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扭曲的共生:恨与爱的牢笼
作品:《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赫连铮的马车停在雁门关前百丈处,不再前进。
三百北戎精锐骑兵呈扇形排开,拱卫着那辆华丽的王驾。雨水打在他们冰冷的铠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整个关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不是剑拔弩张的战前对峙,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游刃有余的平静。
萧玦站在寨墙上,玄色大氅在雨中翻飞。他的伤还未痊愈,脸色在阴雨天里更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隔着雨幕与那辆马车对视。
许久,马车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赫连铮探出身,银面具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没穿铠甲,而是一身北戎贵族的华丽常服,深紫色锦袍上绣着金色的狼头图腾,肩上披着雪白的狐裘,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靖亲王,”赫连铮的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到寨墙上,“别来无恙啊。”
萧玦面无表情:“赫连王子亲临,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赫连铮笑了,那笑声在雨中飘散,带着几分玩味,“只是前日一战,见识了王爷麾下一位奇人,心中钦佩,特来拜会。”
果然是为了苏冉。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
“本王麾下能人辈出,不知王子说的是哪一位?”
“王爷何必装糊涂?”赫连铮从马车上走下来,亲兵立刻撑开伞。他站在伞下,仰头看着寨墙上的萧玦,银面具下的眼睛闪着莫测的光,“那位能在百丈外一箭射中本王手腕,能在万军之中用毒烟开道,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王爷于危难的...女医者。”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那个名字:“阿冉姑娘。”
寨墙上一片死寂。所有将士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萧玦。那日战场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子的身影,也听到了赫连铮喊出的名字。但谁都不敢问,不敢提。
萧玦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他看着赫连铮,看着那个毫不掩饰对苏冉感兴趣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她不在。”萧玦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这秋日的雨。
“哦?”赫连铮挑眉,“那真是可惜。本王对她的医术很是钦佩,本想请教一二。既然她不在...”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头一紧:“那本王就在这儿等她。什么时候她在了,本王什么时候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明晃晃的威胁——我知道她在你手里,我要见她,你不让见,我就不走。而北戎的三百精锐骑兵就摆在关前,大渊军若敢动,就是破坏和谈,挑起战端。
萧玦盯着赫连铮,许久,缓缓开口:“王子既然来了,不如进关一叙。至于阿冉...她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这是让步,也是警告。我可以让你进关,但你别想见她。
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意味:“那就...叨扰了。”
谈判从寨墙移到了主帐。赫连铮只带了两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雁门关,走进了萧玦的地盘。他一路走,一路打量,目光扫过关内的营帐、士兵、防御工事,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主帐内,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秋雨的寒意。萧玦和赫连铮分宾主落座,赵擎按剑立在萧玦身后,帐内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王子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萧玦开门见山,不想与这人虚与委蛇。
赫连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两件事。第一,和谈。我北戎愿退兵五十里,三年内不犯边境,换取大渊开放边市,降低关税,并...每年赠粮十万石。”
“痴心妄想。”萧玦冷冷道。
“王爷别急,”赫连铮笑了,“这第二件事,才是本王此行的重点。”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萧玦脸上,银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深的光:“本王想要一个人。阿冉。”
帐内的温度骤降。赵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帐外传来亲兵拔刀的声音。
萧玦盯着赫连铮,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王子说笑了。”
“不是说笑,”赫连铮的语气很认真,“阿冉姑娘医术精湛,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思机巧,不似寻常女子。这样的奇女子,留在王爷身边做个医女,实在是暴殄天物。若她愿意随本王回北戎,本王愿以国师之礼相待,许她荣华富贵,许她...自由。”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中了萧玦心中最痛的地方。
自由。苏冉最想要的,就是他最不能给的。
“她不会跟你走。”萧玦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凸起。
“王爷怎么知道?”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您问过她吗?给过她选择吗?还是说...您根本不敢让她选?”
萧玦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
“赫连铮,”萧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这里是雁门关,是大渊的国土。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让你走不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信,当然信。”赫连铮也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与萧玦对视,“可王爷杀了我,北戎二十万铁骑明日就会踏平雁门关。到时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阿冉姑娘,恐怕也会在乱军中...香消玉殒。”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王爷,您真的舍得吗?舍得让她死?舍得...让她恨您一辈子?”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赫连铮,胸膛剧烈起伏,许久,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你得不到她。”萧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她都只能是本王的。”
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那就走着瞧”的意味。他重新坐下,又端起茶杯,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那就...拭目以待。”他轻声道。
谈判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的结果是,北戎退兵三十里,大渊开放部分边市,但岁粮减半。至于苏冉...赫连铮没有再提,萧玦也没有再问。但两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没完。
送走赫连铮,萧玦回到主帐时,天色已暗。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帐顶。
他推开内间的门。苏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他之前给她解闷的医书。但她的眼睛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被木板钉死的缝隙,眼神空洞。
听见开门声,她没回头,只是睫毛颤了颤。
萧玦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脚踝上那副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冷光的镣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占有,是愤怒,是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赫连铮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但没说话。
“他要你。”萧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可以给你国师之位,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自由。”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苏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在烛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所以呢?”她问,声音很轻,“王爷打算把我送给他吗?像送一件礼物,一件战利品?”
萧玦盯着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不,”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本王怎么会把你送给别人?你是本王的,永远都是。”
他俯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阿冉,你记住——就算本王死了,化成灰,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开本王。”
苏冉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痛。
“那你就锁着我吧,”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用这镣铐锁着我,用这囚笼关着我,用阿木的命威胁我...萧玦,你就用这些,把我锁在你身边,锁一辈子。”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可你锁不住我的心。它已经死了。从你戴上这副镣铐的那一刻起,就死了。”
萧玦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她眼中的死寂,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不想伤害你,想说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残忍的:“死了也好。死了的心,就不会想着逃,不会想着别人,不会...让本王这么痛。”
他直起身,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赫连铮还没走。他住在关内的驿馆,会留三天。这三天,你一步也不许踏出主帐。否则...你知道后果。”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背影。
苏冉独自坐在昏暗的内间,听着脚踝上镣铐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恨吗?恨的。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恨他将她锁在这方寸之地。
可为什么,心里除了恨,还有别的?还有那些不该有的心疼,不该有的理解,不该有的...眷恋?
她想起他背上的伤,想起他苍白的脸,想起他在战场上嘶吼“保护她”时的眼神,想起他在月下独酌时那难得的脆弱...
不。苏冉狠狠摇头,将那点可笑的柔软压下去。
他是囚禁她的人,是夺走她自由的人,是让她生不如死的人。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不能...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可是,心真的能完全由理智控制吗?
苏冉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个恨与爱交织的牢笼里,她正在一点点窒息,一点点...沉沦。
帐外,萧玦站在雨中,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他想起赫连铮的话:“您真的舍得吗?舍得让她恨您一辈子?”
不舍得。可他更舍不得放她走。
所以,就这样吧。恨也好,痛也罢,至少...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哪怕是用锁链锁着,用囚笼关着,用最不堪的方式绑着。
至少,她还在。
萧玦闭上眼,雨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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