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夜探凶宅

作品:《诡异入侵:我靠提示赢得女诡芳心

    老汉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几滴。


    他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姑娘是外乡人吧?听老朽一句劝,莫要多问,喝完茶赶紧离开清河镇。这地方……不干净。”


    “怎么个不干净法?”姜念希指尖轻抚碗沿,“我见镇上人人心惶惶,官府封了绣坊,又抓了人,可事情似乎并未平息。”


    老汉叹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平息?怎么平息……那是怨鬼索命,官府抓凡人有什么用?”


    “已经第七个了,死状……唉。”他摇头,“心口破洞,血流干,脸上还带着笑,你说吓人不吓人?”


    “第七个?”姜念希捕捉到这个数字,“之前的死者,都是什么人?”


    “最开始是沈家的丫鬟,然后是对街布庄刘掌柜的女儿,再是……唉。”老汉含糊其辞,显然不愿多说,“反正跟沈小姐有关的人都逃不掉……造孽啊。”


    “沈小姐是谁?”


    老汉脸色骤变,连连摆手:“莫提这个名字!莫提!姑娘,茶钱不要了,你快走吧!”


    说着竟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仿佛多留一刻就会大祸临头。


    姜念希不再追问,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两名衙役正从里面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白布下隐隐透出人形,一只苍白的手垂落在外,指尖染着暗红。


    周围远远围着几个胆大的镇民,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恐惧与麻木交织的神情。


    “心口破洞,血流干……”姜念希低声重复,血眸中若有所思。


    这种死法,不像是寻常怨灵的手法。


    若是厉鬼索命,多会以惊吓、附身、制造意外等方式,直接掏心取血……


    怨气恐怕已经到了难以消解的地步。


    “大人。”慧珍的声音从身侧阴影中传来,她悄无声息地出现,身上带着淡淡的阴气,显然去了某些不寻常的地方探查。


    “打听到什么?”姜念希走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避开人群。


    慧珍:“镇上共发生七起命案,时间跨度三个月。”


    “死状一致,心口皆被锐物贯穿,失血而亡,尸体面带诡异微笑。”


    “第一死者是沈家的婢女小翠,第二死者是曾与沈家有过婚约的布庄刘家女儿,第三死者是……”


    她顿了顿,“是姜氏绣坊的绣娘,春桃。”


    姜念希眸光微动:“绣坊被封,与此有关?”


    “正是。”


    慧珍继续道:“春桃死后第三日,官府在绣坊后院井中打捞出一把沾血的剪刀,与死者伤口吻合。”


    “坊主,也就是您这身份的父亲姜老爷,被作为疑犯收押,绣坊查封。”


    “沈小姐呢?”


    慧珍的声音低了几分:“沈如兰,原是本镇乡绅沈富贵的独女,知书达理,擅长刺绣。”


    “半年前与镇东李秀才定亲,婚期定在三月前。但在成婚前夜,沈小姐……失踪了。”


    “失踪?”


    “是。婚宴准备妥当,宾客盈门,新娘却不见踪影。”


    “三日后,有人在镇外乱葬岗发现一具女尸,虽面容被毁,但衣着身形与沈小姐无异。”


    “官府定案为流匪劫杀,但……”


    慧珍抬头:“镇上开始流传,说沈小姐并非死于流匪,而是被人所害,怨气不散,化作厉鬼归来索命。”


    “第一个死的,是沈家的丫鬟小翠。”姜念希缓缓道,“她是沈小姐的贴身婢女?”


    “是的。小翠在沈小姐失踪后曾疯疯癫癫,整日念叨小姐回来了,小姐要报仇。”


    “她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心口插着一根绣花针——那是沈小姐常用的针。”


    “有意思。”姜念希指尖轻点下颌,“沈小姐擅长刺绣,死者心口有洞,凶器是绣花针或剪刀……这是某种象征?”


    黑猫忽然“喵”了一声,从姜念希怀中跳下,朝着镇东方向小跑几步,又回头看她,尾巴焦躁地甩动。


    “它感应到怨气最浓的地方。”慧珍说。


    姜念希颔首:“先去沈家旧宅看看。”


    直播间看到鬼新娘这么用心的调查,心情有些复杂。


    “大型沉浸式剧本杀?”


    “那很好玩了。”


    “只有我注意到,这些门后的东西怎么跟每个人都那么适配呢?”


    “当然是诡异游戏的小巧思了,它现在一定得意坏了吧。”


    “呃……”


    只有林野看的甚是欣慰,老婆果然聪慧!!!


    ……


    沈家宅院位于镇东,曾是清河镇最气派的院落之一。


    但如今,朱漆大门紧闭,门环锈蚀,门楣上的匾额歪斜,沈宅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院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墙角堆积着枯叶和杂物,一片萧条。


    然而,那股粘稠如血的怨气,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姜念希站在街对面,血眸静静凝视着这座死寂的宅院。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天边只余一抹暗紫。


    街道上已无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烛光从窗纸透出,也显得微弱而胆怯。


    “慧珍,你在外面守着。”姜念希吩咐道。


    “大人小心。”慧珍点头,身影如墨溶于夜色,消失在墙角阴影中。


    黑猫跃上墙头,姜念希足尖轻点,如一片鹅黄落叶般飘入院内。


    院中景象比外面更加破败。


    石板缝里杂草丛生,廊柱漆皮剥落,窗纸破碎,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正堂大门虚掩,里面黑洞洞的,隐约可见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杂物。


    但姜念希的目光,落在了西侧一间厢房上。


    那间房的门窗相对完好,门楣上还残留着褪色的红绸,那是新婚装饰。


    新娘的闺房。


    怨气如实质般从门缝中渗出,在空中凝成淡淡的肉眼难见的血色薄雾。


    “竟有如此怨气……”


    姜念希走上前,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房间内竟然保持着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梳妆台上铜镜擦拭得明亮,胭脂水粉整齐摆放,床榻上铺着大红的鸳鸯锦被,只是落满了灰尘。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架绣绷。


    绷子上还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红线金线交织,隐约能看出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只是那鸳鸯的眼睛位置,空了两个洞,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


    姜念希走近绣绷,指尖轻触绣面。


    阴冷的触感传来,同时涌入脑海的,是一闪而过的破碎画面——


    一双素手执着绣花针,针尖刺破锦缎,红线如血蜿蜒……


    镜中倒映出一张温婉带笑的脸……镜面碎裂,一只手扼住脖颈,呼吸断绝……


    血,好多血……


    画面戛然而止。


    姜念希收回手,血眸微凝。


    “不是失踪,是在这里被杀。”她低声自语,“凶手用剪刀刺穿了她的脖颈?但尸体发现时面容被毁,颈部的伤口被掩盖了。”


    她环视房间,目光落在梳妆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暗褐色污渍,深深浸入木质地板,即使擦拭过,仍留下了痕迹。


    血迹。


    而且不止一处。


    地板上、墙角、甚至天花板上,都有喷溅状的血迹残影。


    那是一场相当暴力的杀害。


    “喵。”黑猫跳上梳妆台,用爪子拨弄着一盒胭脂。


    胭脂盒翻倒,滚出几颗暗红色的小丸。


    姜念希拈起一颗,在鼻尖轻嗅。


    除了胭脂香气,还有特殊的甜腥味,与之前在巷口闻到的死气中的味道相似。


    她捻碎红丸,里面露出一点点暗褐色的粉末。


    “血痂混合朱砂和香料……”姜念希蹙眉,“沈小姐的尸身,被做过手脚。”


    不是为了掩盖死因,就是为了……利用她的死亡做些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姜念希倏然转身,血眸锁定院中某处阴影。


    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后院方向移动,身形佝偻,脚步虚浮,手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姜念希无声掠出房门,如鬼魅般跟上。


    黑影是个老妇人,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裳,头发花白凌乱。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竹篮,篮口用黑布盖着,隐约透出纸钱和香烛的气味。


    老妇人来到后院一口枯井边,哆哆嗦嗦地点燃三炷香,插在井沿缝隙中,然后跪下,从篮子里掏出纸钱,一张张点燃,丢进井里。


    “沈小姐……沈小姐饶命啊……老身当年也是没办法……求您放过我家孙女吧……她才十五岁……求您了……”


    她一边烧纸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姜念希隐身在廊柱后,静静看着。


    当最后一张纸钱化为灰烬,老妇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正要离开。


    忽然,井口传来细微的“咯咯”声,像是女人的轻笑。


    老妇人浑身僵直,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井口。


    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内缓缓伸了出来,扒住井沿。


    手指纤细,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污垢。


    接着,一张脸探出井口。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的脸,五官模糊,但能看出生前是个年轻女子。


    最骇人的是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巨大的裂口横贯喉部,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颈椎,像是被利器反复砍割过。


    而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尖端还滴着暗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