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作品:《你看高山为我哗然

    陈易年来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架不住热情招呼,俩人一起被拉去钱奶奶家吃晚饭。


    钱奶奶家里很热闹。


    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嬉戏打闹,亲切的叫温嘉淼姐姐,叫陈易年叔叔。


    钱爷爷在水池洗水果,孙子孙媳围在灶台煮饭,有说有笑的。


    钱奶奶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陈主任,你的消息我只和咱家人说了,外人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陈易年轻笑:“没事,理解,理解。”


    这时,钱爷爷端着洗好的苹果过来,又抓了几个橘子:“陈主任,您吃水果,呦……那是您妹妹吧?囡囡好漂亮呀。”


    “哎呦我的老头子。”钱奶奶赶紧扯了老伴一把:“什么妹妹呀,囡囡是陈主任的女朋友。”


    钱爷爷愣了半天,苍老的脸上竟能清晰的看出迷茫表情。


    “哎呦喂,陈主任,您看这……太对不住了!”


    陈易年笑得愈发无奈:“没事的,钱爷爷,您别放心上。”


    正说着,孙子孙媳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孙媳嗓门清亮:“思忆思安,陈主任妹妹,快进来吃晚饭啦!”


    陈易年:“……”


    屋内传来一阵沉默。


    钱奶奶赔笑:“怪我怪我,就应该提前和咱家人说的,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


    一桌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香气飘到院子,惹得门口两只大黄狗摇着尾巴扒门缝。


    钱爷爷眼眶有些发红,端起面前一小杯酒,声音微哽。


    “陈主任,要不是您来咱这儿扶贫,我们一家子这会儿还住着漏风的茅草屋,您帮助的不仅只有我们一户,还有麦芽镇几千户……啥也不说了,老头子我敬您!心意全在这酒里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陈易年看着面前那杯白酒,没有立刻动作。


    孙子孙媳对视一眼,孙子忙探身关切地问:“陈主任,是不是这酒不合您口味?您想喝点啥?我这就去买。”


    温嘉淼见状,嘴唇微动,刚要开口解释体制内的禁酒规定,甚至她都想挡酒了。


    反正她经常应酬,一杯白酒不在话下。


    陈易年却轻轻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背,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说。


    然后小声和她解释:“没事,规定主要是公务应酬场合不能饮酒,像今天这样私人的,是可以的。”


    他和温嘉淼解释清楚后,见她点头,才伸手稳稳地端起那杯白酒,仰头干脆地一口干了。


    陈易年没什么场合需要喝酒,平常私下也是滴酒不沾。


    现在一杯白酒猝然入喉,辛辣感直冲上来,呛得他闷咳了两声。


    酒劲迅速漫上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


    后面又勉强喝了两小杯,实在招架不住,才摆手婉拒。


    温嘉淼在一旁看着,看他明明不胜酒力却还硬撑的模样,又好笑又有点无奈


    晚饭结束后。


    陈易年觉得脑袋有些发沉,晕乎乎的,但神志还算清醒,脚步也稳当。


    他转向温嘉淼,带着淡淡的酒气:“淼淼,不是说想去喝糖水看烟花?夜市正热闹,现在去刚好……”


    “明天吧,我今天累了。”温嘉淼听着兴致不高。


    陈易年觉得她有点不高兴,连牵她的手都微微发紧起来:“淼淼,不开心吗?”


    一座名为温嘉淼的火山爆发了。


    “你可以拒绝的,为什么一定要喝酒?自己能不能喝还不知道吗?你就算不好意思拒酒,还可以叫我帮你挡酒啊,我喝一两杯都无所谓的,你看你,才喝那么一点就不行了,不行了还要接着喝,一点都不会拒绝。”


    温嘉淼气他不懂拒绝,又突然联想到自己。


    “是不是不管是谁,当时就算换别的年轻漂亮女孩对你示好,你都不会拒绝?”


    陈易年神情一怔,急切辩解:“淼淼,我只不会拒绝你。”


    “至于喝酒……”他顿了顿,向她如实说。


    “扶贫第一年的时候,镇上修那条盘山路出了工程事故,钱奶奶的儿子,就是那时候出了事,没多久儿媳也承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目光投向远处浓重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


    “钱奶奶一家都在扶贫工作上很配合,最后却、明明只差一点,他们也可以过上好生活了。看着钱爷爷钱奶奶那样,我实在不忍心拒绝那杯酒,或许那杯酒,也是他们唯一能向我表达的东西了。”


    刚说完,温嘉淼就一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你干嘛解释的这么清楚,搞得我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陈易年环抱住她,轻轻摇头:“是我没有先向你解释,我的问题,淼淼没有无理取闹。”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一句,该拒绝的时候也要拒绝。”


    “嗯,记住了。”陈易年听话点头。


    温嘉淼总算满意,拉起他的手就往夜市方向走:“记住就好!走啦,玩儿去~”


    陈易年却定在原地没动,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淼淼,现学现用。头有点晕,申请回去休息。”


    ·


    温嘉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易年已经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姿态放松,呼吸轻浅。


    她走过去,轻轻摘下他鼻梁上的眼镜。


    手刚收回,却被他一把按住。


    他并未完全醒来,半阖着眼,眼尾泛着醉意的红,手上用力,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


    未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唇齿厮磨间,他含混低语。


    “淼淼…咬我。”


    她第一次见这么主动的陈易年。


    早知道酒这么管用,那前几次就应该给他灌酒。


    温嘉淼捧住他的脸,她对着那微启的唇,轻轻咬了一下。


    “不去洗澡吗?”她问。


    陈易年撑着沙发起身,眼睛看着她,带着醉意也带着认真:“好,等我洗完…你再接着咬,好不好?”


    太犯规了。


    主动的陈易年太犯规了。


    她对这样主动的陈易年没有抵抗力。


    陈易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捧着电脑靠在床头处理工作。


    专注到连他出来了都没太在意。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唤着她:“淼淼,工作我帮你做,现在可以陪陪我吗?”


    温嘉淼合上电脑,顺手放床头柜上。


    “上来。”


    陈易年屈膝上床,自然地挨着她躺下,手臂圈着她,将人捞到自己怀里。


    “是什么工作?”


    “这个嘛,是政府供应商竞标的项目,你帮我可就违规啦。”


    陈易年立刻了然:“确实不能帮,抱歉淼淼。”


    明里暗里,他都得避嫌。


    “抱什么歉?”温嘉淼失笑,“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多半是陪跑,可能早内定了,无所谓,我们走个形式而已。”


    陈易年眸色微沉。


    这种情况,他并非不知情,但上级的事,他确实无法左右。


    “那别太放心上。”他低声安慰。


    “放心。”温嘉淼语气轻松,“就是部门同事发来的标书,我随便看一眼没问题的话就交上去,根本没抱中标的指望。”


    “上海本地有实力的实体企业太多了,我们实体又在国外,国内只有代工厂,你们肯定不会选代工厂。那做出口供应商的话,光是物流成本就没优势,而且本土企业也肯定是你们首选帮扶的对象吧。”


    她仰脸吻了吻他嘴角:“再说了,我才不会放在心上,我的心全在你身上。”


    “淼淼……”


    他将人搂得更紧了。


    “你太美好了,我配不上。”


    “你又说这种话。”


    “我们去钱奶奶家里吃饭的时候,他们全家人都以为你是我妹妹……”


    “能上床,接吻的妹妹?”


    “……”陈易年被逗笑了。


    “淼淼,能和你在一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