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现在就能给您答复

作品:《渴她成瘾

    她看上去,也和从前一样,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永远清浅,永远波澜不惊。


    有时候寡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只有仔细品鉴,才能够品尝的到一丝回甜。


    并且回味无穷。


    温辰屿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她不怎么喝含咖啡因的饮料,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的,来这里,无非是图个清静。


    咖啡店不小,两人是坐在楼上靠窗的地方,周围没多少人,安静的很。


    “阮阮,你还在生气吗?”


    阮瓷眨眨眼:“没有啊,我没有生气。”


    只是伤心,只是觉得什么人的承诺,都瞬息万变,当不得真。


    即使那个人是温辰屿。


    温辰屿比她大两岁,因为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因此对长相跟水晶人儿一样的阮瓷格外好奇。


    阮瓷自小也是个瓷人脾气,被软陶稍稍一逗,就掉眼泪的那种。


    温辰屿就是那个时候出现,每次都冲出来保护她,这么保护着,一路从小到大,中间没有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阮瓷以为两人是顺理成章的,大人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因为温辰屿这些年身边没有什么异性,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女友是女友,妻子是妻子,不可能混为一谈。


    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真是要不得。


    温辰屿嘴巴开合,她都没听清说了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阮阮,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是知道的,其实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家,薄氏的项目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但是太大了,你们不一定拿的住。”


    阮瓷从出神中反应过来,脑海中第一个词居然是图穷匕见,只是没想到地图这样短。


    “噢......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的。”阮瓷慢吞吞地说。


    “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跟叔叔阿姨提一句罢了,我为了这个项目,和团队整整准备了六个多月,可......”温辰屿长相清俊,说着忧心的事情,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可没想到被薄寅生横插一手!


    以前阮瓷总是不忍心他皱眉头,即使不擅长,但也会尽量逗他开心。


    温辰屿是要接手温家的,像是他们这些继承人,一早就会进入集团磨练,温老爷子更是手把手教他,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可阮瓷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她尚且说不上来,只是想到了软陶前些日子奔波的样子。


    爸爸的身体不太好了,对于生意上的事情逐渐力不从心,再加上观念老旧,遭受了几次打击,就有退下来的意思。


    包括现在,长青实业都是妈妈和姐姐撑着的。


    可软陶不一样,她对公司很上心,经常没日没夜地跑,焦虑到甚至开始抽烟了。


    温辰屿不容易,她们家也不容易。


    “你辛苦了。”


    阮瓷觉得她终究是自私的,他没了这个项目,但家业在那里,白家肯定也会帮忙的,轮不到她来同情。


    阮瓷这么想,可心尖上开始蔓延起一丝疼,然后随着两人的对视,越来越明显。


    要是以前,她会说自己难受,寻求安慰,但现在,她用双手握住了热可可的杯子,汲取到了一点温暖。


    “阮阮,就当是为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以前总是支持我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互相扶持。”


    温辰屿露出受伤的表情。


    可阮瓷被心上逐渐加重的疼痛给麻痹了,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她演技真差啊,演了这些戏,居然还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居然听他说了几句话,就想流泪,连憋都难以憋回去。


    互相扶持?他们已经不是互相扶持的关系了。


    阮瓷的拒绝之意很明显,当她沉默的时候,就是无声的拒绝。


    温辰屿恢复神情,像是往常一样温柔道:“我们依旧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不是吗?”


    是啊。


    阮瓷怎么会忘。


    她生病了,是他逃课去看她,照顾她好几夜;


    她考试失利了,是他陪着复习;


    她伤心落泪,是他耐心地哄着,陪伴着......


    这些真真切切的好,才是最让她无法忘却的。


    “是,我们依旧是好朋友的。”阮瓷轻声说,实际上,即使她这样不表态,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真的插不了手。


    她不可能留下话柄,让阮陶难办。


    “好,阮阮,我不为难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阮瓷喉头哽了一下。


    这又不是演戏,在明知他订婚了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再和从前一样跟他相处。


    “我会和叔叔阿姨们谈的,阮阮,我需要这个项目来证明自己。”温辰屿站起身,温和地对她说。


    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太多,这是阮瓷没办法忽视的地方,她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项目?还有,你俩很吵。”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两人循声看去,就见他们侧边的位置,男人放下完全挡住脸的报纸,双腿交叠,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阮瓷眼泪倏地收了回去,短短两天,她对这声音都快有有应激反应了。


    “薄总......”


    两人一同打招呼,一个惊讶,一个惊慌,倒还挺默契的。


    “你们温家,是在抢我要给出去的东西吗?”薄寅生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眼神把在他俩之间寻梭了一次,像是刀剐一样。


    “不是......”这哪里是说抢就能抢的,可温辰屿迫切需要这个项目,只要拿下,那......


    “不想听,项目那边我会亲自和长青实业对接,谁也别想分走我的好运。”薄寅生皱了皱眉,似乎是很嫌弃他们,“难得清静一下,被你们给打扰了。”


    说完站起身转身走了。


    阮瓷愣了一瞬,赶紧从座位上起来,小跑着追了出去,直到电梯门口,


    “薄总,请您等一下。”


    薄寅生没有回头,径直大步走着,


    阮瓷庆幸自己没穿高跟鞋,很快追上,继续说:“薄总,我、我考虑好了,现在就能给您答复,只是能够问您一个问题,再多一个请求吗?”