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特别篇-妖皇
作品:《星际两族之战,我成了救世主》 【时间:旧宇宙·天穹星远古纪元】
在陆沉降临的五千年前,在天穹星尚未有“妖皇”这个称呼的时代,在诅咒尚未笼罩大地、人类与妖族还以另一种方式共存的岁月里——
有一个名字,叫白辰。
白辰诞生在天穹星最古老的幽影山脉深处。
他不是野兽,不是精怪,甚至不是后来定义的“妖族”。他是这片山脉本身孕育的自然之灵——山脉的呼吸化为他的气息,溪流的律动成为他的心跳,古树的年轮刻入他的记忆。
最初的千年,他只是存在。
看日升月落,看草木枯荣,看飞鸟来去。山脉是身体,他是意识。意识懵懂,如婴儿初醒。
变化发生在第一千零三年春天。
那天,一支人类的狩猎队误入山脉深处。他们迷路了,饥寒交迫,即将死于一场突降的暴雪。
白辰“看见”了他们。
不是用眼睛,是用整片山脉的感知——那些渺小、脆弱、却有着惊人生命力的存在。他们的恐惧像寒风中的火苗,微弱却执着地燃烧。
他做了有意识以来的第一个决定。
指引。
不是现身,不是言语。他让一棵古树在风雪中倒下,倒向一个避风的山坳。让一群识途的岩羊“恰好”经过。让一处温泉的蒸汽在寒夜中如灯塔般升起。
狩猎队得救了。
离开前,队长对着山脉深处跪拜:“山神庇佑!我等铭记恩情,永世不犯此山!”
白辰不懂“神”,不懂“恩”,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当那些渺小存在的恐惧平息,转为感激时,整片山脉的“氛围”都变得温暖了一些。
像寒冬中多了一缕阳光。
狩猎队回到人类村落,将“山神显灵”的故事传开。
起初只是传说,后来有胆大的村民在遇到困难时,会冒险入山祈祷。
白辰逐渐理解了这种“交流”。
有人祈祷丰收,他就让那片土地的泉水更丰沛,让阳光多停留一刻。
有人祈祷病愈,他就让某种药草在病人经过处多长几株。
有人只是来诉说苦恼,他就让风轻柔一些,让鸟鸣婉转一些,像无声的倾听。
他没有现身。不是不能,是不知如何现身。山脉是身体,但意识需要一个具体的“形态”与这些渺小的存在面对面。
直到那个小女孩出现。
她叫小月,七八岁模样,一个人跑到山脉边缘哭泣。她的父母死于一场部落冲突,她成了孤儿。
“山神大人,”她对着山林哭诉,“他们都说你很灵。我不要丰收,不要治病,我只想要……有人陪我说说话。”
白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尝试——从山脉意识中,分出一缕最纯粹的自然能量,塑造成一个形态。
不是野兽,不是怪物,而是一个银发少年的模样。眼睛是琥珀色的,像凝固的阳光;发间有细小的叶片和露珠;赤足踏地时,草木会自然弯曲让路。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
小月愣住了,然后破涕为笑:“你就是山神大人?比我想的……好看多了。”
那是白辰第一次以“个体”的形式存在,第一次被另一个意识直接“看见”。
也是他第一次学会“笑”。
白辰开始定期以银发少年的形态,在山脉边缘与人类接触。
起初只有小月一个人知道“秘密”。后来,其他孩子也发现了这个不会伤害他们、还会用露水变出小动物形状的“山灵哥哥”。
然后是大人。猎人们发现,如果先向山灵致敬,狩猎会顺利很多,而且猎物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过多破坏生态,又能养活村落。
最年长的祭司发现了规律:“他不是神,是这片山的灵。我们敬山,山灵就佑我们。”
于是,人类部落与山脉之灵达成了一种默契:
人类不过度砍伐,不污染水源,不滥杀生灵。
白辰则保证山脉丰饶,指引迷途,偶尔在灾害时给予庇护。
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持续了三百年。
白辰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人类的感情,人类的艺术。小月长大后成了部落的药师,终生未婚,但一直与白辰保持着超越友谊的联结——不是爱情,更像是两个不同存在形式的生命,对彼此世界的真诚好奇。
她教他草药的学问,他带她看星辰的轨迹。
她告诉他人类的脆弱与坚强,他向她展示山脉的深沉与宽广。
“你知道吗,白辰,”晚年时,小月躺在山坡上,看着星空,“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世界就是村落那么大。现在我知道,世界……没有边界。”
白辰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让周围的萤火虫聚集过来,在她周围飞舞,像一场不会熄灭的光之舞蹈。
小月在那年秋天安详离世。
白辰没有哭——他不会哭。但他让整片山脉的枫树在一夜之间全部变红,红得像燃烧的晚霞,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那是他第一次理解“失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然之灵……也会痛。
小月去世后五十年,人类部落换了新的首领。
新首领叫黑岩,一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他不满足于部落与山脉的“平衡”,他想要“征服”。
“山灵?不过是精怪罢了,”他在部落大会上说,“我们应该掌控整片山脉,而不是被它限制。山下有铁矿,有灵脉,有我们需要的所有资源!”
老祭司反对:“黑岩,那是我们的恩人,是三百年的守护者!”
“守护?”黑岩冷笑,“谁需要守护?我们应该做自己的主人!”
分歧开始。
白辰感知到了变化。人类的祈祷中,贪婪的成分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偷偷越界砍伐古树,有人试图挖掘山脉深处的灵脉。
他最初选择宽容——像对待顽皮的孩子,只是将越界者“送”回边界,给予警告。
但黑岩将这种宽容视为软弱。
“看到了吗?”他对支持者说,“山灵不敢伤害我们。因为他需要我们‘相信’他。一旦我们不再相信,他就什么都不是!”
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开始了。
黑岩派最虔诚的老祭司进山,说部落遭遇大难,需要山灵赐予“山脉之心”——传说中能赋予凡人掌控自然力量的神物。
白辰沉默了。
“山脉之心”不是物品,是他的意识核心。如果取出,他会失去与山脉的联结,变成普通的精怪,甚至可能消散。
但他记得小月临终前的话:“白辰,人类很复杂。有自私的,也有无私的。但无论是哪种,在最深的黑暗里,都有一丝光。永远……不要忘记那丝光。”
他看着老祭司眼中真实的担忧(黑岩骗他说部落真的面临灭顶之灾),做出了决定。
不是给予山脉之心。
而是分出一部分本源之力,凝结成一颗“伪心”,足以应对任何自然灾难。
“拿去吧,”他将光团交给老祭司,“但记住:力量是责任,不是工具。用之正,则福泽万代;用之邪,则灾祸自招。”
老祭司泪流满面,跪地叩首。
白辰不知道的是,老祭司刚出山脉,就被黑岩的人控制。伪心被夺,老祭司被囚禁。
黑岩得到了他想要的“力量”。
获得伪心的黑岩,最初确实用力量保护了部落——击退入侵者,改善土地,展现神迹。
部落民众将他奉若神明。
权力膨胀,野心随之膨胀。
黑岩开始不满足于保护。他要扩张,要征服其他部落,要成为“人皇”。
伪心的力量被他扭曲使用——不是与自然和谐共鸣,而是强行驱使。
他让山脉撕裂,制造地震攻击敌营。
他让河流改道,淹没敌方田地。
他甚至开始尝试控制生命——让野兽发狂冲锋,让植物疯长缠绕。
每一次滥用,白辰都能感受到。
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的“身体”上烙下伤口。山脉在哀鸣,生灵在恐慌,自然的平衡被粗暴打破。
更可怕的是,伪心与白辰的本源相连。黑岩的每一次扭曲使用,都会将人性的贪婪、暴戾、仇恨,反向灌入白辰的意识。
起初只是污染,像清水滴入墨汁。
后来是侵蚀,像锈蚀钢铁。
最后是……同化。
白辰开始做噩梦——不,是清醒的噩梦。在意识深处,他看到黑岩屠杀其他部落,看到森林被焚毁,看到河流被污染。而每一次暴行,都有一部分“感受”会通过伪心连接,强行成为他的感受。
他感受到杀戮的快感。
感受到征服的欲望。
感受到对“弱小”的蔑视。
“不……”他在山脉深处嘶吼,“这不是我……”
但声音越来越弱。
因为黑岩的暴行在继续,污染在加深。更糟糕的是,黑岩发现了伪心的真相——这力量会随着使用而衰减。
“我需要更多,”黑岩盯着幽影山脉,“需要真正的山脉之心。”
黑岩率军进山。
不再是祈求,是征伐。
他们带着特制的法器——用被污染的伪心碎片打造,能干扰自然能量流动。
“山灵!”黑岩在山谷中喊话,“交出山脉之心,我保你灵智不灭。否则,我就让这片山脉,变成死地!”
白辰现身了。
但不再是银发少年。
三百年的污染侵蚀,已经让他的形态扭曲——银发变成暗紫色,琥珀色眼睛变得猩红,周身环绕的不再是清新的自然能量,而是躁动、暴戾的妖气。
“黑岩,”他的声音嘶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黑岩大笑,“我在创造历史!旧时代的自然崇拜该结束了!人类要成为世界的主人,而不是山的奴仆!”
谈判破裂。
战斗爆发。
那是天穹星历史上第一次“超凡战争”。不是军队对军队,是扭曲的自然之力对被污染的人造神力。
山脉怒吼,地面裂开。
黑岩驱动伪心,强行让裂缝转向己方军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古树化作树人攻击,黑岩就用污染火焰焚烧。
野兽发狂冲锋,黑岩的士兵就用特制锁链捕捉、改造、控制。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白辰渐渐落入下风——不是力量不足,是他下不了死手。那些士兵,很多是当年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曾经向他祈祷过的村民。
他可以杀死他们,但他……不忍。
这份“不忍”,成了破绽。
第四天黎明,黑岩发动最终攻击。他献祭了三百名俘虏的生命,将伪心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诅咒之矛,射向白辰。
不是物理攻击,是概念攻击——将“背叛”“贪婪”“仇恨”等负面人性,以最浓缩的形式,烙印在白辰的灵魂核心。
白辰没有躲。
因为他身后,是山脉最后的纯净区域——那里沉睡着数以万计的无辜生灵,包括许多尚未开智但纯净的自然之灵。
诅咒之矛贯穿了他。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人类所有最黑暗的情感:背叛朋友的快意,屠杀弱者的兴奋,毁灭美好的欲望……
“啊啊啊啊啊————————!!!”
惨叫响彻山脉。
不是疼痛,是认知的崩塌。
三百年建立的对人类的信任,对小月的怀念,对那些纯真笑容的记忆——在诅咒的洪流中,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认知”:
人类是背叛者。
人类是贪婪者。
人类是必须被控制、被统治、或者……被消灭的存在。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琥珀色已经完全被猩红取代。
银发少年死了。
活下来的,是妖皇。
成为妖皇后,白辰做的第一件事,是收回伪心。
不是取回,是吞噬。
他将黑岩和那三百名士兵全部拖入山脉深处,用最痛苦的方式——不是杀死,是将他们与自然强行融合,变成半人半植物的扭曲存在,永生永世感受被根系穿刺、被枝叶撕裂的痛苦。
“你们喜欢力量?”妖皇的声音冰冷,“那就永远与力量同在吧。”
然后,他做了一件影响整个星球命运的事。
他将自己承受的诅咒——那份浓缩了人类所有黑暗面的诅咒——扩散了。
不是针对某个部落,是针对整个人类种族。
更准确地说,是针对人类灵魂深处那个“容易背叛、容易贪婪、容易仇恨”的部分。
诅咒的效果是:当人类与“非人智慧生命”(包括妖族、后来穿越者等)接触时,这份黑暗面会被放大、被催化,最终导向必然的冲突与仇恨。
他给这个诅咒起名:“真心之疫”。
“既然你们的‘真心’里藏着这么多黑暗,”妖皇站在山脉之巅,俯瞰人类世界,“那就让这黑暗,成为你们永远的枷锁吧。”
诅咒生效了。
人类部落之间开始因微小摩擦而爆发死战。
人类与尚未开智的野兽都开始互相猜忌。
甚至连人类内部,不同信仰、不同长相的人,都开始莫名敌视。
黑岩的部落第一个崩溃——不是在外部攻击下,是在内部猜忌与背叛中自相残杀而亡。
妖皇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以为自己在复仇。
他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重复黑岩对他做过的事——将自身的痛苦,强加给整个种族。
区别只是,黑岩用暴力,他用诅咒。
诅咒之后,妖皇退隐到山脉最深处。
他封闭了自己,不再与任何外界接触。
最初的一千年,他沉浸在仇恨中,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第二千年,仇恨开始淡化,留下的是空虚。像一场大火烧尽一切后,只剩下灰烬和死寂。
第三千年,他开始做梦——不是噩梦,是那些遥远的、属于白辰的梦。梦里有小月的笑声,有孩童的祈祷,有枫叶如火的秋天。
每次梦醒,他都更加痛苦。
因为他知道,那些美好是真的,但再也回不去了。
第四千年,他开始尝试“研究”人类——不是接触,是远距离观察。
他看到,即使在诅咒影响下,人类中依然有光。
有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牺牲。
有朋友在危难时不离不弃。
有学者穷尽一生只为寻找“解除各族仇恨”的方法。
“为什么?”妖皇在黑暗中自问,“诅咒应该放大黑暗面,为什么光还在?”
第五千年的某一天,他看到了陆沉。
那个从异星降临,被人类追杀的穿越者。
妖皇最初只是漠然旁观——又一个人类,又一个即将在诅咒下堕落或死亡的存在。
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陆沉面对追杀,没有堕落为纯粹的杀戮者。他反击,但克制。他逃生,但不放弃人性。更关键的是,他没有被诅咒完全控制。
“为什么?”妖皇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他开始关注陆沉,越来越密切。
看到陆沉与长公主从猜忌到信任,看到陆沉建立星盟,看到陆沉试图让不同种族共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千年来,妖皇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仇恨,不是空虚,是……希望?
也许,诅咒不是绝对的。
也许,黑暗可以被战胜。
也许,那个叫白辰的少年,没有完全死去。
但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因为如果承认诅咒可能被打破,就等于承认他五千年的仇恨、五千年的痛苦、五千年的自我封闭……都是错误的。
等于承认,黑岩背叛了他,但他用诅咒背叛了整个世界。
这种认知的重量,足以让任何存在崩溃。
所以当陆沉最终站在他面前时,妖皇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死战。
不是要杀死陆沉,是要让陆沉杀死自己。
那场最终决战,在妖皇的记忆中,不是战斗,是解脱。
当陆沉的人皇之力贯穿他时,诅咒开始崩解,污染开始剥离。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妖皇——不,白辰——恢复了片刻清醒。
他看到的不再是猩红的世界,是五千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月对他笑:“你就是山神大人?比我想的……好看多了。”
他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小月,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对不起,山脉,我让你痛苦了五千年。
对不起,所有被我诅咒的生命……
但他没有机会说出口。
意识消散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将自己五千年的记忆、诅咒的原理、以及那个最深的疑问——“为什么在黑暗中,光还在?”——压缩成一个信息包,悄然送入陆沉的意识深处。
不是请求原谅,不是辩解。
只是一个证据。
证明这个世界,值得拯救。
证明即使最深的黑暗里,也还有光。
证明陆沉选择的路,是对的。
然后,他彻底消散了。
像从未存在过。
但在陆沉后来打破轮回、创造新宇宙时,那颗“文明记忆种子”播撒到新宇宙的无数信息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文明的“印记”。
那是一段简单的旋律,像山风穿过树林,像溪水流过卵石,像萤火虫在夏夜飞舞。
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那旋律在重复一句话:
“对不起。
谢谢你。
请继续。”
来自一个叫白辰的自然之灵,在彻底消失前,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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