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寒枪饮恨,枪指荆州

作品:《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叶家村,天刚蒙蒙亮。


    叶笙站在院子里练枪,黑色长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枪尖破空,撕裂晨雾,发出呜呜的鬼哭。


    “爹。”叶婉清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先吃点东西吧。”


    叶笙收枪,接过碗,刚喝了一口,村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眉头一皱,放下碗,提着枪就往外走。


    村口,两个陈府的家丁滚鞍下马,看见叶笙,跟见了救星似的,立刻拱手。


    “叶先生!出大事了!”


    叶笙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常远镖局……昨夜被靖王府的暗卫血洗了!镖局上下八十多口,只有常大当家和张镖师逃了出来,张镖师伤势太重,……已经没了!”


    “呲!”


    叶笙手中的长枪,枪杆被他生生插入地面一尺深。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里淬了冰的刀子。


    陈府家丁硬着头皮继续说:“张镖师临死前,托我家老爷给您带句话,让您……一定要为他和镖局报仇!”


    叶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晨雾未散,陈府家丁的话,却像一记惊雷,在叶笙的头顶炸开。


    “张镖师……死了?”叶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家丁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点头:“是。张镖师浑身都是刀口,拼死护着常大当家逃到我们陈府,说完那句话,人就……就不行了。”


    “轰——!”


    叶笙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村口碗口粗的木桩上!


    整根木桩应声爆裂,木屑四散飞溅!


    两个家丁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碉楼上值守的叶山几人听到动静,很快冲了下来。


    “笙子,出啥事了?!”叶山看着满地碎木,心惊肉跳。


    叶笙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常远镖局……被靖王的人血洗了。”家丁哆哆嗦嗦地重复,“八十多口啊!只有常大当家一个人活了下来!张镖师为了护他,死在了陈府!”


    “什么?!”


    叶山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叶江、叶柱几个人,当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镖局……没了?”叶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都没留下。”家丁低下头,声音艰涩,“常大当家的夫人、两个孩子,还有镖局所有弟兄,全没了。”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柱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叶山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村长叶有盛拄着拐杖赶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拐杖“咚”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晨雾中,越来越多的村民聚拢过来,李氏、周氏、苏氏几个妇人听闻噩耗,当场就哭瘫在地。


    “我的刘妹子啊……安儿、宁儿……”李氏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去年逃荒,她还分了半袋救命粮给我家大铁啊……”


    “镖局的王叔,还帮我家修过车轴……”周氏泣不成声,“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氏抱着儿子叶大锤,哭得撕心裂肺:“去年暖房酒,安儿还跟我们家大锤抢糖葫芦吃呢……”


    整个村口,哭声一片。


    去年逃荒路上,常远镖局和叶家村是过命的交情。


    叶柱双眼通红,扭头看向叶笙:“笙哥……”


    叶笙缓缓抬起头。


    他眼里没一滴泪,只有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杀气。


    “张镖师,教过我枪法。”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镖局的兄弟,拿我当兄弟。”


    他伸手拔起地上的长枪,枪尖在晨雾中泛着嗜血的寒光。


    “这笔账,我记下了。”


    村长叶有盛捡起拐杖,声音沙哑地走过来:“笙子,你这是要……”


    “报仇。”叶笙转身,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但我们不能莽撞行事。”


    他眼神沉静如水:“靖王能在荆州城里动手,说明他的爪牙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现在冲过去,不但找不到,还可能会被埋伏,白送人头。”


    叶柱咬着牙,一拳砸在自己腿上:“那他娘的就这么算了?!”


    “算?”叶笙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全是森然的杀机,“怎么可能算。”


    他看向陈府家丁:“常镖头现在在哪?”


    “在我家老爷府上养伤。”家丁赶紧答道。


    叶笙点点头:“替我谢过陈兄,你们先回去。告诉他,我很快就到荆州城。”


    两个陈府家丁点头,重新骑上马转头往荆州城而去。


    “笙子!”叶山急了,“靖王的人一直不放过我们,你现在去荆州城,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是去送死。”叶笙看着他,“我是去看看常镖头,顺便……摸摸靖王那条疯狗的底。”


    村长皱眉:“笙子,你一个人去,太险了。”


    叶笙转身,看向叶江、叶柱几人,“山子、柱子、大江,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


    叶笙扭头看向村长:“村里的防务,就拜托您老了。这几天加强巡逻,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敲钟!”


    村长重重点头:“你放心去,村里有我!”


    叶笙转身回家,脚步飞快。


    叶婉清站在院门口,手里那碗粥已经凉透了。


    “爹……”她看着叶笙,眼眶有些发红,刚刚那边的对话她已经听到了。


    叶笙摸了摸女儿的头:“我要出趟远门,你们三个在家,听村长爷爷的话。”


    “爹,我都听到了,你要去报仇吗?”叶婉柔跑了过来,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叶笙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嗯。”


    叶婉仪一把抱住叶笙的腿,闷闷地说:“爹,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叶笙蹲下身,看着三个女儿。


    “会回来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叶婉清咬着嘴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爹,我们等你回来。”


    叶笙起身,转身进屋,利索地收拾好行囊。


    黑色长枪,明面上带上几套换洗衣物、干粮、水囊。


    院子里,叶山、叶柱、叶江三人已经整装待发。


    “笙哥,好了!”叶柱拍了拍腰间的包袱。


    叶笙点点头,提枪走出院子。


    村口,村民们都自发地站在路两旁,默默地为他们送行。


    李氏红着眼,塞给叶山一个布包:“路上吃。”


    周氏拉着叶柱的手,反复叮嘱:“千万跟紧笙哥!”


    村长拄着拐杖,看着叶笙:“笙子,万事小心。”


    叶笙对着众人抱拳:“村长放心,我会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说罢,他猛地转身,望向荆州城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凛冽杀机。


    “张镖师,还有镖局的兄弟们,你们在天上睁大眼看好了。”


    “这笔血债,我叶笙,一笔一笔,亲自给你们讨回来!”


    晨雾渐散,驴车上的四道身影,带着冲天的煞气,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叶婉清站在院门口,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爹……一定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