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元灵。”


    “年龄。”


    “20。”


    “……”


    灯光明亮的警局问询室内。


    元灵坐在桌子左侧，一板一眼地配合回答着。


    她对面坐着两人，一人负责问话，一人负责记录。


    问话的中年男警敲了敲桌面，威严质问：


    “元灵同学，你说那句‘活不过三天’是随口说的，那怎么解释时间卡得刚刚好？你真的不知道张虎的过往病史吗？”


    元灵仍然咬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咬着下唇，模样有些可怜。


    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见了于心不忍，便将刚倒好的茶水推到元灵面前。


    元灵愣了下，轻轻道谢，才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


    趁着她喝水的功夫，女警和队长起身走到门外。


    女警有意无意道：


    “队长，咱们问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发现问题，这件事应该就是意外吧？”


    队长皱眉沉思，没说话。


    的确。


    不管法医鉴定，还是犯罪动机。


    又或是两人的通讯记录、资金流水、社会关系……


    以上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可“预言”这件事实在是蹊跷！


    真的有人可以随口说说，就精准猜中一个人的死期吗？


    还是像警局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所谓“预言”是元灵早就知道虎爷病史，通过某种手段刺激他诱发了疾病，还有背后团队在策划炒作？


    又或者……这个叫元灵的小姑娘真的会算命？


    队长：“行了，这位元灵同学一没有犯罪动机，二没有犯罪证据，这件事就以意外猝死结案吧。”


    女警挺高兴，转头去屋内通知元灵这个好消息。


    队长瞥着她离开，见背影彻底消失，才走到窗边，打通电话——


    “……嗯，已经调查过，暂时没有发现问题。需要把这起案子归到第九档案室吗？……好我知道了。”


    -


    元灵走出警局。


    一直等在外面的室友立刻围上来！


    “灵灵怎么样？你还好吗？”


    迎着她们关心的眼神，元灵摇头说没事。


    孟瑾瑜想问点什么，被楚静拽了一把，又将话咽了回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浑身疲惫的元灵，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偏偏手机不适时宜地响起来。


    上面显示是【妈妈】。


    元灵一个激灵！


    完蛋，她还没想要要怎么给妈妈说直播这件事！


    “喂妈妈。”


    她很心虚，还做好了被妈妈质问的准备。


    结果……


    “乖宝这周回家吗？要不要爸爸妈妈来接你？”


    嗯？妈妈居然不知道？


    元灵瞬间清醒。


    “好啊，我周末就回家！”


    跟妈妈撒了娇，挂断电话，元灵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室友们交换了眼神，纷纷笑了。


    “走走走，回宿舍！”


    四个女生走到路边打车，一路说说笑笑。


    大家都很默契，对元灵的算命直播只字不提。


    她们刚坐上出租车，元灵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元灵本来不想接。


    旁边楚静无意间瞥见，神色古怪：


    “这个好像是抖抖官方的电话。”


    元灵诧异，想了想还是接起。


    对方果然是抖抖直播的人。


    元灵自从知道自己直播间被封原因，就对这些平台的人没什么好感。


    结果这通电话打来，对方上来就是一通言辞诚恳卑微的道歉，把元灵都说懵了！


    接着，对方表示已将违规操作的小主管开除，希望元灵能留在抖抖继续直播。


    为此他们可以重新商量直播分成比例，平台还会帮忙推流维护，另外还会补发赔偿……总之好处多多！


    但元灵没有急着答应，只说要再想想。


    -


    【你所关注的主播天灵灵正在直播】


    放着舒缓背景音乐的直播间里，元灵正坐在发呆。


    她一句话没说，依然有无数观众涌进来！


    加上平台的顶级推流，直播观看人数迅速破万，人气值也破了百万！


    还有数不清的火箭飞机以及潮水般的弹幕淹没了直播间！


    【妈呀！失踪人口真的回归了！】


    【狗抖居然当了回人，把大师你的直播间解禁了！】


    【大师大师，虎爷的死期真是你算出来的吗？】


    【主播太神了，求连线！】


    【啧啧这哪里是算命啊，简直是真人版死神来了！】


    【我来围观活的阎王了！阎王殿下法力无边！】


    【狗抖造神罢了，你们一个个还真信啊！】


    ……


    这是元灵带着孟瑾瑜介绍的律师，跟抖抖重新谈好合同后的首次直播。


    距离虎爷猝死已经过去两天，该发酵的都发酵得差不多了。


    几乎整个抖抖直播都在围观元灵直播间。


    好奇的、畏惧的、看热闹的、不屑一顾的……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还是老规矩一日三卦。”


    元灵扫过那些眼花缭乱的弹幕，其中不乏侮辱谩骂的字眼。


    热度高了，难免会有一些牛鬼蛇神。


    元灵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应很平静。


    “虎爷？他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警方已经有结论。接下来开始今天的第一卦，想连线的扣1。”


    刹那间，满屏都飘着111。


    “……算了还是抽奖吧。”


    很快连线的人被抽中。


    无数人扼腕不已，被抽中的人却是兴奋极了！


    在元灵询问他们介不介意露脸后，连线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第一个连线的【草莓酱】是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生。


    当着直播间的这么多观众，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然后才朝着元灵挥挥手。


    “主播你、你好。”


    “你好。”


    元灵视线上移、目光微凝。


    对方头顶赫然飘着一行字——


    「被男友暴力殴打致肋骨骨折/00：15：02」


    昏暗的房间里，女生被一巴掌狠狠扇在地上。


    女生试图爬起来，对面男人却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中她的腹部。


    女生惨叫捂着肚子，男人却浑不在意，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此时。


    屏幕里完好无损的女生正苦恼开口：


    “主播，我想问问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最近我们经常吵架，他总指责我管得太多，可那都是因为太爱他了……你看看我们最后能走到结婚那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