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居然这般厚颜无耻,青花顿时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指着蔚清河鼻子却说不出话来,眼眶发红,竟是快要气哭了。


    白石连忙递出纸巾,劝她冷静。


    金风拍了拍青花肩膀,“我来吧。”


    既然净澈转的是中单位置,那目前青训营中单位天梯分第一的她,最合适去教训对方。


    金风就是一开始审视蔚清河的狼尾头女生,见她走上前来,蔚清河说:“你是solo里边最厉害的一个吗?”


    金风被问得一顿,最擅长solo的位置,除了上单外就是中单,如果韩跃不在这里,她还有自信说自己就是,可……


    韩跃说:“我来。”她冲温照挑挑眉,意思很明显,低声道:“看好了,我是怎么赢她的。”


    “祝你好运。”却只得到了温照同情的目光。


    韩跃心中不禁打鼓,跟其余不知情的青训生不同,她可是亲眼目睹净澈连赢了温照好几把solo的,现在看起来又这么自信,莫非她真有两把刷子?


    那自己也不可能输给一个末位青训生吧!


    回想净澈过往的表现,韩跃又自信起来。


    韩跃去当这个代表青训生们都没有异议,因为她确实是在座所有人当中、solo能力最为出色的一个上单选手。


    就连首席青训生温照,也很少能在solo模式里赢她。


    两人进了同一个solo房间,韩跃自信满满:“你玩什么中单?我跟你拿一样的。”


    一旁观战的温照差点绷不住,好熟悉的发展哦。


    不过她也好奇,蔚清河的中单玩得怎么样呢?中午跟她solo时,蔚清河就没用过中单。


    蔚清河歪了歪头,“你确定吗?”


    韩跃:“确定!”


    蔚清河笑了,鼠标一点,锁下一个英灵。


    “吾即火焰化身,焚尽世间污秽!”


    伴随着威严的女声,屏幕中出现一位穿着斗篷、拿着法杖的魔法师角色。


    看清蔚清河所召唤的英灵,众人不禁惊呼一声:“火元?!”


    【火焰元素使·焚】,是圣战最早登场的中单英灵之一,技能机制较为简单。


    就算不是中单位置的玩家也能轻易上手。至于玩得好不好,那就得看个人操作了。


    韩跃皱眉,她最讨厌这种手长要预判、移动又缓慢的法师了。


    不过,这样也算是给净澈一点面子了,不然结束得太快,有点羞辱人。


    “火元虽然简单,但很吃预判和控距,韩跃是上单位,更擅长近战英灵。净澈这也算是避开了韩跃的长处吧?”


    “越是简单的英灵才越吃操作啊,你们觉得净澈能撑几分钟?”


    “三分钟吧,第一波对抗就能抬走。”


    “那我赌五分钟好了,solo模式苟一点还是能苟住的。”


    “诶,你赌几分钟啊?”金风手肘捅了一下温照,问道。


    温照:“三分钟。”


    金风说:“我也是。”


    青花喜笑颜开了:“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净澈撑不过三分钟!”


    “我说的是韩跃撑不过三分钟。”温照默默补了一句。


    青花、金风:“???”


    白石更为震撼:“温照,你发烧了?”


    “你们不懂。”对此,温照只是摇摇头,深沉叹息。


    众人:“……”


    蔚清河和韩跃已经进入solo地图,十数位青训生大部分都凑到韩跃屏幕跟前,坐等她开虐。


    只有温照跑到蔚清河这边来,搬着小凳子聚精会神地等待她的操作。


    刚到线上,温照甚至还没看到兵线出现,蔚清河就W起手,一个超长距离的火球就朝迷雾中一个方位扔出去,切屏看到了技能特效——居然是中了!


    温照暗暗咋舌。


    她顿时想到中午她用方回和蔚清河solo时,也是这么莫名其妙就吃到了这种非指向性技能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往韩跃那边看,正好对上金风、青花等人震惊的眼神。


    白石做口型:“瞎猫碰着死老鼠了?”


    “这运气……真好。”


    “嗯对,肯定只是碰巧。”


    谁也不认为、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蔚清河是真的有实力。


    直到韩跃那边一而再再而三地吃到技能,状态不断被消耗后,几个中单位的选手议论纷纷起来。


    “净澈那走位好刁钻,是怎么躲过韩跃的强化普攻的?”


    “就一丝的前摇时间吧,这都能抓到机会?”


    “韩跃还是不懂火元,控距没控好,火球伤害达不到最大化,换血根本换不过净澈。”


    “不过净澈这手火元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诶……”


    青花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她站在韩跃屏幕前,看的是韩跃的视角,自然也能感受到来自蔚清河的压迫感。


    虽然说韩跃的火元熟练度肯定比不上她们这些中单选手,可被一个末位青训生压制得这么彻底,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我去对面看看。”理解更深一些的金风神情已然变得凝重,抛下一句话后就去到蔚清河身后,紧紧盯着她的操作。


    让伤害达到最大化的极致控距、从不落空的控制技能、每一下强普都精准贯穿人物与小兵……


    金风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意识到,她们可能有点太小瞧净澈了。


    换做是她来玩火元,她能打出这么精细的操作吗?


    金风不太能确定,因为火元在赛场上的强度并不高,她也就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在上边。


    只见蔚清河放在键盘上的手突然一阵密集敲击,右手鼠标飞快甩动,火焰特效在中路燃起,游戏音效猛然炸出——


    “青训·净澈击杀了青训·飞跃!”


    另一边,韩跃错愕地松开鼠标,擦了一把额头,汗淋淋的。


    竟是被蔚清河突然爆发的一套连招给杀懵了。


    温照看了下时间,刚好三分钟。


    她过去拍了拍韩跃肩膀,眼神示意:怎么?我说得没错吧?


    韩跃默然,这时候,她才理解温照中午时为何突然对净澈改观了。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能力时,她的一切行为都将逻辑自洽,人们注视她的视角滤镜也会更换。


    纵使韩跃不擅长火元,但solo和平时5V5的对线基本上是互通的,对方的补兵、走位、抓机会能力,在韩跃看来都无可挑剔,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你输了。”蔚清河道。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青训生的脸,唇角扬起,音调懒散:“我赢了,所以我不会离开青训营。”


    “倒是你们,啊,刚才忘记问了,如果是你们输了的话,彩头是什么呢?”


    “不会也是,输了就退出青训营吧?”蔚清河笑吟吟着说。


    寂静像传染病一般迅速蔓延,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结果是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让韩跃退青训营?


    韩跃的综合实力在营内排在前十,是首席青训生的有力竞争者,将来极有可能进入圣战赛场,怎么可能半途退营?


    就算是她自己想走,教练组还得想办法挽留呢。


    欣赏过每个人哑口无言的表情后,蔚清河笑起来,话锋一转:“开玩笑的。”


    韩跃咬了咬唇,突然道:“再来一把!”


    “我还没有拿我擅长的,我还没输,跟我再solo一把!”她渴望地看着蔚清河。


    闻言,旁观的青训生也纷纷出声。


    “是啊,就没见韩跃玩过火元。”


    “玩不擅长的法师角色输给一个中单选手也情有可原吧。”


    “韩跃最擅长的还是上单英灵,净澈这样有点胜之不武。”


    “就是,不过是侥幸赢了一把,有什么好得意的。”


    韩跃越发坚定:“净澈,再和我solo一把,我要是输了,我就主动退出青训营!”


    “玩这么大??”温照吃了一惊,“你干嘛,别上头啊,蔚清河solo真的很厉害的。”


    金风也劝道:“没必要拿这个做赌注,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solo嘛,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提出“输了退营”的青花在蔚清河反问她们时就内心不安,此时上前一步:“我来和你solo,输了我马上就离开,你别想再逼走韩跃!”


    蔚清河:?


    她啧了一声,“婉拒了哈,我已经没兴趣跟你们solo了。”


    一群人加起来连湛昭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而且,麻烦你们搞清楚,现在好像是你们在欺负我诶。”


    “我一个人,弱小可怜无助;你们一大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想干嘛?”


    众人语塞。


    温照咳了一声:“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期生,和睦相处啊,和睦相处。”


    “韩跃,你中午还说我上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在温照的插科打诨下,青训生们逐渐散去。


    青花临走前又涨红着脸过来为自己的不当言论道歉,蔚清河也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次次跳脚完了又过来低头的。


    粉丝这种生物果然可爱。


    很快,偌大的训练室就只剩下蔚清河、温照、韩跃三人。


    “净澈,真的不能跟我再solo一把吗?”要被温照拉走前,韩跃还回过头,锲而不舍地说着solo。


    倔强的眼神看起来竟有点委屈巴巴的。


    要是不答应她,今晚不会睡不着觉吧?


    想了想,蔚清河说:“我叫什么?”


    韩跃懵了下,“净澈?”


    “你叫对名字,我就跟你来一把上单之间的对决。”


    韩跃反应过来,虽然不理解蔚清河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本名,但也从善如流:“蔚清河,求你了,你跟我再solo一把吧。”


    蔚清河满意地点头,再次创建solo房间。


    然后,用相同的上单英灵狠狠教学了韩跃,光速三分钟结束游戏。


    之后,蔚清河耸了耸肩,提醒道:“以后,见面记得叫我名字——蔚清河,记住了吗?”


    韩跃呆坐在电脑前,傻傻点头,还没回过神来。


    英灵怎么就死了?她怎么就输了?蔚清河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温照已经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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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了,连人带椅一块儿把她推开,占据了训练机的位置,说:“蔚清河,你都跟她solo了,跟我也来一把!”


    韩跃惊醒,双腿蹬着地面快速挪回来,“不行!你中午都跟净、蔚清河打了那么多把,应该让我再来一把!”


    “我来,你已经玩了一把了。”


    “我来,你个AD懂什么solo!”


    不服输是刻在少年人骨子里的本能,那是烧不尽的野草,是极致张扬的玫瑰,强者的存在固然会让她们崇拜,但更多的,是不断涌现的燃烧战意。


    此刻,青训营里最优秀一批青训生里的两个人竟为一个跟末位青训生solo的名额争吵起来。


    蔚清河退出房间,懒洋洋地往椅背一靠,“不来了。”


    “啊?”温照失望地停下扒拉韩跃衣裳的手。


    韩跃也委屈地坐回椅子上,说:“温照,都怪你!”


    “我最近没空,想solo的话,等三天、哦不,两天之后吧,到时候我抽时间跟你们酣畅淋漓来一场。”


    温照反应过来了:“哦哦,你还有转位置测试。”


    不过她也感到困惑:“话说,你的转位置测试内容是什么啊?”


    蔚清河摇摇头,“不知道。”


    一般来说,教练组会安排人来辅佐她训练的才对,很少说让青训生野蛮生长的。


    没有教练帮忙,蔚清河倒也不在意,反正她保证自己能在三天后交出完美的答卷就好。


    “韩跃,我们先走吧,不打扰蔚清河训练了。”温照善解人意地说。


    韩跃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大家就算再勤奋,一般也是回到宿舍再加练。整栋训练楼里基本上都没什么人了。


    “蔚清河,那我们先回宿舍了,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啊。”


    等两人离开,蔚清河慢吞吞倒了杯水,回到训练机前,再次打开训练营模式,练习起来。


    另一边,温照和韩跃离开训练楼,乘着月色横穿活动区的草坪,朝宿舍楼跑回去。


    突然间,韩跃停下脚步,扯了扯温照衣袖,小声道:“你、你快看!”


    温照跟着她一起朝前方望去。


    只见夜空下,年轻女人正漫步在草坪上,银发流淌着月光,整个人如同月下精灵,清冷而优雅,令每一个见到她的人类都不禁呼吸一滞。


    两人都赶忙止住奔跑的步伐,停下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湛昭打招呼:“湛神,晚上好!”


    湛昭点了点头,或许是触景生情,生性淡漠的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这个点,是加训了吗?”


    温照又惊又喜,没想到湛昭居然会主动跟她们搭话,连忙回答:“是的,加训了一小会儿。”


    “我们那一届的青训生也会经常加训。”湛昭说。


    五年前的函夏青训营还没有在宿舍里给每位青训生都配备一台电脑。因此,每次下训之后,大家都不着急离开,而是主动为自己安排加训。


    有去世界服排位的,有solo的,有组织训练赛的……经常凌晨三四点,整栋训练楼都还是灯火通明的状态。


    那时,有一个人嘴上总说自己是天才,但付出的努力却不比任何人少,几乎是榨干了每一分钟,仿佛身体里住着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


    那种极致的专注,湛昭每每见到,目光都忍不住为之驻足。


    已是深夜,整栋训练楼化作蛰伏的巨兽沉入了无边墨色,棱角分明的轮廓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


    湛昭抬眸远眺,突然注意到,四层的某一扇窗却还透着微光,像是深海中唯一的灯塔。


    “还有人在加训?”


    本不知道怎么接话题的温照赶忙点头,“是的,是我一个朋友……她宿舍电脑坏了,所以就留下来再加练一会儿。”


    湛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两个后辈紧张又兴奋地远离,她注视着唯一亮着的那扇窗户,片刻后,抬步朝训练楼的方向走去。


    .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经过走廊,感应灯悄然亮起,训练房内带着耳机的蔚清河却全然不觉。


    看清空旷训练室中的青训生时,湛昭微微一愣,脚步顿住,灰眸凝视着眼前的一幕。


    带着耳机的黑发少女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光线沿着眉骨、鼻梁、唇峰一路亲吻。


    太过相似的人,太过熟悉的夜,湛昭不禁晃神。


    她在走廊的感应灯下站了太久,毫无预兆的,黑暗如潮水般突然淹没了她的轮廓。


    但湛昭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成了黑暗本身,只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训练室内浸在光下的蔚清河。


    对此,蔚清河却毫无知觉,无意识地用指节蹭了蹭右耳垂,又继续握住鼠标。


    一个微小到几乎无人察觉的习惯性动作,却让湛昭瞳孔颤动,呼吸停滞。


    这一刹那,时空仿佛凝固了,世界的声音如潮水般迅速褪去,过去与现在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折叠到一起。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前几步,慌乱地伸手,想要触摸那熟悉的轮廓。


    蔚清河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望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