贤也不慌张，甚至还允诺，若是裴进来要的话他们会给。


    宋渊也做好了过一段时间还钱的准备，但架不住裴烬本人没把这笔钱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