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余波暗涌,微光凝望
作品:《离婚当天,我怀仔踹了渣男总裁》 “咔嚓。”
手铐合拢的金属脆响,在陡然寂静下来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怀仁手腕一凉,那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冤枉”“你们没有证据”,但在王建国那洞悉一切般的冰冷目光注视下,所有狡辩的勇气都烟消云散。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两边警察架着才没倒在地上,被半拖半架地带出病房。路过门口时,他最后怨毒而不甘地回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苏清婉、保温箱里的苏曜,最终落在韩墨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惊惧、贪婪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李国华的情况稍好,但也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政治生涯完了,接下来等待他的是纪律审查,甚至可能是法律审判。他没再看任何人,颓然地跟着纪检干部走了出去,背影佝偻,瞬间老了十岁。
那几个留下来的防护服人员彻底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王建国带来的警察中分出一人,上前与他们低声交涉,很快,这几人也垂头丧气地收拾东西,默默离开了病房。
无关人等清空,病房内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王建国这才大步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监护仪上虽然依旧危殆但已停止恶化、甚至略有回升的数据,又看了看旁边保温箱里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熟睡的婴儿,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他行伍出身,又在公安系统历练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场面,但眼前这一幕——刚刚还濒临死亡线的人,竟在那种混乱和干扰下硬生生被拉了回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韩墨身上。这位老医师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摇晃,靠扶着床沿才能站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但她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透着一股透支后的锐利与沉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完成了一次极其困难的诊疗。
“韩医师,”王建国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由衷的敬意,“您……辛苦了。苏清婉女士她……”
“命暂时吊住了。”韩墨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但意识受损严重,身体机能衰竭到了极限,能不能醒,何时能醒,都是未知数。需要立刻转入加护病房,进行最严密的生命支持和监测。”
王建国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需要任何医疗资源,您尽管开口,我会协调市里最好的支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韩医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干扰,还有赵怀仁他们提到的‘未知风险’……”
韩墨缓缓直起身,虽然疲惫,但脊梁挺得笔直。她看了一眼秦屿,秦屿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磨破出血的手指,又看看那个安静下来的扬声器,神情恍惚。林薇和周文则相互搀扶着,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王局长,”韩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一个医生。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需要被保护的生命。苏清婉女士是遭受了巨大身心创伤的产妇,苏曜是一个早产需要特别护理的新生儿。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医疗事故’和非法干预,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调查和审判。”
她没有直接回答王建国关于“异常”的疑问,而是将问题拉回到了现实的法律与医疗框架内。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暗示有些事眼下不宜深究。
王建国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韩墨的未尽之言。他深深看了韩墨一眼,又看了看保温箱里的苏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韩医师,请您放心,顾家这条线,我们一定会深挖到底,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会放过。苏清婉女士和苏曜的安全,我也会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他想了想,补充道,“这个病房及相邻区域,我会申请暂时划为特殊医疗监护区,未经您和警方共同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
“多谢。”韩墨微微颔首。
王建国不再耽搁,转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很快,专业的医护团队进来,在韩墨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苏清婉转移到移动病床上,连接好便携式生命支持设备,准备送往早已准备好的加护病房。保温箱也被稳妥地安置在移动床旁边。
转移过程中,韩墨一直紧紧跟随,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搭在苏清婉的手腕上,那淡青色的微光早已敛去,但一种无形的关注始终维系着。
秦屿、林薇、周文也帮着收拾一些零碎物品,跟着转移队伍。直到苏清婉被安全送入加护病房,各种监测设备重新连接并显示稳定(虽然数值依旧很低),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加护病房外的小观察室里,韩墨拒绝了林薇让她休息的提议,只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她的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病房内的母子二人。她能感觉到,苏清婉的意识依旧沉在极深的黑暗底层,仅有一点微弱的火种在不屈地跳动,维系着最基本的生机。而旁边保温箱里的苏曜,则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生命体征平稳得不可思议,甚至比很多足月健康婴儿还要稳定,但他周身的能量场极其内敛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共鸣从未发生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医师,”秦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那台电脑,屏幕已经恢复正常,但那个加载了“密钥”频率图的程序已经无法再次打开,文件似乎遭到了不可逆的损坏。“程序……彻底毁了。刚才的强干扰很可能是定向EMP(电磁脉冲)类的攻击。还有,我尝试分析了一下最后记录到的一点点环境数据,”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恐惧,“在……在您和清婉姐,还有小曜,产生那种……那种‘共鸣’的时候,房间里的背景辐射读数,还有几个我临时放置的简易磁场探测器的数据,出现了非常短暂的、无法解释的异常峰值和波形。那不是已知的任何电磁现象。”
韩墨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秦屿一眼:“数据保存好。也许以后用得上。但现在,”她看向观察窗内并排躺着的母子,“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平安。”
林薇红着眼睛,隔着玻璃痴痴地看着里面:“清婉姐……你一定要醒过来啊……小曜还需要你……”
周文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就在这短暂的、劫后余生的平静时刻——
加护病房所在楼层的消防通道阴暗拐角处,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身影,悄然按下了发送键。加密信息化作无形的电波,穿透医院的墙壁,飞向未知的接收端。
信息内容简洁而冷酷:“A计划失败。‘样本’(苏曜)与母体(苏清婉)生命信号意外稳定,并出现疑似高阶稳态共鸣场,对‘摇篮’基础压制协议产生不明抗性。现场出现强力守护变量(韩墨)及技术变量(秦屿)。赵、李暴露。请求启动‘B计划’——深度潜伏,持续观察,伺机进行‘样本’隔离或物理清除。另,监测到疑似非本协议体系内极微弱秩序扰动残留,来源不明,需提高关注等级。”
信息发送完毕,他像幽灵一样,推着清洁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楼梯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超越常规维度感知的层面,那股庞大、冰冷、系统性的意志——“摇篮之触·渊网”,在默默处理着来自无数监控节点的海量数据流。地球,东亚某城市,康宁医院坐标点,一个原本只是被标记为“低等文明原始基因筛选异常点”的条目,其内部状态突然更新,警戒等级从“观察”悄然提升至“关注”。
条目下,新增了一条简短的注释:“检测到非标准生命场强化与微弱外源性秩序共振。符合‘潜在变量’特征。纳入次级观察列表。协议执行优先级:维持基础压制,观察变量发展,若威胁度提升,执行清理。”
这一切,发生在数据与法则的层面,无声无息。
加护病房外,韩墨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其冰冷的东西远远地“瞥”了一眼。她猛地站直身体,锐利的目光扫向走廊两端,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灯光和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
是错觉?还是……消耗太大产生的恍惚?
她不确定。但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现实的黑手似乎被暂时击退,但空气中弥漫的危机感,并未散去,反而变得更加隐秘而深邃。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了。
观察窗内,苏曜在保温箱里轻轻动了一下小手,指尖仿佛无意识地,碰触到了隔离玻璃的内壁,正对着母亲苏清婉的方向。
一点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温暖到极致的微光,在他指尖与玻璃接触的微小面积上,一闪而逝。
如同沉睡星辰,无意识间,向另一颗濒临熄灭的星辰,传递着跨越生死界限的、最本能的依恋与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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