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密室、启航与海图的震颤
作品:《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 西山的夜,深邃而寂静。成国公那处废弃别院,藏在山坳的竹林深处,白日里都少有人迹,入夜后更显阴森。潜伏的锦衣卫小旗官赵猛,带着四名最精干的手下,屏息匿在院墙外的乱石灌木中,胸前佩戴的“谐波发生器”玉佩在贴身内袋里,冰凉。
子时三刻,竹林间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声。两个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到别院后墙根,动作麻利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看身形步法,绝非普通窃贼,更似训练有素的夜行客。
赵猛打了个手势,五人分作两组,一组继续在外围监视接应,他亲率两人,戴上特制的软底靴和黑色面罩,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跟了进去。
院内荒草及膝,残破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那两个黑影目的明确,直奔那处有问题的地窖入口。地窖厚重的木盖虚掩着,显然上次搜查后并未锁死。黑影之一熟练地掀开一条缝,侧身滑入,另一人留在外面把风。
赵猛示意手下盯住外面那个,自己如同一片落叶,飘到地窖入口另一侧,凝神细听。
下面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似乎是那人在敲击墙壁。片刻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括转动。随后是石板移动的摩擦声,以及那人压抑的、短促的惊呼。
就是现在!赵猛不再犹豫,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扑入地窖!他的手下也同时发难,外面放风那人刚觉有异,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倒地。
地窖内昏暗,只有先进来的黑影手中的一盏小型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光照亮了地窖一侧——那里本应是砖墙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里面似乎还有向下的台阶!而那黑影,正蹲在洞口,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记录或拓印洞壁上的纹路。
赵猛的突然闯入让那黑影骇然转身,灯光映出一张苍白、惊慌的年轻面孔,竟有几分书卷气,不像武人。他看到赵猛身上的锦衣卫服色(虽是夜行衣,但制式可辨),眼中闪过绝望,却猛地将手中一卷纸塞进怀里,同时一脚踢向气死风灯!
灯灭的瞬间,地窖陷入绝对的黑暗。赵猛早有准备,低喝一声:“别动!锦衣卫拿人!”同时凭着记忆和风声,合身扑向对方所在。黑暗中传来几声短促的搏击和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待赵猛的手下点燃火折子进来时,只见赵猛已经将那年轻人牢牢制住,反剪双臂。年轻人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但眼神倔强,死死护着胸前。
“搜!”赵猛冷声道。手下从那年轻人怀中搜出那卷纸,还有几样零碎物品:一支炭笔,一块用来拓印的软蜡,一小包疑似干粮,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非金非木、刻满扭曲纹路的黑色令牌。
火折子的光下,赵猛展开那卷纸,上面是用炭笔匆匆描摹的图案,正是洞口内壁上的纹路,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不祥美感的螺旋与眼状符号的组合,旁边还有几行细小的、非篆非隶的注释文字。而那块黑色令牌,在火光映照下,隐约有暗蓝色的流光在纹路深处一闪而过。
赵猛拿起自己随身的“谐波发生器”玉佩靠近令牌,玉佩立刻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蜂鸣,核心晶粒微微发烫。
“带回去!严加看管!”赵猛心头震动,知道自己可能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他走到那黝黑的洞口前,向下望去,台阶延伸入更深的黑暗,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阴风从下面涌出。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仔细将洞口恢复原状(只是虚掩),并做了只有自己人懂的隐秘标记。此处,必须立刻上报。
几乎在同一夜,千里之外的福建泉州外海,月黑风高。数十艘大小船只,熄灭灯火,如同沉默的巨鲸,静静泊在远离航道的偏僻海湾。最大的一艘三桅福船甲板上,郑芝龙一身利落的短打,正借着船舱里透出的微光,最后审视着摊开的海图。旁边站着他的几位结义兄弟和得力干将,以及朝廷秘密派来的两名工部匠师(负责维护调试新装备)。
“哨探回报,满剌加东口‘鬼牙岛’,守备比预想的松懈。”郑芝龙的手指粗壮,点在海图一处被红圈标注的岛屿上,“白天只有零星‘鬼船’在周围巡逻,入夜后大多会潜入岛西一处疑似水下入口。岛上可见简易工棚和开采痕迹,但未见大型防御工事。估计此处是他们的一个中型采矿点和中转站,并非核心巢穴。”
“大哥,打这里,会不会打草惊蛇?”一位脸上带疤的头目问道。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郑芝龙眼中凶光一闪,“陛下和南巡抚的意思很清楚,咱们这第一仗,既要打出威风,缴获物资,更要试探反应,摸清虚实!‘鬼牙岛’位置关键,守备相对薄弱,正是最好的开刀对象!传令下去,丑时末刻,准时启航!按照预案,一号到十号船队主攻岛屿东岸滩头,吸引注意;十一到二十号船队,携带‘驱邪火箭’和钩锁,绕到西侧,等‘鬼船’被惊动出来,就给我堵住那水下入口,狠狠打!其余船只在外围游弋,防备援兵,截杀逃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得令!”众头目压低声音应诺,眼中都燃烧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海上的汉子,最不怕的就是搏命,何况这次还有朝廷的新式家伙撑腰,打的是祸害海路的妖孽!
郑芝龙又看向那两名工部匠师:“二位先生,那些‘灵应针’和‘火箭’,可都调试妥当了?”
“郑游击放心,全部检查完毕,箭镞上的‘破邪药粉’也按徐大人吩咐的份量填装好了。只待接战。”匠师恭敬回答。
郑芝龙点点头,望向漆黑如墨的海面,远处隐约有雷云堆积,海风带着咸腥和风暴来临前的气息。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贴身放着一枚皇帝特赐的、刻着“靖海”二字的银符,还有一枚徐光启捎来的“谐波发生器”玉佩。
“起风了……”他喃喃道,随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帆!启航!”
低沉的号令声中,黑色的船队如同苏醒的兽群,缓缓驶出避风湾,融入了无边夜色与愈发汹涌的海浪之中。他们的目标,是七昼夜航程外的“鬼牙岛”,也是大明向“蜃楼”海上势力发起的第一场主动进攻。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张伟一夜未眠,面前摊着西山送回的令牌拓样图案、年轻人(经初步审讯,自称是“游方画师”,受雇于人记录“古纹”,其他一概不知)的供词(毫无价值),以及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郑芝龙船队启航的密报。
窗外天色微明,他却感到一种大战前夕的紧绷。西山发现的密道和令牌,证实了那里确实有鬼,而且可能牵连甚广。郑芝龙的船队已经出海,胜负难料。辽东那边,孙承宗应该快到了,不知能否稳住阵脚。
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呈上一碗温热的参汤。“皇爷,歇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张伟接过参汤,却没喝,目光落在桌案另一角——那里是汤若望和徐光启联合提交的,关于“深渊探灵仪”首次实地测试(在天津卫外海秘密进行)的初步报告。报告称,仪器在接近上次发现“无瞳之眼”标记的海域时,捕捉到了数段极其微弱、但规律性很强的特殊低频波动,波动源头似乎来自更深的海底,且……正在缓慢移动!波动特征,与宋应星理论中的某种“能量潮汐谐波”有部分吻合。
移动的深海波动源?是那“巨鲸幽影”?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尔耕未经通传直接闯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陛下!出大事了!”田尔耕顾不上礼仪,将一份沾着泥土和草屑的紧急密函双手呈上,“辽东孙阁老亲手所书,六百里加急,刚刚送到!大凌河城……昨夜子时,遭遇地底袭击!数处城墙地基被不明力量从内部破坏、坍塌!有守军目睹……‘泥土如同活物般翻涌,钻出黑影’!满桂总兵亲率家丁死战,方将突入城内的‘鬼卒’击退,但城墙缺口已现,城内伤亡惨重,军心震动!孙阁老判断,此绝非寻常攻城手段,定是‘蜃楼’邪术!辽东危矣!”
地底袭击?泥土翻涌?张伟脑中“嗡”的一声,猛然站起,带翻了参汤碗,瓷片碎裂,汤水四溅。
他想起西山那个向下的、幽深的密道入口。想起天津外海缓慢移动的深海波动源。想起“蜃楼”对大地能量、“星髓”、“归墟之眼”的执着。
一个更可怕、更连贯的猜想,如同冰水浇透他的脊背。
难道……“蜃楼”对大地脉络的渗透和利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入、更广泛?从燕山封印,到矿脉开采,再到地底潜袭……他们掌握的,是一种能够影响甚至操控部分地脉、地气的诡异技术?
陆上可以掘地,海上可以潜航。他们的触角,无处不在。
而大明,刚刚派出了第一支远征海上的舰队。陆地的根基,却在此刻发出了危险的震颤。
张伟缓缓坐回椅子,看着桌上那份郑芝龙启航的密报,又看看田尔耕手中那份来自辽东的染血急报。
海上的箭已离弦。
陆地的城将倾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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