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敷药

作品:《奸臣难撩(重生)

    内阁的火势在金吾卫的努力下,渐渐有所收敛。那几个内阁阁臣拼命地安抚赵长宜,生怕她又闯进火场。


    赵长宜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呆呆站了多久,直到看到叶闻渊再次从火场冲了出来,她才渐渐有了知觉。才发觉自己的手上早就被烧得起了泡,手上火辣辣地疼。


    叶闻渊出来了,他手里捧着紫檀木箱子。就是赵长宜刚刚在柜子里看到的那只,虽然被烧得黑漆漆的,但幸好盒子没坏,里面的东西应该未受损。看到叶闻渊手上的箱子,赵长宜暗自庆幸,幸好兵符被救了出来。


    叶闻渊出了火场,几乎是第一时间打开了紫檀木箱子确认箱子里的东西。赵长宜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开箱,掀盖子……


    箱子里的东西一瞬间见光,不是兵符。而是一只手掌大小,丑乎乎的小木马。


    赵长宜认得这只小木马,不仅认得,这只小木马就是她亲手做的。那是她小时候送给叶闻渊的生辰贺礼。


    叶闻渊用暗门锁锁起来的东西,冒着被火烧死也要进去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是这个?


    这只他曾经嫌弃得要死的小木马。


    赵长宜只觉得心里麻麻的,喉头紧得说不出话来。叶闻渊朝她走来,他身上天青色绣竹长袍已被火烧得缺了一块,肩头隐隐有血渗出。肩头那伤,是方才在里面护她时,不小心被带火的房梁蹭伤的。


    “你还好吧?”他走近问她


    赵长宜未回答他,只是反问道:“你冲进火场,就为了这只小木马?”


    叶闻渊心头忽然闪现一丝疑惑,不过暂将心头疑惑压下。


    “是。”他答。


    “它有那么重要?”赵长宜又问。


    “嗯。”他回。


    就在叶闻渊说完“嗯”字后,赵长宜缓缓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和他对视。有的时候,她真觉得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


    为什么要让她重生后阴错阳差地嫁给叶闻渊?为什么叶闻渊要冒这么大风险去救她送的小木马?他不是嫌弃讨厌得很吗?


    仅有一瞬间的情感决堤,继而又缓缓收敛,隐忍于心,归于平静。


    内阁火势得到控制,两人一起坐马车回家。马车上赵长宜破天荒的安静,竟然让叶闻渊觉得有一些不适应,甚至有那么点担心。


    不过等回到家以后,叶闻渊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厚颜无/耻。


    一到家,她就恢复了本性,拿着外敷的烧伤药,闯进书房非要给他肩膀上药。


    “你这伤口在背后,你够不到,我来帮你上药。”


    叶闻渊自然是一脸不愿地拒绝了。


    “不用,待会儿让骆虎来就行。”


    赵长宜撇嘴:“不行!你究竟是娶的骆虎还是我?我才是你夫人,这辈子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


    这等虎狼之词,亏她说得出口。


    叶闻渊额角的青筋突了突,正打算反驳她,转过头却看到她手背上红肿的水泡,想起她奋不顾身冲进火场去救他,才会被灼伤起水泡,缓下语气:“你的手……”


    赵长宜瞥见他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有些心虚。估计叶闻渊是真以为她闯进火场是为了救他。


    “手的确有些疼,不过手疼哪比得上心疼啊!我看着夫君肩头的伤口,心都快疼死了。”


    赵长宜拽着他去了书房屏风后的小厢房:“只有这伤口长好了,我的心才不会疼。快,到床那趴好,我为你上药。”


    叶闻渊在床边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十分不配合,脸撇向另一边不看她:“不要。”


    叶闻渊这人别扭起来是真的别扭,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她心怀愧疚,她还真不想管叶闻渊这狗屁烧伤。


    赵长宜叹了口气,把裁衣服的小剪子藏在身后,慢慢走过去,坐到他旁边。哄道:“成吧,你说不要就不要,谁让我喜欢你呢!都听你的。”


    她竟会如此听话,真不像她。叶闻渊错愕地道:“你就有那么喜欢我?”


    赵长宜从身后悄悄拿出小剪子,从叶闻渊背后对准他肩头的衣料。随口心不在焉道:“喜欢,很喜欢,大概上辈子就喜欢上了。”


    这话一出口,叶闻渊脸涨得微红,可见赵长宜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无比镇定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气恼。


    他觉得这话不该就这么随便的乱说,可她偏就是能轻易就对他讲出这些话,叶闻渊不悦:“你为何总爱说这些肉麻又不着调的话?”


    赵长宜趁叶闻渊分神,用小剪子轻轻剪开他肩头衣料:“大约是因为上辈子没机会说,这辈子才想多说几句吧。”


    “前世之事,你又怎么知道?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浑话了。”这话刚说完,叶闻渊就觉得后肩一凉,这才发现肩膀上的衣物已被赵长宜用小剪刀剪掉了一块。


    “你……故意的?”故意引开他的注意力,悄悄对他下手。


    赵长宜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仔细将粘在他伤口处的小碎布,一块块挑开:“你别乱动,不要别扭了。你别以为这只是小伤,不当回事。这烧伤处需得好好清理,若是处理的不得当,容易感染。骆虎一个粗人,什么都不懂,顶多给你背后撒把药。我怎么放心让骆虎替你上药?”


    叶闻渊侧头瞧见她认真的眼睛,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随她摆弄。


    谁知她又补了一句:“何况我早就看明白了,你这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别扭得很。”


    叶闻渊:“……”


    赵长宜清理完伤口,开始抹药。这药效果很好,可是涂在伤口处的时候,便会如火烧般灼痛。


    赵长宜故意扯了些话分散他的痛感。她沾了些许药粉,唤道:“夫君。”


    “嗯?”


    “南海的珍珠璀璨夺目,可惜没有你耀眼好看。”


    “……”


    “花园的蔷薇芬芳扑鼻,可惜没有你身上好闻。”


    “……”


    “百灵的啼叫悦耳动听,可惜没有你的声音好听。”


    “别说了……”


    赵长宜涂完了药,笑道:“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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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闻渊侧过头去,耳朵隐隐泛着微红。


    “上药疼吗?”赵长宜问他。


    “不疼。”他闷声回答。


    “那就好。”赵长宜笑了笑,“我方才说了这么多你不爱听的话,你怎么不让我赔你一万两?”


    叶闻渊:“你若是想赔,现在就赔。”


    “……”她可不想赔。赵长宜替他上完药,便去收拾药箱。


    叶闻渊忽然道:“我有位旧友,跟你极像。”


    赵长宜边收拾药瓶,边顺着他的话问:“是吗?有多像?”


    叶闻渊如墨般漆黑的双瞳,一动不动凝视着赵长宜:“死皮赖脸,胡搅蛮缠,骄纵任性。”可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赵长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真巧,有机会真想见见她。”


    叶闻渊沉默了一会儿,回道:“见不了,她死了。”


    赵长宜隐隐猜到叶闻渊说的是前世的她,她也没想从叶闻渊嘴里听见夸她话。前世自入仕以后,他们总在争锋相对,他这一声旧友已是不易。


    赵长宜忽然觉得气闷,不想再呆下去,手忙脚乱地随意收拾一通,便急急想离去。


    临出门前,忍不住说了句:“既是夫君旧友,又与我有缘,便愿她来生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觅得良人。”


    赵长宜刚跨出门槛,就撞见了在门外偷听墙角的骆虎,被吓了一跳。骆虎有些窘迫地挠挠脑袋,嘿嘿傻笑。


    “夫人,我……”


    赵长宜把手里的药箱交给骆虎,“我已经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了。他既不喜我替他上药,待会儿你替他换药吧。”


    骆虎呆呆地点了点头,接过药箱。心中暗道:不喜?若是不喜就你这小身板还能近得了他家大人的身?


    骆虎目送赵长宜远去后,推门进了书房。叶闻渊正坐在书桌旁摆弄着刚刚从火场救出来的小木马。


    “大人,您找我?”


    “今日内阁起火一事,似有蹊跷。你且暗中好好查探一番。”


    骆虎抱拳应是,便要告退。


    “等等。”叶闻渊叫住他。


    “大人还有何吩咐?”


    叶闻渊指了指桌子上的小木马,问道:“你觉得这木雕刻的是什么?”


    骆虎上前凝神观察了半天,十分确定地说:“肯定是驴。”


    “驴?你不觉得这刻的是匹马吗?”叶闻渊问。


    骆虎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哪有马的耳朵是长这么长的?而且这木雕的四条腿又短又粗,鬃毛又短,尾巴还那么细,一看就是驴。”


    叶闻渊手指摩挲着小木马,目光深邃:“可送我这木雕的人,非说这刻的是匹马。”


    骆虎较真道:“怎么可能是马?这就是驴。大人若是不信,可叫秀娘也辨一辨。恕我直言,送您这木雕的人,是有多眼拙,才会觉得这刻的是匹马。”


    叶闻渊闻言,似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你说巧不巧,今日有个人和那人一样眼拙,只看了一眼,便认定了这是头小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